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颂喃在考试的时候就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会出事,果不其然,她被人堵了。

考完试后,学校通知还要继续上课到晚自习才能回家,学校里大部分人都苦不堪言,只好继续在学校待着,不过上课倒是不上课,任课老师来讲解了今天的考试卷子,班里都基本上在估算着自已的分值杜颂喃照样也不例外,语文还好,数学就挺一般的,她很欣然的接受了自已的分数。

今天的晚自习下课很早,不过杜颂喃并没有打算走,她在教室又重新做了一遍数学错题,才开始收拾东西,班里早就没人了。她出去一看,整个学校除了高三的那栋小楼还亮着,剩下的楼早已走空了。

她正打算下楼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她只好停下了脚步,“你叫杜颂喃是吧,今天咱们一起走吧。”声控灯在说话的时候亮起,杜颂喃借着灯光向后看去,两个女生在后面看着杜颂喃,还没等杜颂喃说什么,两个人一人搂着杜颂喃的肩、一个环着她的胳膊,硬生生的拉着她往下走,不过杜颂喃看起来很配合,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一行人左拐右拐的拉着杜颂喃到了学校外面两栋楼之间的小道里,杜颂喃借着路灯看向小道的最深处,不过里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几点火光在半空中发亮。终于停了,杜颂喃看清了眼前的人,果然是今天抄答案的那个人。那个女孩靠在墙上手里抽着烟,浓重的烟味充满了这个并不大的地方。杜颂喃很不喜欢尼古丁的味道,她只好尽量离传播源远一点,稍往后退了退。可在别人眼里可就并不是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突然被拉走,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只能用后退来表示自已内心害怕的感觉。

答案姐抖了抖烟灰,猛地吸了一口,故意对着杜颂喃的脸全部都吐到了她脸上,杜颂喃一时间吸入了太多烟雾,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不过对面的人并没有给她什么喘气的机会,手里的烟还没吸完就扔到了地上,一把扭过杜颂喃的头,另一只手啪的落在杜颂喃的脸上,杜颂喃顿时觉得自已的半边脸麻了,不用说肯定红了。

那一帮人看见杜颂喃狼狈的模样一个个的全都笑了,笑声很大,他们的笑声就好像是有魔力一样在杜颂喃的脑子里徘徊回荡,可是又很小,旁人可能压根就听不见。

“行了,都别笑了,诶,你知道我叫你干嘛吗?第一次被打吧,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啊,这小脸儿还没碰就红了,你说是吧。”答案姐一步步的走到杜颂喃身边,就这么靠在她身旁的墙上,杜颂喃脑子里想了很多,却还是没有打算说什么,密闭的空间内里除了树叶的晃动声再没动静,答案姐侧头看向杜颂喃,一如既往的表情外加依旧挺直的腰杆。

她很讨厌这张脸,可以说是厌恶到了极点,就好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有劲无处使的感觉。

心里的怒火可以说是直接冲到了最高点,她直接从侧边捏住了杜颂喃的脖子慢慢往正前移动,她的脖子就好像是毛巾一样,被拧到了一起。手上逐渐用劲,杜颂喃喉咙的痛感也一下又一下的加重,她只能拉着面前人的手腕打算移开,答案姐身边的人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也纷纷阻拦着逐渐失去理智的她。杜颂喃也在她放手的一瞬间剧烈咳嗽,已经被人拉走的答案姐还在破口大骂:“麻的,你一天天的拽啥,装得跟个二百五一样,我就不信了,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都特么放开我,别拦我。”

两个人看样子都有点拉不住她,空荡的街道里,警铃声听起来越来越近,她们几个只好连拖带拽把生气的她拉走,杜颂喃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缓了好久,心脏疯狂跳动的感觉才慢慢缓过来,她拉了拉已经掉到手臂的书包才走出这个小巷子。

街边的路灯并没有很亮,杜颂喃走到路灯的正下方,拿出手机通过相机看了一眼自已的脸还有脖子,然后不可思议的事儿发生了,杜颂喃对着刚才被打过的那半张脸狠狠地又打了上去,看起来比刚才她们打的还下手重,她现在的所有想法都被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给代替掉了,不过没关系,只见她对着自已的脸还有脖子拍了几张照片才开始缓慢地向家里走去。

就在杜颂喃刚走了几分钟,小巷子旁边的大树后面才慢慢走出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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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环境里,严翊凭借自已的方向感缓缓的向旁边走去,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见他的头顶逐渐变亮然后所有的光都聚到了正前方的一张铁床上,他抬头向上看,看不见光源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在伸手不见的地方唯一有亮光就是那张床,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过去,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到床边了,柔软的床榻上只有一位背对着严翊的女孩,女孩黑色长发散落在床上,白色的睡裙包裹住女孩娇嫩的身躯,严翊只好转到床的那头去看看这位究竟是谁。

女孩的几缕长发正好挡住了她的面容,严翊蹲下身,伸手将头发别到耳后,这才露出了女孩的面容,长而密的睫毛挡着女孩沉睡的眼睛,小巧又精致的鼻子缓缓的呼吸着,饱满又鲜红的嘴唇微张,严翊觉得这个侧颜很面熟不过就是有点想不起来,只好弯下身子去看,等到他刚打算仔细观察这究竟是谁时,眼前的人突然睁开眼,几乎是同一时间严翊才想到她是

杜颂喃。

躺在床上的严翊猛地坐了起来,整个人喘着气,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才缓了过来。一看时间才两点多,只好又躺下继续睡。可是不管严翊怎么办只要一闭眼就能想到杜颂喃的模样,他在床上来回反转身体还是睡不着,他只好趴在床上做了几个俯卧撑,闭眼,睡觉,还是不行,他都快崩溃了。整个人在床上来回打滚,大半夜发疯的后果就是头被磕到了,疼的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闭了好长时间的严翊突然睁开眼,眼神涣散的看着天花板心想:“早知道今晚就不救她了,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