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好惨啊
震动甫一停止,祁清晚迅速稳住身形,下一刻像只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自已预定的方向。
“什么人?”雾中传来一声喝问,然后是交手的动静。
传送突然,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更不要说去声源地查探发生了什么事。反应快的也只来得及集中精神,戒备暗处的攻击。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几息后便没了声音。
片刻后,浓雾散去。林白芍发出一声惊叫:“不好了!大师兄不见了!”
掌门立刻道:“清点人数!”
在弟子们互相看着对人头时,掌门也迅速扫了一圈还在场的弟子,视线掠过祁清晚原先停留的地方时,不由顿了一顿。
吕察是没想到在传送的时候会被突然攻击的。虽然筑基来路不正,但之前好歹也是练过的,所以挡住了来人的攻击。
那人并不恋战。一击未中之后又是两招,一守一退,然后不见了人影。
等到能够视物后,吕察却发现周围只剩下了自已一人。
位置陌生,又是秘境里,吕察一时不敢擅动。
此地十分空旷,只在前边不远处有数十层台阶,台阶上是一块平地,上面放置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一样的东西,镜框以及支撑的柱子竟是玉石制成。镜面不知是什么材质,泛着幽幽的光。
虽不知用处,但一看便知此物不俗。
吕察将四周都打量了个遍,再没看见其他可疑的地方。等了这许久,也不曾听见什么声音,更不消说飞云宗众人的身影。
“仇老?”吕察试着在心里呼唤,也没有传来半点回应。
吕察有些不安,但也有些跃跃欲试。毕竟属于自已的机缘,还是要靠自已。
吕察犹豫半晌,最终咬咬牙,向台阶走去。
踏上台阶的一瞬间,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在上空响起。
“此乃问心台,踏入问心台者,会受到问心试炼。若能通过试炼,便可带走问心镜。”
话音落,台上的镜面顿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看来这就是问心镜了,吕察想。不过这镜子似乎是跟这台子连在一起,又这么大,该如何收走呢?
白光消失后,问心镜不复此前幽暗,通体明亮,晕出莹莹的光,吸引着人靠近。
吕察走到近前,就见镜面上浮现出几行字。
问心镜,中品宝器,可见前尘,制造幻境。更多用法,认主后探索。
问心镜妙法无穷,乃吾平生得意之作,若使用得当,即便元婴修士也无法抗衡。因其特殊性,须进行试炼检验品性。
注:将手置于问心镜上,即可开启问心试炼。
见到中品宝器四字时,吕察的呼吸顿时就急促了起来。
宝器!
修真界的武器,由低到高粗略可分为法器、宝器、灵器、仙器。据说仙器之上还有神器,不过那都是很久远以前的传说了。
而同一品阶的武器,又有上、中、下和极品之分。
飞云宗普通弟子用的武器,连法器也算不上。就连掌门所用的,也不过是中品法器而已。
宝器一般是金丹才得用,而这个中品宝器,竟然连元婴修士都能抗衡!
吕察顿时激动不已,毫不犹豫地将手放了上去。
至于试炼说的品性要求,他完全没放在心上。自已身为飞云宗大师兄,天赋异禀,上到掌门长老,下至弟子凡人,无不对自已青眼有加。
在外有小师妹对自已痴恋不已,在内又有化神大能倾力相助。
自已这么个举世无双,气质非凡的人,区区试炼,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吕察脸上挂上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在吕察将手放在问心镜上后,镜面复又亮起灵光。片刻后灵光消散,镜面变得就跟普通镜子一样。
吕察看着镜中倒映的自已帅气的脸庞,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对着自已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时,吕察也注意到,他把手放上去之后,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啊。
莫非自已品性极佳,这宝器发现并没有试炼的必要?
是的,就是这么自信!
就在吕察正想着该怎么把问心镜收走之时,余光突然发现镜中角落多出来一个人影。
吕察猛然转身,立即做好防御之态。
祁清晚站在不远处的平地上,冲他笑了笑。
“是你?”吕察紧皱的眉头松了一松,紧跟着又再次戒备起来。
是真人,还是幻境?
“仇老?”吕察下意识在心中呼唤,然而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吕察瞥了一眼问心镜,这镜子自触碰之后,就变成了一副其貌不扬的样子。
幻境考验?
吕察眯起眼睛,看向祁清晚的方向。
祁清晚还是方才那副模样,连脸上微笑的弧度都没变过。
吕察看着,莫名觉得刺眼起来。他面上一言不发,右手隐藏在衣袖下,突然向祁清晚的方向打出一枚暗器。
暗器击中人影,吕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人影闪了闪,重新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吕察心下一沉,已有九分肯定是幻境了,自已现在应该是在试炼中。看来这宝器还颇有些奇妙,不过正好,这样才与自已相配。
“吕察,站在问心台上,你不心虚吗?”
不等吕察再做出什么动作,祁清晚出声了。那声音缥缈空灵,不似寻常人声。
吕察冷哼一声,愈发肯定了自已的判断。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吕察道。
“真的吗?”祁清晚幽幽道。“那你再看看我。”
说着,人影又是一闪,祁清晚变了一身装束。
吕察瞳孔骤然扩大,这是祁晚之前被妖兽追杀时的装扮。
“大师兄,你可真是一个好师兄啊,引来妖兽追杀我,还抢了我的灵草……”
“胡说!”吕察厉声打断了祁清晚的话,缩在衣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还在不住发抖。
祁清晚本来酝酿好的台词一噎。不是吧大哥,我才说了一句你就要破防了?
祁清晚调整了一下情绪,控制着气息顽强接上台词:“说好找长老求助,我等了好久啊,结果师兄正忙着筑基呢,我好……”
惨字还没说出口,吕察就冲了过来。
“住口!住口!我筑基是靠的我自已!我才是宗门第一!”吕察拔出了剑冲着祁清晚就是一顿乱砍。
嘶,我撒的应该是致幻药粉啊?没有狂躁的附加作用吧?
祁清晚一边闪避着,一边不忘把戏继续演下去。她还没等到吕察说出她要的话。
“我好惨啊——”祁清晚举着破布条子一样的衣袖在吕察面前晃,声音飘忽、如泣如诉。
吕察发疯般砍了半晌,始终没碰到祁清晚,那道身影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侧。吕察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祁清晚飘得离他远了些,从身后的布包里掏出一株发着光的灵草,清清楚楚展现在他眼前。
“大师兄——你到底是如何突破筑基的——”祁清晚拉长了声音幽幽地问,手上摊开的灵草还在嗒、嗒往下一滴一滴滴着血水。
吕察死死瞪着灵草,满眼血丝,精神显然已经绷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