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酒精危机
“赵独落！”好不容易能在周末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却被我妈的大嗓门破坏了。我妈破门而入，一把扯开我的被子，惊的我从床上直接跳起条件反射的躲开那狠劲甩下的铁砂掌。
“妈，这大清早的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抱怨的开口。
“老实交代，你对人家小季做了什么？”我妈气急败坏的出口。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到底有什么值得动怒的事，“没干什么啊？”我应付答道，难不成季清明给我背后玩阴的，说了我什么坏话。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小季打过来电话跟我道歉说你俩不合适？”
我一听，这人还挺上道，不错嘛，言而有信。开口到“我俩本来就不合适，你看看他，那么优秀，你再看看你女儿废柴一个，这要真处在一起，你女儿迟早是被人家踢的份。再说人家压根对我没那个意思，强扭的瓜不甜。”我悠然自得的解释着。
我妈听完松了神色，随即坐在床边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落落，你听妈妈跟你讲，你都二十七岁了，这么大也没见你跟哪个男孩子要好过，爸爸妈妈也是真为你着急，现在刚好碰到你季叔叔家的儿子，他父母都是和你爸我一起走过来的，人品涵养那是没得说，小季呢，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礼貌懂事的好孩子。现在呢，我们只是让你和小季接触看看，也没说一定要你和小季结婚的意思”
等等，听到这里我不禁朝天怒吼，妈，可是那个季清明不安好心，一上来就跟我说要和你的女儿结婚。唉，算了，这种话还是不要让老妈知道的好，不然我妈巴不得把我绑上花轿呢。
“合适不合适，你总要给小季一个机会不是，小季刚打电话过来还向我道歉说，都是他的不对，是他的一厢情愿给你造成了困扰，让我们不要逼得你太紧，你听听，这多好的孩子呀，我听了心里都替他委屈的不行。”
我妈还在这头唠叨，我这心里可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季清明，你不要欺人太甚，好话都让他给说尽了，我真是气的牙痒痒，真想当面揍他两拳，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损的人。
“妈”我打断了我妈的谈话，“给我季清明的电话，那我就顺他的意，和他接触接触。”我咬牙切齿的说出口。
我妈一听这话，乐的当即一拍大腿，给了电话出了门，那速度简直闪的飞快。
我拨通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我直截了当到“我是赵独落”。
“嗯，我知道”电话那头低沉的嗓音传来，旁边似乎还响着警车的声音，周围的嘈杂声透过电话也传到了我的耳朵。
我正要将早上的怒火一个劲的发泄出来，结果对面急急忙忙压低声音先说道：“这会儿有点急事不方便接电话，等会儿给你回过来。”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我我被气的语塞，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能冷笑出声。
直到晚上，我才等到他回过来的电话，我约他到酒吧见面，这是我想了一下午才想出来的整人办法。季清明，你损那我就比你更损，你不是酒精过敏吗，那我倒看看你敢不敢来应战。
呦，有种，竟然来了。我望着他走过来的身影心里一阵冷嘲。
“不好意思，来晚了”季清明这次穿着没那么正式，一身普通灰色卫衣加深色休闲裤，看起来倒没有往常那么严肃。
“季大忙人，您这周末都不休息的呀”我冷声调侃道。
“没办法，干我们这一行的，加班是常有的事，为人民服务嘛”他似乎没有意识到我对他的冷嘲热讽，神色疲倦但却答的认真。
呵，卖保险还能扯到为人民服务，果真不要脸。
“你早上打电话有事要说？”季清明主动提起这茬，我本看着他疲倦的神色，以及早上听到的警车声料想到他可能有麻烦事儿，欲放过他。但他主动提起这茬又让我的无名之火一下子爆发出来。
我没好气的说“你这人可真有两幅面孔，那天我明明白白说了我的想法，可你转头就对我妈说什么？你一厢情愿，你到底什么意思？”
季清明似是看出来我的极度不悦，诚恳的解释到“我是说了一厢情愿这几个字，但我也跟阿姨解释了感情这种事父母帮不上什么忙，也让他们不要逼你，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尊重你的决定。”
呵，我又被气笑了，不得不佩服季清明令人生气的本事，“你明知道，我妈很喜欢你，极力的想撮合我们在一起，你还说这些话给我妈希望，你根本不了解我家的情况你凭什么说我想怎样就怎样，如果我按照我的想法活，你觉得我还会现在来听你说这些无聊的废话吗”我怒吼道。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或许我现在的情绪吓到了季清明，他紧绷着下颚向我道歉。
“好，既然你要道歉，那就态度诚恳点儿”我拿起面前的威士忌，本来想选大号杯子来着，但身体却不过脑子的倒进了旁边的小杯子里。呃，这就有点尴尬，嗨小杯子就小杯子，让他多整几杯也一样。但那也是满满一杯，照正常情况来说这一杯也够他受的。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我将酒杯推到他的面前，摆明了是想今晚让他出丑。我知道我现在的嘴脸就像是那些逼良为娼的恶人，我也知道自己的这副嘴脸有多丑陋，可我就看不惯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作风。
只见季清明盯着我的眼睛久久不说话，他脖子上的青筋与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的怒意，正好让他见识见识我的野蛮与无理取闹，看看我这样的女人他还敢不敢娶。
“怎么？不敢吗？”我感觉我此刻已经杀疯了，真是以前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对着此人将全部地阴暗面展露无遗，说着我便自己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可惜晚了一步，季清明将我手中的杯子夺去瞬间见底。
看着他眼底如充血般通红，我才回过神来，我貌似做的有些过分，我现在的做法就跟流氓强盗有什么两样。本来是想吓唬吓唬他的，但没想到他这么虎，明明对酒精过敏还伸手抢我的酒杯。
“我”他喝了酒倒的确合了我的心意，可见此情形，我却瞬间蔫了，所有的怒火就这么一下子给浇灭了，我貌似挺没出息。
“满意了？”季清明似乎还憋着气，喘着粗气耳朵通红，显然被气的不轻。
“你还好吧？”这句话又没过脑子的冒出来，赵独落，你出息呢？出息呢，虽然心里这样想，但眼睛却出于本能的关心他，我望着他神色还好，但那一杯烈酒喝的又快又猛，任酒量好地人都难以消受，他还是酒精易过敏人员。
“气消了”他坐在沙发上抬眸看着我。
“嗯”我瞬间乖巧的点头，后知后觉的才发现我怎么又恢复成兔子的本能。
他无奈的笑笑，低声轻叹了一句“脾气见长啊”。
啊，我反应了半天，他这是在说我吗，我就只这次对他发了脾气，何来的脾气见长一说。唉，算了，干嘛现在要纠结这个问题。
“赵独落，没人逼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我也一样。你父母可能态度强硬了点儿，但我想他们也是关心你。既然你不想和我结婚那就算了，感情这种事没法强求。我对你”他欲言又止。
“是我的私心让你为难了，我向你道歉，或许在你心里我可能已经被你归为恶人那一类了”他无奈开口但眼底却显出落寞。
“这次的误会或许是我跟你妈妈沟通的时候出了问题，等明天我亲自登门致歉，当着你的面把这些事情解释清楚行了吧。”他给出的解决办法很合理，我表示认同。
冷静的听完这些，我才意识到是我误会他了，我妈本来就是那种添油加醋的性格，只怪当时自己太冲动，没有过多的思考，又对他从一开始就产生偏见，我这人又是一个死板执拗的性子，火一上头就失了分寸。
我正欲向他就今晚的事道歉，只见他手撑着桌子似是有些萎靡不振。
“季清明，你还好吧？”我是应该主动关心他的。
“哦，没事，可能刚才酒喝的有点猛，这会儿有点上头。”他微红着脸还强扯出微笑来解释。
我心想上次也喝了红酒，顶多起了疹子，那可跟没事人一样，这次一杯酒就这样，这人的酒量还真是差的可以。
“喂，季清明，你是不是醉了，起来，我送你回家”我心里已经对他达成和解，那我就行个好事，送他回家吧。我边说着边打算去搀扶他，待碰到他的手时，我才发觉不太正常，他浑身热的发烫，我心里无端的一阵紧张，忙扯卫衣的领子去看他有没有起疹子，嗯？没有？
季清明疑惑的用发烫的眼神看着我，那表情好像是我在调戏良家妇女般，哎呀，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特殊情况。
“季清明，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我语气有点发颤，发觉这次好像闯祸了。
季清明扶着我的手站起身，明显感觉有点不稳，但他还是强撑着说：“没有，就是有点困，等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他靠着我的肩膀起身道：“走吧，先送你回家。”
哎吆，大哥，现在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你这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怎么送我回家，我扶着他结了帐让酒吧小哥帮忙叫了一辆出租车。
当时的我以为他只是喝醉了，因为他当时的表现就是站不稳，人在喝醉酒的时候左脑处于麻痹状态，第一行为体现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表现出来的就是行动不稳左右摇晃。而他思路清晰，甚至能准确说出他家的门牌号，以至于我才没重视起来。
直到车行驶到中途的时候，我才发觉不对劲，此时的季清明头冒冷汗，嘴角几乎无血色，我怎么喊他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我忙让司机转头去往最近的医院。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我害怕的快哭出来了。“季清明，你醒醒，不要睡啊。”此刻的懊悔就如同一把刺刀狠狠戳着我的心脏，我止不住的责怪自己，歉疚如同一嗖即将沉船的轮船，狠狠地将我淹没。
医护人员快速的将昏迷中的季清明推进急诊室，一位医生简单的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向他说明了大致情况。
“病人有酒精过敏史为什么还要让他喝酒，你知不知道这严重会要人命。”医生的大声斥责让我懊悔的无所遁形，我怕的要命但却紧咬着嘴唇极力保持镇定。
妈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季清明刚刚转入普通病房，情况已经处于稳定，我向妈妈坦白了一切，我妈着急的要过来但被我阻止了，旁人留在这里只是给人家添麻烦。我只是要求妈妈联系季清明的父母，他们有知道情况的权利，我也知道我这次是闯了多大的祸，我让别人的儿子进了医院甚至出现生命危险，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两位老人解释。
季清明的爸爸妈妈赶过来的时候甚至连衣服和鞋都没来得及换，还穿着睡衣和拖鞋就匆忙赶来，那一刻我的歉疚如同潮水般涌来，我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酒精中毒，怎么会酒精中毒呢？”季清明的妈妈声音颤抖着拉着医生的询问着刚才听到的回答。我将脸埋的低低的自惭形秽，我该如何解释是我强逼着你儿子喝酒的呢。
两位老人的焦急我看在眼里，但他们什么也没问我，也没责怪我，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们的儿子醒来，季妈妈见过我哭的厉害竟然还过来安慰我，我我赵独落，你竟然还有脸哭，还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哭，你连脸都不要了，我狠狠地在心里责怪这自己。可只怪自己的泪腺过于发达，我怎么都控制不住。
“爸妈，你们怎么在这儿？”嘶哑的声音传来将我沉浸在悲伤中的情绪打断。
我们三的身影齐齐地朝着病床站立，仿似都松了一口气。
“酒精中毒是怎么回事儿”季爸抢先开口，一句话都没责怪我的季叔叔在他儿子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先责备他的儿子，我都替他儿子委屈。
“酒精中毒？”季清明也愣住了，他望了望病房四周似乎才发觉他现在处于何种境地。
他也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我，因为我俩四目相对时，他还有点诧异。
他扯开一个极力惨白的面容笑着说“爸妈，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情况我明天向你们解释。”他眼神诚恳，语气坚决，让季叔叔不得不妥协的点点头。我知道他现在有满满的恨意要对我发泄，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父母快点儿离开。
季妈妈着急的说着要留下来照顾，我着急的抢先开口：“阿姨，我留下来照顾他”。话一说完我就觉得自己有点唐突了，我现在以什么身份来强夺他父母照顾的权利，罪魁祸首还是相亲对象，这俩个身份或许都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况且他的父母还不知道这事的始末，不然我还哪能现在四肢健全的站在这里。
季清明看出了我的犹豫忙解围道：“对，留落落一个人就可以了，况且妈你现哪有精力照顾我呀，你这身体能熬到明天早上？”明显可见季清明是可劲儿的赶父母离开。
但季妈妈不放心的望着我，又望望他儿子，担忧的眼神溢于言表，但挣扎了半晌还是拉着季叔叔离开了病房，千叮咛万嘱咐的对我说了一大堆如何照顾病人的话，我心酸的一一记在心里。
待送他们走后，我却没有了独自面对季清明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