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煎熬了一周的楚浅浅终于等到楚江度过了危险期,慢慢醒过来,但是医生却告诉楚浅浅惊人的噩耗:楚江可能要成为植物人了。楚浅浅欲哭无泪,自已辛辛苦苦从小到大,世界上最后一位亲人尽管在世,却成了这个样子。

“叮叮当当”

正在伤心的楚浅浅忽然接到了最好的闺蜜孙依依的来电。

彼时,孙依依正在学校上课,忽然看到校园网上发布的消息:“A市金沙大学大一新闻与传媒专业女生楚浅浅,涉嫌网络诽谤罪,后续如何立案随事件严重性进行处理,目前暂时停课。”

孙依依扶了扶圆圆的黑框眼镜,直觉告诉她事情不简单,以他们两人从小到大的交情来看,楚浅浅必然不可能做出来这种事,她立马给楚浅浅去了电话。

“浅浅,你做了什么啊?学校通报你了要停课,你不是说叔叔生病了你在医院照顾吗?”

“什么?我就是在医院照顾我爸啊,学校为什么通报我停课?理由是什么?”楚浅浅迷惑不解又气愤。

“理由是你涉嫌网络诽谤罪,你诽谤谁了啊?这是你后妈搞的鬼吗?”

“她除了打我骂我都不知道我在什么学校上学,应该不会是她。”楚浅浅也想不到自已在这世界上得罪过谁。

“学校都传遍了,说你和曜影传媒的爆炸案有关。”孙依依一边刷校园网一边跟楚浅浅说:“你也看看校园网,真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楚浅浅登入许久未见的校园网,只见舆论攻击扑面而来,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校园网对曜影传媒事件的评价都一边倒向指责楚浅浅散播谣言。楚浅浅明显感觉到有人导向舆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连学校都听信了谣言竟然要停课。

看着在病床上的楚江,楚浅浅左右为难中。

走廊上一个50岁左右的阿姨正在和别人交接工作,明显是护工打扮,话里话外透露着对雇主的感谢。

楚浅浅走上前去了解到阿姨是家里有困难,上有老下有小,老公在工地干活,阿姨出来做护工,工资要的很低,只是想有活干。楚浅浅心想这不正是现在自已需要的吗,现在没什么钱,所有的钱基本都给楚江治病了,后续还需要不小的花销,阿姨家里困难要价又低,楚浅浅想都没想直接签约一个月,让阿姨照顾楚江。

楚浅浅来到教务处,院办领导抬眼看了她一下勾勾食指指示楚浅浅过来。

“我被停课了,学校能给我个理由吗老师?”楚浅浅强压着气愤。

“理由?你不知道自已做了什么吗?曜影传媒也是你能造谣的?你知不知道这对学校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学生没有学生的样子,你去接了什么工作,敢跟曜影传媒对着干?曜影传媒承建的学校音乐楼已经停工了,都是因为你,没有劝退你都是院办宽容了,你现在还想要个理由,我还想让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给学校捅这么大个窟窿?”院办领导劈头盖脸一顿教育。

甩出一堆照片,是楚浅浅去曜影传媒电影院探店的照片,以及自已的录像视频,因为楚浅浅一眼就看到视频中有翅膀龙纹男子的后脑勺。

楚浅浅惊讶道:“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学校不查清楚,我就自已调查,如果证明我没有错,我希望学校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和安排。”

楚浅浅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办,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刺眼,被停课的楚浅浅不知道该做点儿什么来证明自已的清白,爸爸还在医院躺着,楚浅浅心想不如回医院看看。

“叮叮当当”

正在想着忽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楚小姐吗?您父亲早上出院衣服忘记带走了,您看什么时候来取?”

“出院?!我没有去办理出院啊,早上谁办理的出院呢?”楚浅浅惊呼。

“这个我们不清楚,但是确实用的您的身份办理的出院,我们只能查到这个记录,早上监控维修,没办法看到具体是谁呢。”

楚浅浅立马跑到医院,看见空白的病房,忽然感觉紧张起来,立马拿着早上刚签的护工的合同去护士站询问。

护士站的护士看完合同迷惑不解。

“这不是我们医院的人,也不是我们医院的合同。”

楚浅浅难以置信地说:“早上刚听到她在说自已家庭困难,急需工作。”

“那不可能,我们的护工是分配工作,工资都是同一个标准,并且不会雇佣接私活的,现在这楼层只有10个护工,目前都在岗,您这个护工我没有见过呢。”护士诚恳地说道。

楚浅浅感觉天旋地转,谁会接走楚江呢?后妈肯定是不会的,她甚至都不知道楚江已经成了植物人,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楚江又没有别的亲人。

“叮叮当当”

楚浅浅看着手机上陌生的电话号码心里感觉不妙。

“喂。”

“来曜影传媒,带上摄像机,楚先生的安全不用担心。”Leila的声音,楚浅浅印象深刻。

楚浅浅回到修理铺准备拿回自已的摄像机,没想到已经被人取走了,修理铺老板说取走的人说自已是曜影传媒的,并且跟着警察,让配合立案调查,最近曜影传媒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板想联系楚浅浅,打了十几个电话没联系上,就只能把所谓的证据交给警察带走,楚浅浅确实有很多未接电话。

又是曜影传媒,停课、楚江失踪、摄像机丢失都和曜影传媒有关,她一定要去曜影传媒问个清楚。

正当楚浅浅准备去曜影集团时,电话铃响起。

“温煦”

从小到大温煦都是万人瞩目的存在,爸爸是A市第一医院的总院长,和楚浅浅的妈妈是青梅竹马,妈妈是A大计算机系的教授常年出差在美国,温煦很少见到自已的妈妈,爸爸工作又忙,温煦从小就在楚浅浅家长大,从楚浅浅出生起两个人就在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温煦比楚浅浅大一岁,5岁那年妈妈去世,楚浅浅在温煦家里得到了最大的安慰。

作为学生会会长的温煦,前段时间因为学术交流去了美国,校园网的新闻他早有耳闻,刚下飞机就给楚浅浅打了电话。

楚浅浅立马接起电话,近段时间的委屈涌上心头,不知从何说起。

温煦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心里一紧,他知道浅浅又遇见什么难事了。

在他眼里楚浅浅一直都是明媚的存在,妈妈常年在美国,爸爸工作忙不在家,温煦经常去楚浅浅家做客,两个人一起写作业一起玩,经常到唐婉兮的咖啡店里吃着差点看动画片。每次妈妈出国都急匆匆的来不及跟温煦告别,但是每次妈妈离开的早上,温煦睁开眼就能看到楚浅浅圆圆的脸和甜甜的笑容,楚浅浅总是热情洋溢地笑着说:“哥,快跟我回家吧!”

14年前,唐婉兮去世的那天,楚浅浅给温煦打过去电话,长达5分钟的沉默,温煦一边着急一遍哭着让爸爸送他去找浅浅,他知道浅浅肯定伤心透了。

等温煦到楚浅浅家的时候,她哭的脸上身上都是眼泪,小小的胳膊抱着小小的身体,坐在床角笑着对温煦说:“哥,你来了真好。”

沉默,一阵阵的沉默将温煦从回忆中拽出来。

他惊慌失措地准备去找楚浅浅。

“哥,我没事儿!”楚浅浅轻轻地说。

“不管在哪儿,回学校等我!”温煦命令道。

楚浅浅回到宿舍楼下。

阳光明媚的下午,温煦斜靠在黑色的Panamera前,阳光在微分碎盖的发丝间穿过,白色裁剪得体的衬衣包裹着清瘦的身躯,黑色西裤看起来有超越学生的成熟,看到楚浅浅的身影,赶忙迎上去,急切而担忧地问:“发生什么了?”

“………”楚浅浅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发生这么多事情从何说起,温煦的归来让她觉得一切委屈都好像没那么重要了,“你回来了真的太好了,哥。”

温煦伸出手抚在楚浅浅棕色的额发上,她额发轻颤,睫毛在下午金灿灿的余晖下忽闪忽闪,眼睛是明媚的却闪过一丝隐忍的委屈,嘴角却带着明媚的笑,温煦明白她不想让自已担心罢了,这次她一定很难过。

温煦一把搂过楚浅浅的脑袋靠在自已胸前:“浅浅,是我不好,快跟我回家吧。”

楚浅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眼眸止不住的颤抖,泪水从脸庞滑落,她紧紧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揪着温煦的衣袖,啜泣着,轻轻地叫着:

“哥……哥……哥…………”

温煦的心仿佛被揉碎了一样,紧紧搂着楚浅浅,轻拍着她微微耸动的瘦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