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

石室内。

被强行破封的棺材将那被斩成两段的邪灵吸入其中,随后剧烈地摇晃起来,大片的黑色气体从棺材缝中溢出落到地上。

聂长卿见状暴退,眉头紧锁,凝视着眼前随时准备破棺而出的危险。

江乾见事态已经到了聂长卿一人把持不住的地步,于是放下已经昏迷的沈铁柱,跑至聂长卿身旁沉声道。

“老聂,你还有什么手段赶紧用出来吧,不必藏私了,一旦打不过咱们三人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

聂长卿听过前者说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叹口气道,“符箓刚刚布阵的时候都用完了,现在咱们只能硬打了。”

“那就先打打看。”

二人的目光紧盯着眼前的棺椁,几息间,棺椁上的铁链齐齐崩断,棺材板直接炸开向江乾和聂长卿袭去。

炽炎 晃焰绳!

早有准备的江乾瞬发火绳将袭来的棺材板捆住甩至一旁,而就在这一刹那,棺材里的身影瞬间身动,闪至江乾身后一爪掏向其后心之处。

“江兄小心!”身旁的聂长卿顷刻反应过来,挥剑挡下爪势,江乾回身横扫一腿将那身影踢到墙上。

“多谢。”

江乾甩了甩手,看向墙上的身影,大意了,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二人仔细观察被镶在墙上的邪灵,只见它身穿一身檀木甲衣,头戴青铜头盔,漆黑萎蔫的脸上只有一只眼睛,手爪异常锋利。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江乾余光瞟向一旁的聂长卿沉声问道。

“坏消息。”聂长卿忌惮地看向墙上的邪灵,单手掐诀道。

“好,那我就先和你说好消息,这具邪灵是有实体的,所以咱们打它并没有功法的限制。”

“那坏消息呢?”

“咱们两个人加起来可能还是打不过它。”

江乾抽出沈铁柱身上的软剑严肃道。

此次若是不全力以赴怕是都活不成了,沈铁柱那小子要是再不醒来的话怕是以后都起不来了。

“咯咯。”

那墙上的邪灵发出奇怪的声音,独眼中泛出红光,随后从僵硬地墙上拔出身体,抬掌一握,棺材中的一柄是铜绿锈的大戟飞至其手中。

江乾怒目圆睁,青筋暴起,双手合十大喝一声,周身火元素大盛,大片的橙红色火焰如滔天巨浪一般自其身后发出,冲向眼前邪灵。

此时的聂长卿同样也掐诀完毕,双指雷光闪烁,用尽全力并指戳出,一道惊天霹雳瞬闪刺去。

六合御雷仙诀!

檀甲邪灵举起大戟快速旋转欲要挡下二人的攻击,一时间石室内亮如白昼,身前大片火焰燃起,时不时有电弧闪烁。

江乾和聂长卿大口喘着气,还未等休息片刻,一道满身火焰的身影闪出,一杆铜锈大戟斜劈而出,二人忙翻身躲过。

霎时尘烟四起,大地寸寸开裂,裂缝从地板一直蔓延到墙上才堪堪停下,威力可见一斑,江乾窥见一瞬之机双拳向其腹部轰去。

崩字诀!

这一击穿透力极强,直接听到檀甲邪灵体内骨头碎裂的声音,但好像并没有多大影响。

檀甲邪灵直接伸手将江乾提起,用力向聂长卿的方向摔了出去,聂长卿出手稳住江乾,二人连退数步。

而那邪灵趁机闪至聂长青后方对其背部奋力一击,只见聂长卿受击一口鲜血喷出,染红江乾的衣衫。

聂长卿半跪在地上,剧烈的疼痛感袭满全身,豆大的汗珠从其惨白的脸上冒了出来滴在紧握的手上,指甲嵌进手心之中竟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老聂!”

江乾满目猩红,赶忙传输真气为聂长卿缓解伤势。

“江兄,别…别管我!你带上沈兄赶紧逃,我来为你二人断后!”聂长卿一边大口吐着鲜血一边吃力地说道。

可那邪灵哪会给二人商量的机会?直接跳起身来一戟砸下,江乾转身用剑硬挡来招,只见软剑寸断,自已也是嘴边朱红流淌,二人被强大的气浪掀飞出去。

而此时石门外的沈铁柱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便看到江乾和聂长卿二人倒在地上吐着鲜血,二人前方有一个高大身影手持大戟向二人走去。

沈铁柱猛然清醒,也管不了那么多,踉跄起身冲进石室汇聚真气一拳轰向那高大的邪灵。

“化骨穿心拳!”

邪灵见来人立刻转身一戟拍出,沈铁柱不退反进,飞身躲过挥来的大戟,近身邪灵一拳洞穿邪灵腹部,带有腐蚀性的真气呲呲作响,邪灵的腹部顷刻出现一个大洞。

“老沈威武霸气!”江乾见沈铁柱首次重创邪灵,解气地一记马屁送上。

“呵!墓中邪灵,不过尔尔!”沈铁柱尾巴直接翘起,满脸得意道。

但邪灵身体被洞穿后停顿两秒,旋即一脚将身前的沈铁柱踢飞,沈铁柱防御不及,同样一口鲜血喷出,好巧不巧飞至江乾一旁。

江乾瞪大眼睛看着飞来的眼前人,不可思议道,“不是,哥们儿,你这人头送的挺别致,有那么一瞬间还真让你装到了。”

“哎呦,别贫了,现在咱们三个都动不了了,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沈铁柱仰天长叹。

“苍天啊,你为何待我如此不公,我还没来得及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就要没了!好不甘心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壮志未酬的大人物在此哀嚎呢。

“放心,老聂,你那把破剑借我用一下。”在这段时间里江乾一直用元种的能力从外面汲取能量恢复自身,再带上自身复灵仙体强大的恢复能力,伤势早已好了七七八八。

聂长卿将自已手中的青铜古剑丢给江乾神色不悦道。“江…江兄,在下这柄剑可…可是师父赐予的神兵,名为盘天,可不是什么破剑。”

“什么时候了还较这个真。”江乾接过接过古剑,单手撑地站起身来,挥剑指向面前的邪灵。

“有种放马过来!”

邪灵抬起大戟转了一圈戟花,声音嘶哑道,“遗…遗言说完了吗。”

江乾眉头轻抬,与之前判若两人,多了一丝从容,少了一丝窘迫。哟,这邪灵生前估计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真有礼貌。

嘶哑地说完话,邪灵手持铜锈大戟直冲眼前人,江乾同样横剑于身前,附火于剑身之上。

“能…能赢吗?”沈铁柱单手捂着腹部吃力地问道。

江乾听后嘴角一勾,旋即邪魅一笑。

“放心,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