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是高则派人跟踪他们到此处,众人心中才释然。

同时也不禁对高则留了个心眼,他们被人跟踪居然毫不知情,可见这个年轻人的心机有多深。

“果然是你,高则你行事总是这么多阴谋诡计,所以我才不喜欢你。”

夏侯轻衣有些生气,这话可谓相当不留情面了。

“轻衣不得胡闹!”

夏侯杰出声训斥道。

高则神情阴郁到了极点,他从小和夏侯轻衣一起长大,没想到夏侯轻衣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他阴险,再联想到可能是潘凤的原因,内心无名怒火更甚。

“我去,什么眼神!”

想咬我嘛?

潘凤突然察觉到一道摄人的目光凶狠的盯着自已。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他知道是高则对他的敌意。

“夏侯太守,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潘凤双手负于身后,扫视了他一眼,便不再望他,故意抬高几分声音。

装逼的时候,气势就是要足。

不愧是无双神将,夏侯杰内心赞道。

“潘将军,我一来是告诉你,派人来为难你们的是董卓派来的人与本太守无关,二是想请潘将军到府上做客。”

“噢,夏侯太守的心意我领了,那你回去吧,我暂时就待在这里。”

潘凤的拒绝令夏侯杰没有不高兴,相反认为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毕竟人家什么身份,会把自已一个小小太守放在眼里。

“既然潘将军不愿前往,那在下也不强求,容我和小女说上一句话。”

“请便。”

潘凤没有理由打扰人家父女谈话。

夏侯轻衣被父亲拽到僻静角落,劈头盖脸就是斥责道:

“你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高则下不了台,成何体统。”

“爹,明明是他不对。”

夏侯轻衣不满的辩驳。

见自已说什么都被女儿怼,夏侯杰直拍着额头,一副自责不已样子。

“哎你这丫头,都是让我宠坏你了。”

忽然他似想起什么,带着疑问道:

“轻衣,你好像和潘凤将军很熟络啊!”

“哪有,我们也才刚认识而已。”

夏侯轻衣娇憨道。

不过她这故作姿态的模样,自然被夏侯杰瞧在眼里。

突然心思一动,夏侯杰脸上闪现犹豫不决的神色,随即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轻衣,你觉得潘将军如何?”

夏侯轻衣眨着一对美眸,微撇着小脑袋思虑片刻,边想边说:

“潘将军气度不凡,沉稳冷静,为人洒脱不拘小节,而且才华横溢,出口成章,是个难得的君子。”

“只是……只是有时候说话不着调。”

夏侯轻衣说着说着突感有些不对劲,好似回过神来看向夏侯杰,只见她父亲嘴角挂着莫明的笑意正看着她。”

“爹,你什么意思啊!”

夏侯轻衣俏脸顿感发烫,仿佛自已的小心思被人看透一样。

“那不如为父把你许配给潘凤将军,你看怎么样!”

夏侯杰缓缓说出自已的想法。

“其实他不是潘凤将军,他只是潘将军的兄弟。”

“什么,他不是潘凤将军!”

夏侯杰瞪着大眼,失声叫唤出来。

角落里,一道人影听到这里便悄悄退去。

……

在回郡守府的路上夏侯杰心情极好,看来曹公托付的事情有了八成希望。

只不过,这高则……

夏侯杰掀开马车窗帘,对旁边骑马并行的高则看了眼,一丝愧疚之意掠过心头。

“可惜了,高则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比起潘凤将军终究是差远了。”

高则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夏侯杰眼中大有深意的目光,自顾自的赶路,只是仔细看去,却发觉他嘴角擒着一抹冷笑。

“老匹夫,你居然为了巴结潘凤,敢悔婚。”

我会让你后悔的。

常山郡的一处驿站,董葵正和副将几人商量如何夺取青釭剑的行动。

外面兵卒进来汇报。

“报将军,常山郡校尉高则要见你。”

董葵有些意外,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问道。

“他是一个人来的嘛?”

兵卒回道:“是的将军。”

董葵心中虽有疑惑,可还是打算见见这个高则。

“让他进来。”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董葵大震惊不已的声音。

“你说什么!他不是潘凤。”

连同副将几人,也是被这消息惊的半响无语。

“可是我们明明见过潘凤。”

副将大感不解。

“可能他们兄弟长的比较相像吧。”

高则似有所悟,出言提醒道。

经他这么一说,董葵几人相视一眼,都是感觉自已上当受骗了。

回想起虎牢关一战,潘凤大杀四方,最喜欢的就是单挑,怎么可能遇见他们居然轻易就放过呢。

“混蛋,居然敢骗老子。”

董葵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

他突然想到,要是抓住潘凤的弟弟,逼潘凤就范投效太师,那不是大功一件嘛。

“你来报信,是夏侯杰的意思嘛?”

董葵想不明白高则为何告诉自已这个消息。

“因为,夺妻之恨。”

高则目视前方,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小山谷里,赵云柳慎正相互切磋武艺,公孙宝月也在练剑。

她这两日受到李安的指点,感觉自已的剑法有所领悟,所以正在苦练剑法。

潘凤懒洋洋的靠在一颗大树下面,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看着别人练武,他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山谷外围,高则正带人静悄悄的靠近。

董葵眼神示意前方,是不是已经到了。

“大人,前面就是。”

高则压低声音说道。

他看向身后,至少有两千多人,正四散开包围小山谷。

这一次,董葵又从其他地方调来许多人手,一定要活捉潘凤所谓的兄弟。

一张石桌上,李安和童渊正对弈。

“前辈该你了。”

李安伸手一指。

童渊拿起一颗白子捻在手中,迟迟没有动静。

他深邃的眸子盯着棋盘,耳边微微颤动,拂着花白的胡须,嘴里却说着奇怪的话。

“这一招兵困险地,真是绝妙,看样子我的棋子难以突破。”

说话间,棋子放到棋盘上一群被困死的白子中间,顿时白子连成一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李安神色微微一变,仔细看去忍不住大笑,赞道:

“前辈棋艺高超,李安佩服。”

这时,李安神色一动他忽有所觉。

“踏踏!”

一阵脚步缓慢的靠近,已经踏入山谷,渐渐的惊动了练武的几人。

赵云停下手中的兵器,朝外面四周看去。

“是你!”

一队人马已经冲进山谷。

“哈哈,正是我。”

董葵大笑几声,笑声中透着嚣张跋扈之意。

“姓潘的小子,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