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浅浅悠悠转醒过来,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四方宽大的院落。她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院墙之上竟然攀爬着满墙的黄色蔷薇花藤,它们蔓延至整座墙头,仿佛给这堵围墙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华裳。

正当楚浅浅沉醉于眼前美景之时,一个身着黑色西服、身姿笔挺的管家悄然打开了大门。随着豪华轿车驶入院内,只见两旁是幽深的树丛,茂密的枝叶交织在一起,透露出一股神秘而阴凉的气息。沿着这条幽静的道路前行,尽头处矗立着一座宏伟壮观的庄园式别墅。别墅的白色墙壁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与天青色的屋顶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走进别墅,楚浅浅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座巨大的游泳池。清澈见底的池水在阳光映照下泛着点点波光,仿佛洒下金色的花瓣。

车开到别墅门前,楚浅浅随着萧止下车,两人进入屋内,别墅内部的装修充满了禁欲的色彩,整个黑白灰色调的空间正中央下沉着客厅,环绕了一圈沙发,中间明亮的黑色茶几上一尘不染,挑高的中央有几何形的星光样吊灯,电视似乎不经常开,旁边放着巨大女人画像,神情面貌和萧止有几分相像,应该是去世的萧老夫人,楚浅浅看着这幅画像出神,似乎自已见过这个女人。巨大的旋转楼梯下是一个小型鱼池,在静谧的空间里,流水声格外清晰。

一位身穿深蓝色制服、身材矮小的老妇人正忙前忙后地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萧止缓缓脱下身上笔挺的黑色西服外套,并将其递给老妇人,然后转身坐到沙发上。他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一边对老妇人说:“王妈,带她去三楼吧。”

老妇人接过西服,熟练地把它挂在衣架上,随后走到吧台边倒了一杯红酒,轻轻递给萧止。

王妈领着楚浅浅走上楼梯,来到三楼。刚进入三楼,楚浅浅就发现这里的装修与楼下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这里的风格与她原来住的地方如出一辙,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奶油气息,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家的温暖。整面墙壁都被精心地刷成了温暖的日落黄,这种色调犹如夕阳余晖般柔和而宁静,给整个房间带来了一种独特的氛围。房间内的布置更是别具匠心,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温馨和舒适。尤其是那张床铺上的奶油白色床品,宛如柔软的云朵,看上去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感受那份无尽的惬意。

“楚小姐,您的行李需要我帮忙整理一下吗?”王妈走到床尾,提起楚浅浅的行李箱问道。楚浅浅惊讶地摇摇头,心里暗自纳闷:这行李箱什么时候被拿上来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我先下去了,楚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电话叫我,哦对了,桌子上是您的相机,您看下有什么问题?”王妈说完转身离开。

楚浅浅惊讶地拿起相机,她打开看到自已的探店视频,心想,相机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探店的任务突然关闭了?难道自已真的是被利用了吗?是为了陷害曜影传媒?怪不得相机租期到了也无人问津,探店任务突然关闭也没人解释,可能自已真的被人当枪使了,萧止和这些事情无关或者说,就是有人为了陷害萧止把楚浅浅卷入其中。

既然如此那在这儿呆着也不是什么安全地方,最安全的就是和这些人这些事撇清关系,楚浅浅拿上相机,拎起行李箱,走下楼去,萧止已经不在。

“楚小姐有什么吩咐吗?”正在打扫卫生的王妈迎上来。

“萧止去哪儿了?”楚浅浅问道。

“萧先生有事出去了,需要我联系他吗?尽管您的屋子都是萧先生设计的,但是哪儿住的不习惯都可以告诉我来安排。”王妈毕恭毕敬的说道。

“他设计的?”楚浅浅心里想,萧止是为谁设计的呢?他这样的人也会做这些事?

“是的,您是萧先生带回这个家的第一个人,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王妈还没说完,萧止大步走到两人面前。

“王妈你也是老人了,怎么这么多嘴?”萧止厉声说道。

他低头看见楚浅浅提着的行李箱,微微皱着眉头,轻声说道:“想去哪儿?”

“反正不是你这儿。”她提着行李箱往外走,气冲冲地想往外走,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才是最危险的。

萧止按着行李箱,“我说过,这儿最安全。”

“那我怎么上学?怎么照顾我父亲?”楚浅浅反问道。

“楚江你不用担心,至于上学,我会安排人送你去,这两天你就在这儿哪儿也别去。”萧止说完把箱子扔给下人拎上三楼,楚浅浅无奈只好上楼待着。

她不知道该向谁寻求帮助,温煦吗?她实在没脸再去见他,毕竟自已深深地伤害过他。实际上,她一直明白温煦对她的感情,但却从未给予正面回应。小时候,她以为温煦是在开玩笑,然而随着年龄增长,她清楚地意识到温煦是真心喜欢她的。可是,她始终不知道该怎样启齿,才能既拒绝温煦又不伤害他,同时还能维持他们之间的友情。

其实,萧止也并非坏人。所有事情看起来都与他有所关联,但并不是他故意伤害她,只是这些事确实影响了她的生活。楚浅浅仔细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件,或许正如萧止所说,如果有他的庇护,她和楚江可能会更安全一些。但是,她又有什么资格接受他的保护呢?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王妈来敲门问道:“楚小姐,晚上您想吃点什么?萧先生今晚不回来用餐。”

“王妈,您以后直接叫我浅浅就好啦,我算不上什么大小姐,而且我晚上不吃东西。”楚浅浅语气和善地回答道。

“那可不行,您是萧先生的……没关系的,您别在意,您想吃什么可以随时告诉我。”王妈和蔼可亲地说道。

“我是他的什么?”楚浅浅反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楚小姐…哦,浅浅姑娘,您休息吧…”王妈说完下了楼。

楚浅浅坐在桌边,翻看着课本,心中暗自思忖:“既然我连房租都负担不起,而家里又是一团糟,倒不如干脆就住在这里吧。况且,从目前来看,萧止似乎并不会对我有什么不轨之举,但若是让温煦知晓此事,恐怕难免会产生误会。毕竟,实在不愿再伤害温煦一次了......”如此思考着,楚浅浅不知不觉间渐渐沉入梦乡。

睡到半夜,楚浅浅忽然被楼下传来的一阵嘈杂声响所惊醒。她匆匆披衣起身,下楼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只见身材矮小瘦弱的王妈正肩扛着萧止走进屋内,而此时的萧止,其姿态竟与那天被下药时如出一辙——整个人都是晃晃悠悠、跌跌撞撞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在地。王妈则竭尽全力想要将萧止搀扶至沙发之上,但这显然并非易事。

楚浅浅见状下楼帮忙,还没走到萧止身边便闻到扑鼻的酒气,只见萧止一个踉跄,楚浅浅赶忙上前两步扶起他。

“怎么喝成这样?”楚浅浅悄声问王妈。

“今天是小姐的忌日……”王妈用气声说道,两人把萧止放在沙发上。

“这个家是小姐结婚前的住处,萧先生出生之前我就跟着小姐,小姐去世之后一直是我在打理这个院子,这个家没几个人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我都陪萧先生去祭拜他母亲,以往他不会喝这么多,今天他说让我照顾你,谁知道喝的这么醉。”王妈一边给萧止擦汗一边说道,“浅浅姑娘你能帮我照顾萧先生一会儿吗?我去熬个解酒汤。”

“好的,你去吧。”楚浅浅说道。

她慢慢地蹲下身体,眼睛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她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双眉微微皱起,仿佛心中藏着无尽的忧虑。男人抬起手,轻轻捏住自已的太阳穴,头疼得厉害,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伸出手,那只冰冷的手指轻轻触及男人的额头,原本只是想帮助他缓解一下疼痛。然而,当萧止感受到那阵凉意时,他微微睁开眼睛,目光与楚浅浅相遇后,又迅速闭上,轻声问道:\"你睡不着吗?还是感到害怕?\"

楚浅浅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用手轻抚着他的额头,同时轻声问道:\"萧止,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却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