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抛绣球招亲
尔泰迈步进了房内,这才开口:“消息没错,确是太常寺那个梁大人的大儿子,原来那梁大人竟是朱三的亲舅舅!”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永琪轻叹一句,脸上竟是挂起一丝笑意
“我说少爷,你还笑的出来!”尔泰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那梁大人一向和八阿哥走的近,你也是知道的,这会儿,梁家少爷莫名其妙跑到杭州来,不知道会不会?会不会……”
“会不会冲我下手?”永琪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尔泰哭丧着一张脸:“喂,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你要真出点什么事,我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永琪上前一拍尔泰肩膀,“你放心,他是来敛财的,不是来害命的,我暗里的人已经打探清楚了!”
“敛财?”尔泰惊讶地瞪大眼
永琪微微点头,却是不愿多说:“这事,证据还不足,也不过听了些风声,以后再说吧!”
尔泰面朝门外,忽然抿嘴一笑
“瞧瞧这来人,怕是什么事都要以后再说了,行了,我走了,等她走了我再过来。”说完这话,尔泰意味深长地一笑,迈步往外走
永琪走到尔泰方才的位置,负手看着远处的小燕子蹦跳着越来越近
“你怎么来了?”见小燕子要进门,永琪忙往前迎了几步
“我有事想要问你!”小燕子直言道
“什么事?”永琪见小燕子脸色不似往常,语气不由急切了些
小燕子一双大眼直望着永琪的脸。
“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定亲啊?”
永琪一下子怔住了,小燕子的问题他听的一清二楚,可他一时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丫头突然跑过来,张口就问了这么个问题到底意味着什么?
“喂!我问你呢,你发什么呆!”小燕子见永琪不说话,伸手抓了他的衣袖猛摇起来。
永琪柔如春光的视线深深浅浅地打在小燕子脸上:“我当然没有定亲!”
说完这话,见小燕子歪头冲他一笑,他只觉心神一荡,不由往那张明艳地笑脸靠了靠,半启双唇,低喃一声:“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一股清香如青草、炙热如烈焰的气息迎面扑来。
望着不知何时凑到眼前的那张柔润俊朗的脸庞,小燕子的脑里忽然一片空白,心口亦不知何时跑进了一只顽皮的小兔,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不……为什么。”小燕子用手背蹭了下自已的脸颊。
果然,好烫。
这样小女儿般娇俏的小燕子,自是让永琪挪不开半分目光,见她半垂着头,良久不语,便又柔声问道:“就只是问我这个?还有要与我说的吗?”
小燕子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脸,见永琪又靠近了半分,忙慌慌张张开口道:“那个明日……明日你陪我去……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小燕子原本有心要告诉永琪事情的前因后果,哪知脑子突然一片浆糊,该说什么也忘了,该做什么也忘了,只由着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好!”
那白里透红的苹果脸,那盈盈如秋水的眼眸,已然占据了永琪整颗心,他无法思考,他亦不想思考,只要能和她一起,哪怕要上刀山下火海又有何妨?
“明日一早我去找你?”永琪说着便去拉小燕子的手。
小燕子只觉被永琪握住的手猛的一麻,她不由后退两步挣脱了他的手,飞快说了句,“明儿我来找你!”,转头仓皇而逃。
永琪在她身后跟了几步,望着远去的倩影,抿嘴一笑。
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燕子会来问他有没有定亲,更加想不到的是她问了这样的问题后,竟在自已跟前流露出从未曾有过的娇羞。
难道,她亦对他有情?
一想到这,永琪便觉自已的心,仿若有了翅膀,欢快地飞翔在漫漫云端,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一夜的功夫,他便从那云端直坠落到了谷底。
翌日,永琪起了个大早。
收拾好一切,才出了厢房门,便见尔泰正守在门外。
“虽然我不知小燕子昨天与你说了什么,但见你整晚都眉开眼笑的样子,就猜你今日必还要去找她!”尔泰笑着走上前。
永琪思虑了一晚,已是决心今日要寻个机会与小燕子表露心迹,他自是不想尔泰跟着,瞧着这“不速之客”堆满笑意的脸,他倒白了人一眼,“我去找她,你等在这里做何?”
尔泰脸色一正,“若是梁家大少爷梁鵬未到杭州来,你执意单独外出,我也不好说什么。”
“但他既到了此地,我断不能让你单独行动,他到底是八阿哥的人啊!少爷,你也别为难我了!”
永琪有些烦乱地一挥衣袖。
“你要跟着就跟着吧,不过,如果我给你眼色要你消失,你必须马上消失,不然我就翻脸啦!”
说完这话,永琪拂袖大步往外走,尔泰即刻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侧。
两人一出大门,便见小燕子穿了身男装,正从萧家走了出来。
“你怎的这身打扮?”永琪率先开口道。
小燕子微微一笑。
“今个的场合穿这身比较方便!”
“什么场合?你要带我去哪里?”永琪很是不解,究竟是什么样的场合还非要‘女扮男装’?
“唔,什么场合?”小燕子歪歪头,“我也说不好,反正是好事,我又不会坑你!你担心什么?”
“我哪有说你坑我!不过随口问问。”永琪低喃一句,手亦情不自禁地伸出,试图抓住小燕子一边的衣袖。
就在此时,小燕子的手竟是先伸了过来,揽了永琪一只胳膊,催促他赶紧走。
永琪心头一热,自也无心再问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由着她拉着自已往前走。
小燕子领着永琪、尔泰,直奔程家医馆。
虽然程家这抛绣球招亲是昨日定下今日便举行,期间亦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只是暗里派人通知了些有适龄未婚男子的人家。
但今日的医馆前,仍是早早便被围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