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阿娟当上文员
阿娟所在的三车间,原本的生产文员提了离职,但因为车间主任不想放人,所以一直拖了一个多月。
终于把文员拖恼火了,直接将离职申请拍到了人事经理的门口。
赵峰知道这中间定有弯弯绕绕,于是将三车间主任马志喊了来。
果然,马志一见到办公室里一脸冰霜的文员,顿时气急败坏:“不是跟你说了嘛,最近生产忙,暂时找不到人代替,你先做着,等我找到人再说。怎么还跑这儿来了?回去回去,赶紧回去!”说着就要上手来拽那文员。
文员小姑娘看着文静秀气,脾气却挺倔,胳膊一甩,将马志的手甩出去:“你找人找了一个多月了,还没找到,那我来找人事经理,让他帮忙找人,有什么问题?”
马志一瞪眼:“你是我三车间的人,有事不找我,这属于越级,你懂吗?”
“找你没用!”小姑娘硬邦邦扔一句。
赵峰算是看出门道来了。
十成十,就是马志看上人小姑娘了,骚扰人,结果人不同意,想走,马志不让走,这不就闹到自已这来了吗?
他看一眼马志的秃顶,慢条斯理道:“国有国法,厂有厂规。马志,她说她一个月前就提了离职,是真的吗?”
马志瞅赵峰一眼,无奈点头。
“按照厂里的规矩,文职员工提前一个月提离职就可以。她既然按规矩提了离职,你为什么不上报?”
“我那不想着没有合适的人选吗?”马志咕哝。
“放屁!你提都没提,怎么知道没有合适的人选呢?你三车间没有,难道其他车间也没有吗?世上就只这么一个能干人了,离了她,厂子还不转了?死脑筋!”赵峰一顿输出,将马志骂了个狗血喷头。
那小文员在旁边听得也不是个滋味,但到底没有出言反驳,只微微撇了撇嘴。
“这样吧,你也别管了。我把三车间有资格的人都叫到办公楼来,让他们考试,选个人出来。但有一句话,凡是我选出来的人,那肯定能力没问题,到时候你就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你要是一片私心,将个三车间搞得乌烟瘴气的,让上头知道了,谁也保不住你!”赵峰又训斥了马志一通,转头对那文员说道:“你且再待几天,等新文员选出来了,你跟她工作交接一下,就可以走了。”
小姑娘点点头。
筛查人选这个事,赵峰交给了王小姐来做。
风青萍趁着赵峰不在,忙将阿娟的高中同等学力毕业证交给王小姐。
王小姐翻开看了看,一笑,把阿娟的名字也加了上去。
赵峰动作很快,下午就把人都集中起来考试。
阅卷则是赵峰、王小姐、风青萍三人。
拢共不到十份卷子,哗啦啦也就评完了。
风青萍留心看了一眼,阿娟排在第二名。
赵峰拿到结果,想了想,让把前三名都带到他办公室来。
不一会儿,王小姐就领进来三个人。第一名的是个娇弱的年轻女孩,第二名是个矮胖女孩,第三名则是男生。
赵峰皱了皱眉,首先就把那娇弱女孩给排除了。
知道了马志有那样的毛病,还选个这样的人,岂不是活脱脱给他准备的后宫?
倒不如,选那个男生?
他翻开那人的信息,姓名栏赫然写着“马平”。
也姓马?
“你跟马志什么关系?”他问那男生。
男生年纪不大,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老老实实答道:“老乡。”
那就不能要了。
赵峰将目光转回中间那矮胖女孩身上:“你叫什么名字,跟马主任什么关系?”
阿娟愣了片刻,才知道在问自已,忙答道:“我叫黄娟。我跟马主任……额……上下级关系?”
那就是没关系。
赵峰满意地点点头:“行,你们出去吧。我们再斟酌一下,明天会把结果张贴出来。”
等三人出去,赵峰就招了王小姐进来:“就那个叫黄娟的吧。”
王小姐点点头,出去打印文件了。
晚上,风青萍拉了王小姐出去吃饭。
王小姐笑道:“不年不节的,怎么就想着出去吃了?”
风青萍挽着她的胳膊弯,笑道:“出去吃顿饭,还用得着年节?我老早就想请你吃顿饭了,只是你贵人事忙,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这不是被我逮到了吗?说什么你也要赏个脸。”
“怪客气的。”王小姐抿嘴笑笑,也就不推辞了。
第二天,公告张贴出来,自然惹来不少人议论。
阿娟平素看着有些呆头呆脑的,谁知竟一飞冲天,成了文员了。
有人疑心她走了后门,旁的人笑道:“就她那个样子,怎么走后门?马志瞎了眼,还是赵峰瞎了眼?”
众人一想,倒也是。
厂子里一大溜年轻秀气的女孩子,阿娟往里头一站,都属于鸡立鹤群了。
众人感慨一番,也就散了。
马志自然不高兴,秃脑门都气得发亮。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阿娟几眼。
阿娟神经大条,忙着高兴,才没空理他。中午就端着饭盆跑到风青萍这里来取经。
风青萍好笑:“很简单的。不是有工作交接吗?你给人买点好吃的,让她多教你些,比我说好使。”
阿娟深觉有理,忙三口两口扒完饭,去了小卖部。
阿娟这边春风得意,陈华这新上任的二车间主任,却干得很不顺利。
二车间一共有四条流水线,也就是四位拉长。
除了陈华拉拔了一位好友顶了自已原本的拉长空缺,其他三位拉长,都是积年的老人,一个个对陈华不服不忿。
日常开会都要呛她两句,工作上更加不尽心,几条拉线的人,都有些消极怠工,导致整个车间的生产量上不去,已经连续好几天没能完成上面交派的生产任务。
陈华心中焦急,趁着耳鬓厮磨之际,跟赵峰提了两回,也被赵峰含糊过去了。
“让你当这个车间主任,我已经是冒了很大风险了。如今无缘无故的,我去揪他们的错处,倘若把人逼急了,捅到上面去,咱们俩谁也好不了。你且忍忍,待寻了他们的错处,再行处置。”
一套官腔!
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犯错?
难道自已就要这么忍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