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的学院几乎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姜淑美的亲爹,如此便只有一种可能。
“南信哥哥,你说,爹会不会换了个名字?”
南信正在查看各封情报,他觉得家里手下都是废物,几日了人还没找到,甚至一点线索都没有。
“为何要换名字?不过,也有可能。”
“我们去找他犹如海底捞针,不如将我登在报上寻亲。”
南信点点头,随即差人去办。
“美美妹妹,这个办法好。”
姜淑美随意笑笑,自从喝了那碗茶,自己确实通透了很多,原本一思考就头疼的毛病忽然消失了。
姜二爷此刻要回去,就将姜淑美推给了徒弟带。
姜二爷: “家里捎信来说,村里几位老人得了重病,我得回去看看。对了,你弟弟已经回去了,你娘消气了些。”
“多谢二叔公。”
“美美,我还要回去研究一番,你娘恢复的蹊跷,当时我明明记得气绝了的。”
姜淑美自然不会说出复活卡的事,只回道: “兴许是老天爷眷顾吧。”
“南信啊,为师觉得奇怪,我怎么有一段美美哭丧的记忆。”
南信摇摇头,答道: “兴许是师父思忧过度,在梦里面的吧。”
姜二叔点点头,随即牵着驴车走了。
送别师父,南信告知姜淑美今天他妹妹南湘要回家,此次回来是要和林家少爷成婚。
“哪位林家少爷?林玄清?”
“正是,小妹追累了就回来了。林老爷已经差人将他的逆子从北京抓回,他们要成婚了。”
姜淑美点点头,感叹富家少爷也有不自由的时候。
“我很好奇,一般都是兄长先成家,弟弟妹妹才会陆续娶亲嫁人,我好像没听过南信哥哥成亲一事。”
南信先是一怔,随即淡笑道: “我不急,学医要紧。”
“南信哥哥没有心仪的人吗?”
“有,”他看着漫天晚霞,“可她不喜欢我。”
“她有心上人了?”
“嗯。”
“唉。”
——
三天后,南家准备了了一场盛大的午宴,宾客盈门,热闹非凡。各界精英人士都汇聚一堂,足以可见南家在南京城的地位和人脉。
另一边,林玄清很不情愿地穿上南湘拿来的西服,他厌恶地扯开领带,领口随意张开,露出锁骨,十分性感。
南湘的洋裙是纯白色的,与领带相称,若是领带不系,就完全没感觉了。
南湘叉着腰气呼呼地,头上的卷儿跟着主人一块生气地甩了下。
“哼,我告诉你林子幽,这婚你不结也得结,请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南湘,”林林玄清气得咬牙切齿,“就算你外公是副总统,我也不会屈就,结婚可以,拿我的尸体去结!”
“你!”
“咚咚”
有人在门外。
南湘没好气道: “进来!”
“湘湘,我来啦~”一个穿着鹅黄色半身裙的年轻女子进来了。
一看是好友来了,南湘激动地与其相拥。
“露露!你来啦~抱抱~露露,我跟你说子幽特别可恶,我都这么追他了,他还是不情愿!”
岳露露摸了摸好友的肩表示安慰,随即上前一步劝着林玄清: “湘湘对你挺好的,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你可爱和她扮新郎新娘了,为什么现在长大了反而不愿意了呢?”
岳露露一出现,林玄清便转换了刚才不羁的姿态,他咳嗽一声,眼神飘向别处,默默地把领子扣上。
林玄清认真回: “现在是新时代,人人都提倡恋爱自由,包办婚姻我没办法服从。”
岳露露不以为意,解释道: “只要喜欢就好了,管他是不是包办的?你其实也喜欢南湘的,不是吗?你小时候还让我给你们当见证人呢。”
南湘听了这话害羞地低下头去,她就知道,岳露露这个局外人看得最清楚了。
林玄清无奈摊手,“你要这么想我也没话说,毕竟我说了无数次我不喜欢她,你依旧是以为我是不愿承认。”
岳露露皱眉: “不可能,那你喜欢谁?”
林玄清无意识地张口,直直地看着她,又无法诉说言语,他只得转头。
南湘可气坏了,指着林玄清就叫唤: “我告诉你,除了我以外的女人都是小三!你要是不想害她,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
林玄清实在是受不了折磨,他抛去平日里的温和,怒吼道: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不喜欢你,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我不会和你同台出席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他就推开窗户往下跳!
门口的保镖听见动静立马进来,可惜来不及了,他们少爷已经跳下去了!
好巧不巧,姜淑美正抱着受伤的小猫路过。
“让开!”
姜淑美抬头,瞳孔放大!小猫挣最先感受到危险,立即挣脱出她的怀中,不顾受伤的前肢,跳下撒腿就跑!
是林玄清!
“啊!”姜淑美被从二楼跳下的林玄清砸了个正着,她面朝地,手背护脸,身上趴着一具一米八五的活体。
“嘶,你没事吧。”
“你起来啊,我要被你压死了。”
因为腿长,林玄清的小腿摔伤了,蹭了一些血痕,手掌心破了点皮,下巴磕在女人的头上,保住了帅颜。
林玄清听见是熟人的声音立马起来,左腿起来有点费劲没支撑住,刚起身就又重重砸下去。
姜淑美二次被砸,差点吐血。
保镖风风火火地来了,拉起自家少爷,姜淑美则是坚强地独自一人站起来,膝盖处有了血迹。
“美美妹妹,你怎么在这?”看清熟人竟是姜淑美,林玄清不禁觉得寒颤,他好像欠某人一件事。
姜淑美狼狈的样子很快引来了关注,客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南湘气急了,她怎么可以和自己未婚夫有亲密接触?随即怒声道: “你是哪边的下人,竟敢跑到这儿来?”
姜淑美只觉得无语,要不是这里人太多真想给她个白眼。
岳露露急忙劝着好友,“湘湘,要不是她,子幽从那么高地方跳下来估计要惨了。”
林玄清推开保镖,走上前把姜淑美护在身后。“拜托你下次是非弄清楚,不要牵累无辜。”虽然他不知道姜淑美为何出现在这,但是听见南湘叫她下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姜淑美看着南湘狠狠的样子,她只想对林玄清说: 喂喂,你越这么护着我,你未婚妻就越是要弄死我啊。
南湘还要辩解几句就被后到的哥哥一拍脑袋打住了。
南信: “你在这还不嫌丢人现眼?”
南湘捂着被打的后脑勺,假哭地直跺脚,“哥!你怎么帮着下人!是她碰了我的男人啊!”
“你男人?你和他拜天地了?还是和他领证了?还没成婚就这么称呼,你脸皮城墙厚呢。”
宾客们齐声低笑。
南湘觉得无所谓,她追爱光明正大,用不着理会那些欣欣作态的人。
南信走到林玄清面前,面无表情道: “林少爷,很抱歉,我妹被骄纵惯了,她只是嘴巴说的厉害。请随管家去医务室吧。”
林玄清回头看了眼姜淑美,见她也受伤了。
他说: “美美妹妹,一起去消个毒吧。”
姜淑美表示不想去,可别被人恨上了。
“不用,我皮糙肉厚,不碍事。你去吧,林少爷。”
林玄清还想和她聊些什么,他有一堆问题刚好要问呢。保镖可不等他,架着就走。
“等一下,我还有事情,放我下来。”任凭林玄清如何挣扎,保镖始终不放手。岳露露示意南湘跟上,好好和他说说话,别把关系弄得更僵了。
南信听下人来报林少爷跳窗砸了一个皮肤蜡黄的女子,他一下就想到了姜淑美,他怕有违师父所托便匆忙而来。
南信抚慰地摸着姜淑美的头,看着她这幅坚强的模样不免想起一个人。曾几何时,那个人也是这般地和他坚持,无论受到多少折磨,始终不掉一滴眼泪。
“美美妹妹,我们走吧,我去给你疗伤。”
姜淑美摇头拒绝,善解人意道: “不用,今日宾客众多,还要南信哥哥接待,定然不能为了我而耽搁此事。我只是皮肤划伤,不碍事,我自己处理下就好。”
“那好,医疗箱在你房间的床头柜下面,你简单弄一下,等宴席结束了我再去看看。”
“好。”
岳露露看着两人亲近的样子心中不免疑惑,她越发对姜淑美好奇了。
待南信走后,她小跑着追上姜淑美。
她甜甜地做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岳露露,金陵报社的一名记者,我听南信哥哥叫你美美,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姜淑美意外地看着眼前拦住她的女子,她的皮肤白皙,生得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弯月眉下生得一双杏眼。额前留着时髦的刘海,耳坠是黄色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她,真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真心绝美。
姜淑美淡淡一笑: “不是。”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实不相瞒,我和南信一起长大,他认识的人我基本上都知晓,可我今日之前从未见过你。”
“我来寻亲,他好心帮助我,仅此而已。”
“哦。”
说完我准备离开,谁知道她还是不放过我。
“那我喊你美美吧。”
“都可。”姜淑美无比疲惫,这个千金小姐到底要和她聊到什么时候,她腿好疼啊。
“我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清楚南信哥哥对你是否有别样的想法,但是我想好心提心你的是——南信哥哥是双性恋,他有一个长期的男性伴侣,这个他没有和你说过吧。”
姜淑美虽然有点震惊,但是她也不是爱八卦之人,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回房消毒。
“记者小姐,谢谢你的提醒。你看我膝盖的血都留到我的脚边了,可以先让我回去吗?”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那好,你先去吧,我要回正厅了。”
“嗯,再见。”
姜淑美撑着走回去,她对于岳露露的提醒并没有放心上,因为这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今天太倒霉了,她只是想抱受伤的小猫去医务室,怎么就遇了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