苏柒柒白了他一眼。

“差不多得了,人家都走了,堂堂林氏少爷,林氏集团总经理,醋劲这么大!”

##

出了门的杨添,其实并没有马上走远,而是静静地站了好一会。

“男模~呵呵!”

他自嘲般笑了,原来苏柒柒一直把他当成了男模,自已之前也解释过多次,想不到她竟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怪不得她还问自已车子是不是租来的。

那就在她面前当个男模好了。

杨添想到苏柒柒,嘴角便不由自主上扬。

他尤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

他初次回国,人生地不熟的,之前听朋友说过,夜场是人性最复杂的地方,在那里可以见到各色的人,经历各样的事。

所以他回国的第一天,觉得从A酒吧开始。

“那女孩是谁?”他指了指钢管上正在不断摇曳和扭动着身躯的苏柒柒问服务生。

“哦,您说那位啊,那是我们景茜姐姐的朋友,景茜姐姐,就是台下短头发那位就是,她这位朋友不常来,没记错的话今天第三次来,平时很多人和她搭话也不搭理,今天竟然跳起钢管舞了,真是想不到啊!这种美女平常纯得像朵莲花,这妩媚起来可不得了。”

“第三次来,就能玩这么开?”

杨添皱眉质疑。

“可不是!”

服务生说完,左右扭头看了看,凑近些压低声音说道:“我还听说,她今天刚和一位挺有钱的公子哥新婚,婚宴刚散,就迫不及待出来玩了,我还打听到景茜姐姐正在给她找两个男模呢!嘿嘿,要不说有钱人真会玩,只是这样正的妞,给男模玩真是糟蹋了。”

服务生说着摇了摇头。

杨添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这真的啥都知道啊,看来朋友说得没错。

他二话没说就掏出了1000块钱丢给服务生。

“消息不错,你的小费。”

国内极少有给小费的习惯,所以服务员收到小费的时候,非常兴奋。

“谢谢老板,您真大方!”

杨添点头,笑着刚想离开,背后传来了景茜的声音。

“今晚就你了,好好陪陪我姐妹,还有其他姿色好点的兄弟吗?再多介绍一个过来,我姐们颜控,不要丑的。”

杨添回头,刚好碰到景茜的视线。

只见她和旁边的男人说着,还指了指自已。

“你不错,你是这里的吗?你行吗?”

杨添不可置信,这就是刚刚服务生说的景茜姐姐吧,还真的挑男模了,还挑到了自已。

“景茜姐姐?您是说我?”他也指了指自已。

景茜眼睛一亮,慢慢走近。

“还不错,还知道我是景茜姐姐,那就你了,把我姐们陪好了,钱好说,我姐们就是上面那位,美吧,你不会吃亏的!”

杨添看了看舞台上,确实美,还是纯纯的美,想起了服务生说的那句【这么正的妞给男模就是糟蹋了】,他心想还不如是他。

他欣然同意了,很快他和另外一个兄弟便被带到一个位置上等候。

许久,景茜便带着苏柒柒过来了,他就随着另外一个兄弟叫她柒柒姐。

下了钢管的苏柒柒少了那份妩媚,反而更美了。

杨添几乎对她一见钟情。

那晚如果不是被景茜支走,也许故事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杨添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笑了笑。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苏柒柒的丈夫就是爷爷口中那个林氏集团的接班人林屿川。

他也曾找人调查过苏柒柒和林屿川之间的关系,回来的人明明说他们两夫妻关系并不好。

可刚刚他明明听见他们在女厕暧昧的声音。

要是他听错了,苏柒柒脖子上的红印又怎么解释。

杨添想着想着,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包间一眼。

“小杨总,是董事长打开的电话,说有急事找您,他看见您和里面那位碰面了,说话不方便,所以打到我这里来了,您看~”

吴经理说着看了一眼杨添,没有继续往下再说下去。

杨添知道爷爷此通电话的来意,也知道吴经理此时说这句话的用意。

他缓缓神,回过头。

“吴叔,给我找个安静点的房间,我给爷爷回电话,您去忙吧!”

“好的,小杨总,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

吴经理说完便走了。

杨添进入一个全自动化的VIP套房,他拿着手机坐了许久,最后好像用起了好大的勇气才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极其不安地把电话放到了耳边。

电话接通。

“爷爷!”

他轻轻又极其不自然地唤了一声。

“嗯!和林氏那小狼崽碰上面了?”

沉默数秒。

“对,见着了!”

“没认出你来吧?”

“没有!”

“那就好!”

“爷爷,您得到的消息会不会有误,据我找人调查,当年哥哥的事和林屿川没~”

杨添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对面低沉又愤怒的声音打断了。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你刚回国才几个月,你能调查到什么?虽说你自从在国外长大,和你哥哥不亲,可那毕竟是你哥哥,害死他的人,我必定不会放过他。”

他隔着电话都能听得出来,爷爷非常生气,每个字都是他一边敲着拐杖一边咬着牙说出来的。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惹上了那狼崽子的女人,玩女人可以,别擦出火了,耽误事!嘟嘟嘟嘟嘟嘟~”

对方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杨添放下电话,内心久久没法恢复平静。

杨添和哥哥杨嘉是同父异母,杨添的母亲和父亲是初恋,最后却因为地位悬殊分开,父亲娶了比自已大十几岁的女人,生下哥哥杨嘉后不久因病去世,母亲和父亲再次重逢才有了他。

母亲把哥哥视若已出,可依然不受爷爷和杨嘉待见,所以常年待在国外,杨添出生后也一直在国外,对这个哥哥印象也并不深。

要不是那通电话,他甚至连自已哥哥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几年前,他还在国外上着课,一通跨洋电话打了过来”

“小添,快回来,你哥哥出事了。”

杨添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已的爷爷,还有哥哥,那也是他第二次进入太平间。

第一次是他十岁时,爸妈车祸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