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任投见黄衣男有些意动,心中顿时大喜,他继续说道。

“本来,宋某想随便找个有修为的随从,偷偷——咔!”

宋任投脸上带着杀意,比了个手势,随后话锋一转。

“但这次跟来的随从除了车夫酒也就只剩下一个护卫了,不知道黄兄这边可否……”

宋任投话到此处,便戛然而止了。

黄衣男子却是听懂了。

“宋兄好主意!”

黄衣男眼神发亮,脸上带着兴奋,好像即将大仇得报。

宋任投见对方上当,也郑重表示:“回去之后,你我两家定要多多走动!”

“好!这事我来安排!”

黄衣男子爽快答应了。

等他送走宋任投后,脸色却阴沉了起来。

“妈的,这姓宋的真他妈不是个东西,让我来当这个罪人!”

黄衣男压低着声音恶狠狠的说着。

他黄家与宋家齐名,都是白帝城四大家族之一,但如今白帝城谁家不给宋家几分薄面!

况且他还要靠宋任投这层关系,让自已成为黄家顺理成章的继承人!

可是这个陈逍遥也不简单!

先不说这个陈逍遥自身就有些诡异,就冲着他能认识一位年轻的元婴期剑修!

就说明他也绝非等闲之辈!

虽说,陈逍遥当众打他的脸。

但如今,他哪里敢随意寻仇,否则就不会在这里生闷气了。

不过现在,不动手似乎也不行!

这宋任投明显就是让自已去探路的!

黄衣男思考片刻,便喊来一个练气巅峰的随从,取出自已的佩剑递给了他。

“等会你手持我的剑,骑马到后面去,先在陈逍遥面前晃悠一圈,切记不要动手,他说什么你听着就行,然后找个隐秘的地方跟在车队后面。”

黄衣男把声音压得很低。

宋任投算计他,让他去试探陈逍遥。

他岂能这么容易中计。

“是,小的明白!”

随从点点头,将眼中的疑惑压下。

尽管心中疑惑,他却也无法违背。

很快,随从骑着马,在黄衣男和宋任投的注视下,朝着后方走去。

......

车队的最后面。

白梦妍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搭话。

陈逍遥也时不时的回应白梦研一声。

“这小妮子怎么聊的都是些毫无营养的话题!”系统忍不住的吐槽。

“没错,也就二哥脾气好,换成俺老猪的话,早就翻脸......额,这小妮子其实挺好看的,脾气好点也不是不行!”

黑猪吭哧吭哧的说着。

“草,你就这点出息!”

正说着,那名随从骑着马走了过来。

白梦研和陈逍遥都注意到了此人。

“嗯?这大半夜的,此人拿着一把破剑干嘛呢?”

陈逍遥瞥了眼随从,他感受到了此人的不安,尽管不解,却也懒得深究,直接收回了目光。

不安的情绪也算作邪气的一种。

“陈公子,白小姐!”

随从有些怂气给二人打了声招呼,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他心里是真怕啊,自家少爷不会是让他来送人头的吧?

他此刻慌得不行!

万一白梦研一个不爽,把他弄死了,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陈逍遥随意的点点头。

而白梦研更是懒得搭理。

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通常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一旁的小玉看的忍不住翻直翻白眼。

见二人对自已并不感兴趣,随从在心里长出一口气。

随后他很快就脱离队伍,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二人也未曾当回事,继续闲聊。

车队缓缓前进。

等消息的宋任投皱起了眉头。

良久过后,黄衣男主动上了宋任投的马车。

“宋兄,那小子有点古怪啊,那小子明明就是个凡人,我这随从实力好歹也有练气巅峰的修为,却吓得直接跑了!”

“要不是我在黑虎寨的袭击中受了伤,我定要亲手宰了他!”

黄衣男语气中带着气愤和不甘心,眼里全是怒火。

不过他眼神深处却全是平静。

他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罢了!

他让自已的随从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就是为了不被人利用。

如今目的达到,现在就该让宋任投上了。

“宋兄,我在黄家并无实权,因此无法调动筑基以上的修士,不如让你的护卫出手?”

“我观他乃是筑基巅峰修为,有他出手,那小子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黄衣男子恨恨建议道。

“少主不可!”

车夫立马出言劝道。

“哼,什么时候车夫也能替主子做决定了?你可别忘了你主子的未婚妻正在跟那个小子谈笑风生呢!”

黄衣男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他点的火明显很有效。

只见宋任投神色狰狞。

“来人!”

黄衣男见状,心里大喜过望,表面上却拱手行礼,假意恭维道。

“有宋兄出手,岂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宋兄和白小姐大婚之时,一定要和我多喝几杯啊!”

宋任投想要借他的刀杀陈逍遥,如今他反过来,让宋任投去当这把刀。

听到这话,宋任投脸上露出笑容,很是受用。

车夫明显还想说些什么,可被宋任投给瞪了回去!

车夫只好无奈作罢。

宋任投当即叫来了方才的随从。

“稳妥一点,我给你找个理由,一定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让白梦研感受到你的杀意!”

“那萧子轩想来应该走了,这小子身边只有白梦研,只要骗过了白梦研,那小子就板上鱼肉!”

宋任投恶狠狠的说道。

“少爷放心,之前那人不过练气,小的是筑基巅峰,天差地别。”

随从不屑的说了一句,随后露出舔狗般的笑容,同时对自已的实力很有信心。

“少爷且看好了,小的必会将那小子的人头双手献上!”

“很好,不过那小子身上的令牌得给我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事成之后,定有大大的赏赐!”

宋任投听着马屁,很是受用,顿时满意点头。

随后,宋任投假装惊讶,开口道:“我的东西掉了,你,对,就是你,快回去找找,是一个盒子!”

“是,少爷!”

随从点头,随后勒马转头寻找。

不少人探头看了一眼,略微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在意。

倒有几人询问宋任投。

“没事,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多谢诸位关心了!”

宋任投笑着说道,心中也很开心。

这陈逍遥不仅把他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还身怀‘重宝’。

别说两样都占了!

就是任选其一,那都得死!

马蹄声越来越远。

给我死!

宋任投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