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车车厢中,林石坐在原本属于家属陪同的一侧椅上,将急救医疗针扎向自己后背。

“嘶,老李,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躺在担架上的老李也没有半点要当急救人员的意识,拿着碘伏、酒精、绷带就开始自己唤起了绷带。

“说这事之前,我得先和你说个事。”

“你说。”

“我是IS中先知的左膀右臂,外号‘杀猪刀’。之前我们还在蝰蛇帮的绿瞳夜会碰过面,就是那个提着把刀和猎枭对峙的黑袍人。”

听到消息的林石一下子停下了自我治疗的举动。

“什...什么?你...”

“我知道可能有点难以接受,但你先听我说完”

此刻,老李目光有几分迷离道。

“加入IS组织那是之前的事了,自从我在摩洛哥把先知的行踪透露给你们组织的零后我就脱离了,现在只能算是个有源能能力的幸运儿,呵。”

“慢着。”

林石捏了捏眉头,难以相信地道。

“透露先知的行踪?”

“是。”

“能不能把你加入IS以及叛变的事都详细讲讲,原因什么的,你难道不是个难民营的龙国人厨子吗?!”

“原本该是这样的。”

老李将旧绷带扔进专门盛放医疗废物的桶中。

“那是‘源初之光’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和我儿子都只是个在联邦底层勉强生活的人,难民营嘛,这种工作不都是给同样没啥人权的三等公民做的嘛。”

说着,老李又开始擦拭伤口来。

林石看着上边的伤口形状,即使没有多少医疗知识他也能猜出来那痕迹绝不是烧伤而是刀伤以及枪伤。

“‘源初之光’之后呢,政府由于缺人手挑中了没啥背景又一直努力换体面工作的我儿子,我呢更是意外成了名源能者,之后被来到蝰蛇帮暗中巡查工作同样意外觉醒源能的先知察觉出,用我儿子作威胁要我加入组织,还暗地里进行了一系列训练,这些我都瞒着其他人。想必现在你也猜出来了,当初我给你介绍的咖啡馆工作其实我早就知道是我儿子给我搞来的体制内工作,王婆咖啡馆这个滞后的信息就是暗号,但我因为IS的缘故没法加入所以就想着看能不能给你,原本还寻思着你也能跟我儿子一样成为名收集信息的线人既不危险也有收入,没成想,呵,你也是个源能者。”

“至于叛变,很好理解。我本就不认同他们那套疯子理论,什么神啊鬼的,就是帮上边人造反用的借口。在绿瞳夜会的时候是我第一次实战,也是在那时候我在线下接触到了一直在线上劝我重回正道的零,他用纽扣为记号让我知道他的存在,再之后在摩洛哥了解到你们的能量并与他达成暗中的协议后,叛变也就理所应当了。”

“这么说,你还无形中救了我一命呢。”心情复杂的林石道。

“是吗?那还挺好的,IS的一些训练可不是简单吃苦能过的,像是以‘试胆’为名的屠戮,呵,其实我都做好了事后偿命的准备了的。”

打断老李的追忆,林石道。

“还是说说这次的爆炸吧,先说说你为什么受了伤还在诊所里?”

“其实很简单。”

嘴上说着‘简单’,但老李下一句话却暴出了个惊人的秘密。

“先知没死,这是他的报复。”

“什么?先知没死?!”

用端机同步记录发送信息的林石有些惊愕。

“不可能,那种攻击下...更是有那位亲自在场调控封锁工作,他不可能逃脱。”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前些天确实是一位打扮相同的家伙偷袭的我。”

指了指身上的伤,老李继续道。

“我知道先知从不露真容,我也没见过他的真实模样。但他出现先是用熟悉的‘迷茫’控住了我,之后用刀试图凌迟我的时候嘴里的信息无不透露出他很了解我的情况,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先知确实逃脱了。”

“这...难道就没有是别人的可能性吗?你也说了,你才刚加入不久也没见过他的样子,或许像他那样‘先知’还有几位也说不准。”

“这就不是你我要头疼的事了,你把消息发给你们组织会有相应的人处理的吧。”老李说着似乎意有所指。

自知已经没有瞒过,林石倒也就不必避讳了。

他知道对方把这事挑明估摸也是不介意。

“好吧,老李,就像你说的让组织找人处理先知的问题。你遭受了袭击,然后呢,怎么到的诊所,又是为什么一拉门就爆炸了?”

“呵,那个自称先知的家伙,实际上就是个自大的虐待狂,我要是早点认清他的面目也就不会做那些狗屁训练了...我趁着他又一次施展‘迷茫’施刀时逃脱的,他似乎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这个能力是能被有准备的人源能附在头边来抵抗的,我几次尝试就摸索出来了这个方法,而我的特性想必你也才出来,速度,我就是这么逃出来的。”

“不过,那疯子还是在我身上留了太多伤,包括难以处理的枪伤,这王八蛋到底懂不懂什么事凌迟啊?咳,出于先前加入过IS的缘故,我虽恢复了自由但已经上了联邦的重点关注名单,而且先知也不傻多半会挨个医院地找我,所以我只好去魏医生的诊所看看了。”

“大致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再之后的这个爆炸,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你说要是他制造出的,他为何不趁着我们救人虚弱时过来给我致命一击呢,所以具体情况可能还需要后边调查。”

看着端机上边组织这次正式成立后新安排的单向联络员发来的回复消息,林石沉吟了一会,向老李跟着问道。

“你刚才说你是‘杀猪刀’对吧?”

“是,挺蠢的一个外号对吧?呵,我压根不在乎什么‘所谓源能者就要给自己搞个代号’的联邦破规矩,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源能者。”

说着,老李掀开裤腿,一把蹭亮的刀便露了出来。

“我老李祖上来联邦定居前是杀猪的,我就是这么着取了这么个名字,这刀是我从我爹那边继承来的,以后估计还要传给我儿子,娘的,也不知道这刀啥材质明明都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但不管怎么用都坏不得,还一点磨损都没。”

拍了拍老李,林石有些尴尬把自己的任务说了出来。

“...那什么虽说组织让我尽可能争取你,但既然你不想掺和到源能者的事情来,我也就不强求你参加什么测试加入的这档子事了,嗯,我可不是猎枭那个吊毛,问也不问意愿自顾自地就设计测试。”

“那就多谢林小弟体谅了。不过你还可以跟你上边的人说一下,先知这档子事如果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帮衬。”

说着,老李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还有就是想问问你,在这狗日的先知被抓住前能不能就是动用些人保护下我儿子,他...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自知组织上完全没人力去分配任务,更别提帮助个非组织人员了,但林石还是点下了头。

倒不是说谎,而是卡拉那联邦的关系说不准有用。

“嗯,我会尽可能帮你申请到的。”

“那就好,太感谢你了。”

老李抓着林石的手,眼眶似乎有些湿润。

这让林石有些哑然,要知道就是先前他先后经历了爆炸、强行用源能力救人甚至徒手自己消毒换绷带可是一声没哼,现在却...

“铃铃铃~”

带着歉意,老李掏出了手机。

手机是智能机没错,但放在2080这个几乎人均端机的年代来,手机都是些老古董的玩意儿了。

想着,林石也不知道老李是听到了什么,情绪一下子失控了来。

抓着林石死死不放,他两眼直勾盯着林石,有愤怒有请求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这是?”

盯着林石,老李一字一顿道。

“我儿子,被先知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