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遇到赵云和李安后,公孙宝月就时常向赵云请教武艺,武功也今非昔比,已然有了超过一般小成的高手了。

两人斗了数十回合,白饶逐渐有些不敌,目光朝某一处人群中,暗自点了下头。

正杀的兴起的公孙宝月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看枪”

又是一击大杀招,横扫向白饶的胸膛,后者急忙提矛挡住,同时故意卖了个破绽,拍马往人多的地方逃去。

“哪里逃。”

公孙宝月见白饶居然想逃跑,神情大怒,哪里肯放他离开,赶马紧追而上。

前方的白饶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不已。

眼眸深处,一道阴冷的寒光闪过。

“公孙丫头,是你找死别怪我。”

白饶假装败逃,左冲右突挤进混战的人群,公孙宝月眼见他要逃脱,有些气急败坏的大骂“无耻。”

就在她片刻的分神时,死神的镰刀正悄悄接近她。

郭大贤的身影在人群中,已经来到公孙宝月的身后,然后抓住时机,拍马极速冲上去,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提枪狠狠的朝公孙宝月的后心刺去。

“不好,公孙将军小心身后。”

耿武眼尖,惊声大吼道。

哪里用他提醒,公孙宝月已经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俏脸煞白,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她已经来不及回身作出反应。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乎所有人都为她捏了把冷汗,不过他们却无能为力,由于隔的太远,所以他们无法施以援救。

眼睁睁的看着,郭大贤的长枪即将要把公孙宝月的穿个透心凉,就在枪尖离后背只有不到三寸时,一支利箭划破厂长空,呼啸而至,毫不无意外的射穿郭大贤的脖子。

“咕噜!”

郭大贤艰难的咽了下喉咙。

手中动作也为之一滞,低头看向枪杆,只见鲜血顺着箭头滴滴嗒嗒的落在上面,是如此的殷红,触目惊心。

他想回头看看,可终究没有办到。

手中长枪无力的脱手掉落地面,身子缓缓的栽落马下。

在那个失去意识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不知从何时,牵招已经带人杀出城门,骑在一匹黄枣马上,手上正握着一把硬弓,弓弦上还传来惯性后的阵阵波动。

“死了。”

公孙宝月转身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的白饶,整个人有些虚脱了。

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又把目光转向,远处手持弓箭的年轻人。

“牵招。”

根据这些天她得来的消息,此人应该就是守住武邑县,以一人之力,挡住于毒七万大军十几日的时间,可谓又创造了一个军事上的著名守城战役。

“快,保护公孙将军。”

李校带人杀上前,将公孙宝月护在中间,不敢在让她有任何伤害。

先不说人家是幽州大将军公孙瓒的女儿,单说她与潘凤之间传出的暧昧关系,一旦在战场上缺胳膊少腿的话,他回去了都难逃罪责。

“随我杀黄巾贼……”

牵招冲天大喝道,身后喊杀震天,战场再次陷入混乱。

逃进人群的白饶见到郭大贤身首异处,终于面露绝望之色,耳边不断传来自已人惨死的声音,血雨飞洒,哀嚎不止。

“输了,彻底输了。”

白饶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七万大军死伤惨重,他望着那面“潘”字大旗,心中不自然的生出一种恐惧感,好像这已经成了他们黄巾军的噩梦。

大呼道:“撤,所有人给我撤。”

白饶挥动手中兵器,拍马向远处逃遁而去,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现在他那还有心思管什么,小小的武邑县,什么屠城,什么女人,都不如性命重要。

这场大战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最终双方在丢失了数万性命的,惨重代价下,才结束了这场战役。

……

夕阳的落日余晖,洒在遍体尸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映射出道道血红色光芒,照耀天际。

场面不可谓不惨烈。

“公孙将军,刚清点完人数,我们一共死伤七千五百多兄弟,两千多是轻伤,三百多人是重伤。”

李校汇报完战况,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听完这个数字,公孙宝月神情凝重了许多,面色微微有些苍白,这比她预计的伤亡情况还要多,此时她的心情很糟糕,如何向远在幽州的父老乡亲交待。

沮授和田丰等冀州人马,汇集一处,各自检查着自身伤亡情况。

好在他们伤亡不大,目前从冀州带出来的所有人马,还剩下五百多人,这也是他们最后仅存的冀州旧部亲信人马。

在听到不远处李校的话,沮授他们也是沉默了下来。

这时一道清亮的低沉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敢问姑娘是何人”

牵招浑身血迹斑斑,踏着沉稳的步伐慢走到公孙宝月面前,古井无波的面上没有胜利后的喜悦,相反有难以掩饰的悲伤,自责。

他怔怔的望着夕阳下,迎风招展的大旗,一个被映的血红色的大大“潘”字,眸子中深处起了一丝涟漪。

“这是公孙宝月将军,乃是当今幽州将军公孙瓒的千金,现为讨逆大将军潘凤账下中军护尉。”

李校向牵招仔细介绍道。

“与潘将军是……”

说完还不忘向牵招眨眨眼,递了个男人间隐晦的眼神。

“你懂得……”

公孙宝月俏脸莫名一红,狠狠的冲李校瞪了一眼。

牵招浑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定了定心神,然后当着战场上无数人目光注视下,双腿一弯,“扑通”,竟然硬生生跪了下去。

“多谢公孙将军解救我全城百姓,牵招在此谢过。”

“万万不可,牵招大哥快请起。”

牵招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公孙宝月一跳,赶紧上前拉住牵招,她是真的受不起如此大礼。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是牵招这样的勇士、豪杰,在这些天的所见所闻中,公孙宝月对他的敬佩,可谓是她这些年来少数在战场上打心底里佩服的人,而且刚刚还救了她一命。

“我以前在幽州,听刘备大哥说起过你,今日一见令宝月敬佩不已。”

公孙宝月这番话是发自肺腑之言。

“公孙将军,牵招这一跪是为武邑县百姓所跪,姑娘当的起。”

牵招猛然抬起头,眸子中流露出一抹倔强和坚持。

那是属于一个七尺男儿的担当,是他自已对百姓的承诺。

“你莫非就是牵招,牵子经。”

沮授等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眼牵招,无比露出钦佩的神色。

方才他们都看见,是牵招在数百步开外,一箭射死了郭大贤,救下公孙宝月,单凭这份武力,恐怕就胜过了在场许多武将。

“正是在下。”

牵招起身,又向众人行了一礼,回道。

“哈哈……牵招兄弟真乃勇士也,如此勇武大才,何不随我等去投靠潘凤将军,一展胸中抱负,建立一番不世功业。”

耿武上前笑呵呵的,拍着牵招的肩头,一副自来熟的开始起了拉拢人的心思。

不过他的话,也引起公孙宝月他们的共鸣,对这样的能人自然都有招揽之心。

见众人都投来一丝希冀的目光,牵招眼眸闪动,不知想些什么,可握着长剑的手掌越发用力,指节都微微发白。

田丰与沮授悄悄对视一眼,二人都看出牵招内心的犹豫不决,也许还有激荡的情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