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楼里其他人在黄衣使的安排下一一散去选房,唯独陈二狗死犟着要等白三金一起。
“你可以走了。”黄衣使面露不悦地看向陈二狗,“这金楼内都是本使的「从」,不听话带来的后果需要自已承担。”
想到之前黑衣使一挥手能让人消失,陈二狗无奈,泄气地看了眼白三金,白三金往走廊方向点点头,示意陈二狗赶紧走,他才悻悻离开。
黄衣使在白三金面前踱来踱去,眼睛一直在打量她。
被人如此盯着,此时的白三金全身发毛,“使者这是何意?有话您不妨直说。”
“本使就是看看这白家人到底有何特别之处,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嘛。”黄衣使摇摇头,随即下了楼,“你的住所在最后一格,记住了,你没有选择。”
白三金看着黄衣使的背影,感觉自已到这里来似乎是早有安排。
来到走廊尽头,前面是扇窗户,左边也是个窗户,右边则是紧闭的门。
白三金没有立即进屋,而是对尽头这扇窗户很好奇,也不知道窗户之外有什么。
好奇心的驱使下,白三金缓缓推开面前的窗户,令人十分意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和白杨镇上一样,看到的仿佛是另一个人家户。
“三金妹子,恁咋在这儿?”陈二狗从后面走来,“恁嘞房是哪一个?”
白三金回头,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陈二狗顺着白三金手指的方向,一把将房门打开走了进去,“这也木啥特别嘞,和俺那里一样嘞。”
两人在屋里转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对着窗户的一个书桌套装。书桌左侧有个闭着的小门,听陈二狗说后面是个厕所。
白三金没有在意,而是随手拉开书桌下的抽屉,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却不料震惊了自已。
“咋愣住嘞?”陈二狗看向白三金盯着的地方,也一脸不可思议,“这不是恁嘞……”
“是我的。”白三金向陈二狗看去,“可是二狗哥你还记得吗?”
“俺知道,其实俺早就觉得不对劲儿嘞。”陈二狗心事重重地看向白三金,“恁还记得不,咱仨是分头跑嘞。”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床前坐下来,似乎正在回忆。
“当时俺跑了很久,突然看到前面有根长藤子,俺就跑过去抓着,那个大石球就在俺的脚下。”陈二狗抬起头,“俺踩了上去,那个大石球就开始滚动,俺一个「狮子踩球」,将那大石球引到崖边,等那个石球落下去,俺就抓着藤子往后跳,这才保住了命。”
陈二狗突然激动站起身,“可是恁知道吗?俺们仨回来嘞时候,那根长藤木有了。”
“二狗哥,你还记得救我那会儿吗?”白三金靠向旁边的书桌,“当时因为着急去找木子,包没拿。往回走的时候我一直在找,可是一直没看到出事的那块儿,直到刚刚在这里看到我的包。”白三金若有所思地看向柜子里躺着的包。
“俺一直怀疑俺们救完木子以后走嘞究竟是不是同一条路,但是俺又怕恁俩害怕,所以俺一直木说。”他走向书桌,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背包,“木有想到恁其实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二狗哥我……”白三金预感到陈二狗的语气不对,“二狗哥,不是我不说,是……”白三金意识到现在根本没法解释,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
陈二狗将包轻轻放在桌上,丧气地转头,走出了白三金的房间。
看着陈二狗的背影,白三金感觉自已深深地伤害了他。
当……嘟嘟……
楼下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敲击声吸引了白三金的注意,她单手撑在书桌上,将书桌背后的窗户打开,外面的正值黑白交际,楼下一个身穿西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在敲击手里的锣和竹筒,很像古代的打更人。
男人缓缓走在人群之中,行人似乎对他视而不见,依旧在街道游荡。
白三金一直注视着男人,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抬眼一看,正对面一个女人正注视着自已,她对这个女人有点印象,正是7号路上唯一的女人。
应对一个盯着你一言不发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盯回去,对面的女人似乎也不喜欢这种对视,冷漠的一把将窗户关上。
白三金往周围瞟了一眼,似乎新来的大家都对刚刚的声音很好奇,如今没有了看头,大家都逐渐转身回去。
回望自已这栋楼,原本开启的窗户都一一开始关闭。
“请诸位到走廊集中。”白三金还来不及关窗,便听到有人在说话,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已这栋楼里的,索性开门前去查看。
黄衣使正背着手站在走廊另一端,似乎是在等人。
“难道刚才是黄衣使在说话?”白三金迟疑,直到又听到黄衣使开口,才确认了自已的猜想。
因为黄衣使再次开口,其他房里的人也打开了房门伸头张望。
白三金因为听到第二次,已经关上房门朝黄衣使走来,其余人看到,也关上房门向黄衣使走去。
众人集中完毕,黄衣使缓缓开口:“诸位,想必刚刚的楼下的声音大家都听见了。”他扫视了一眼众人,“那是这里的时间,请大家记住。”
“我们有手表,不用计时间那么麻烦。”旁边的男生举起手上的智能手表说道。
“在这个世界,时间以刚刚的锣声为准,响一次是一天,如果你想以你的时间为准也可以,毕竟这里是自由的。”黄衣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温馨提示诸位,务必不要相信任何人所说的话。”
“那你说嘞话俺们能信不?”陈二狗此话一出,众人将期待地看向黄衣使,似乎大家都很在意这个问题。
“当然,但是请大家务必记住本使的声音。从现在开始,只有本使会如实回答诸位的问题。”
“那我们的朋友呢?”白三金有些急切,毕竟现在李木子和自已不在一栋楼里。
“那就需要诸位自行去做抉择,是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黄衣使将原本背着的手换回身前交叉,“还有,诸位也要认真思考身边站着的是敌是友?”
此话一出,金楼里的六人瞬间开始戒备,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对方。
白三金看到最后一个陈二狗,心里十分心虚,这是救过自已的人呐,他值得相信吗?
“好了诸位,第一天已经结束了,大家早些休息,接下来本使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出现。”黄衣使松开交叉的双手,漫不经心地说:“大家可以自行去探索这个世界,希望你们都能爱上这里。”随即转身下楼。
还在相互猜疑的众人纷纷散去,第一间房的大块头叫住了大家,“诸位,为什么我们要跟着这些人的节奏走?”
走廊上的众人豁然开朗,白三金也反应过来,似乎从进入「筑」开始,一直就在被牵着鼻子走,不自觉间就陷入了这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