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十余道身影穿梭出浩众人流。

王络帆向后看去,后方顶有巍峨之城,而城关之状也与后世印象不同。

此城悬地三丈,凭空而立,而底下什么依托也没有,像是凭空建造在空气上。

而城关顶部已经逼近高空中的云层,雾缭相遮。

王络帆转念来到城下,头顶便是十米多高的城关,但自已再次碰壁,无法靠近。

“又是空气墙?”

所以,城关是建在空气墙上?

由于城关太高,王络帆根本无法看出其建造材质。

他一旦靠近城关,便有滚烫的空气墙作为阻拦,四处挤压着他,上下左右前全都不可移动。

明明自已是无形的,但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各处被强行挤压为一团。

甚至其中携带着炙热的“火焰”而来,企图靠近不断的灼烧。

王络帆只能往后退去。

他刚刚到状态就像是不断的缩紧自已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实体在挤压他。

——看来,建造在空气墙上,应该是特意用来阻止「虚质通灵」的。

否则的话,岂不是敌人使用「虚质通灵」便能直接穿过墙体?

王络帆一想到刚刚流星般的十几个身影,便又跟上欲探究竟。

他只踱走一步,直接缩减与他们的距离,到达他们身后,只是这些身影极快,瞬间又落下王络帆一段距离。

王络帆只得再走一步,不断「心念意动」,瞬移跟进。

两者间的区别好似【闪现】和【疾跑】。

“我等可借昆阳南之昆水,江水横流,新军还未彻底合包围之势,突围之机,就在此刻!”

领头者呼道,吸引大批新军来攻。

他们如同在吸引怪物的仇恨,灵活穿插其中,反而是新军露出空隙,更加无法包围住他们。

后身连绵不断涌现的士卒出现,四面八方而聚,还想阻截。

“刘将军,箭!”后面一人急忙提醒道。

方才自已十三人离新军太近,故敌军不敢出箭,唯忧伤及友军,此刻离新军已有距离……

“莫忧,我可阻之!”面向近在咫尺的昆水,刘秀手向后一挥,江水突然翻滚成巨浪向身后甩去。

昆水被抽去大半的水流,水位迅速下降。

形成巨浪没有伤到自已身后的十二人,而是翻旋后化作弯弓护盾般拦住新军。

头顶一暗,无数气箭在水浪上迅速消融,随后化入水花之中漾起泡沫。

“踏冰!”刘秀手再向下一按,湍流之江一凝,瞬间冻结成冰,这个时候「骏马」蹄子动了起来。

其速度也反而慢了下来,像是在故意于冰上行走。

十三骑疾驰而过,脚下之冰布满裂痕,直到最后一骑冲过,冰块轰然破裂连带着后面弯曲成冰的护盾一同碎裂。

数之不尽的冰块于高空向新军砸去,人数众多的新军抖然乱作一团。

趁以夜色,南岸仍未合围,十三人立即从新军缺口逃出,毫发无损。

刘秀笑道:“此次我等十三人纵马驰骋,竟睥睨百万大军,真当是,虽万人,吾往矣,诸君以为如何?”

“正是如此!”众人异口同声。

跟来的王络帆突然明白过来,这是昆阳十三骑突围寻找援兵的戏码。

那他们谁是刘秀?

王络帆赶忙寻找起来,高鼻梁,大嘴唇……

虽然他没有背过,但依旧清楚的记得后汉书之中的内容记载——

美须眉,大口,隆准。

对了,差点忘记了,是控制江流那个!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

王络帆脱口而出道:“文叔?”

刘秀蹙起眉,面色怪异。

“刘将军,怎么了?”旁边一人道。

刘秀对着王络帆摇摇头,“无事,我等先进定陵城再议。”

刘秀立刻召集城中将领说明求援之意,没成想诸将响应者寥寥。

他一脸诚恳,打恭道:“昆阳危急,还请诸位调集军备将士,随我回援。”

“啧,新军势大,强悍异常,更有「巨毋霸」,「契兽」壮威,昆阳沦陷只在旦夕之间,何必再去淌此等浑水?”

其中一个定陵将领打退堂鼓。

“有理,我等守好定陵便是!”

刘秀见他们只图龟缩自保,眼神一凝,一改谦和之态,怒斥道:“此乃短视之见!”

“宛城未下,若昆阳沦陷,新军即可南下,我等定然会被逐个击破,诸位莫非是要抛弃自已的家业,妻小吗!”

定陵将领嗤笑道:“呵,刘将军何必操心,我一早便将亲属接来,这儿有钱粮妻子,兵马又怎可妄动呢?”

刘秀也不急,不缓不慢道:“倘若新莽大军直驱而下,只怕定陵,郾城也都守不住吧 。”

“诸公当戮力同心,共立功名!”

“反顾虑妻子财物,难道于此坐以待毙,便能安然无恙么?”

“我等浴血搏杀,方才攻下朝廷许多城池县衙,积攒之财物,皆在此城中啊…”

看出他的不舍,刘秀说道:“新军前来,所携带的军资财宝,何以千计,即有万倍之余也犹未可知。”

“若能破敌,大功可成,所获财物不知几何?”

“若被新军所败,莫说是钱财宝物,恐怕…,连脑袋都保不住啊。”

刘秀陈述利弊,动人心帛。

“这,确实如此。”一人认可道。

“呵,任凭你说破天我也不会答应,你有本事,便用嘴去破新莽大军吧,哈哈哈——”

“呃~啊!”

刘秀见守军大多数都已经被说动信服,便不再浪费口舌,当即斩其首级。

其他人一时震怖,呆立于地。

“刘…,刘将军这是,做甚!”

刘秀眼瞳如冰,冷漠道:“胡殇违命,已被本将斩首,你等即刻去调集将士,不得有误!”

“这,好,只是我等定陵将士及其郾城所部兵马共不及万,如何与朝廷百万大军抗衡啊。”

刘秀缓和下来,眸中之“冰”消融,“我等只需在昆阳拖上一阵。”

“我军主力即刻北上!”

“届时破敌之后,所获财物功劳,又岂是守城可比?”刘秀再次激励道。

定陵将领尽皆打恭作揖,“如此,我等自当愿遵将军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