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渊域,轻风城,是夜。

除去那寻花问柳等少数之地以外,人们皆是于黑夜中酣睡,这个夜晚似乎与寻常无异。却少有人可见,夜空深处一抹流光划破大陆夜空,驱逐黑暗,最终落入大地隐去光芒。

第二天。

“兄弟,听说了吗,昨晚好像有火流星落入我清渊域了!”街边酒馆内,一白面书生神秘兮兮的卖弄着自已的小道八卦!

“那白光都快赶上白天了,哪能不知道啊!听说城主已经派人赶过去了,不知道这次能发现些什么?”

“你们说域主会不会来,毕竟他可是因为上一颗火流星才获得今天的成就的!”

“上层人的事我们哪能清楚呢,要不。咱也看看去,没准咱也捡个漏呢。”

话毕,众人对视一眼,随即向外走去。

酒馆另外一边,一短发男子收回偷听的耳朵,低头摸了摸胸口。

“啧,穿越?真是难以置信哈!”

秦岩眉头紧锁。回想着脑子里的记忆,心情仍然是难以平静!

回想一天前……

华夏,某战地医院。

楼道内,秦岩呆呆的看着另一个血肉模糊的自已被推进急救室。门口,五个身着军服的汉子却是眼睛通红,焦急不已。

“秦岩,男,21岁,死于华夏历2023年10月8日!”

浑浑噩噩中,呆滞在楼道里的秦岩听到身后有人提到自已的名字,向后看去,却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向他走来,低头正翻着一本笔记本。

察觉秦岩的目光,那男子抬起头,和秦岩对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

“你是谁,你说,我已经死了?是……真的吗?”秦岩颤抖着声音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吾名范无咎。世人称吾为……黑无常,至于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已经有判断了吗?”说着头微微偏移,看向急救室。

秦岩看去,目光到时,急救室的灯恰好熄灭。医生出来,缓缓摇了摇头。

门口。

“医生,你救救他,他还有救对不对,你救救他啊!”

“抱歉!”

“老子不要你道歉,我让你救他!”

“许正,够了!”

“队长,秦岩他……”

“我说够了……进去送送他吧!”

……

“我还有机会吗?”

“走吧,阳间的事从此与你无关。”

说完,黑无常转身向着楼梯口走去。见秦岩纹丝不动,死死盯着急救室门口,再度开口提醒道。

“七日内,没进入地府的魂魄可会被游神强行收割的哦,那时候,你再想投胎,可都没机会喽。”

“你说话很欠啊,有没有人投诉过你啊!”许久,颤抖的声音响起,秦岩对着急救室敬了个军礼。

“呵,或许你可以成为第一个哦。”黑无常脚步一怔,轻笑着回答。下一秒,转身走进楼梯间。

深吸一口气,秦岩转身走向楼梯口。

进入楼梯口,一扇三米来高的拱形石门出现在眼前,木头做的门板,门上两个金属兽首衔着门环。门板虚掩,门内黑色一片,无法看清

黑无常靠在门上,见秦岩进来,微微一笑。

“走吧,放下了那就投胎去。”随即两人前后脚,走进门内。

双脚踏入,光亮随之而去,眼前漆黑一片,除了两人脚步声外,在无声响。

不知走了多久。秦岩突然感觉一阵轻松,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光明再度出现,充满视野。

待眼睛适应了光线,回过神的秦岩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身后一座百米宽高的石门矗立着,不断有身穿西装的鬼差带着一个个“人”自门内走出。门前,一条青色石板路往外延伸,路庞竹林密密麻麻,挡住了后面的风景,往前走,一条百米来宽的河流挡住去路,河对面是隐约可见的通红花海。

一座石桥横跨河面,桥头一十米来高巨石矗立在哪,上书三个红色大字———奈何桥。

“孟婆呢?”世人传闻,奈何桥头有一老妪,人称孟婆,为过往灵体提供孟婆汤,以消除亡魂的记忆,去往轮回。

“‘轮回道’本就是‘孟婆’,又何需‘孟婆’呢?世人误传罢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

没有回答,但黑无常脚步却是渐渐加快,往桥上走去。

秦岩跟上,桥和刚刚的石板路是同一材质,桥面宽约十米,两旁护栏 矗立,桥下河水奔腾。

”水还挺清澈。“

\"黄泉河水万物不浮。”

“我知道……”秦岩悻悻缩回了探出去的头。

“欸,你说……”

话还没说完,一阵气流极速吹过,霎时间,桥上众人被吹的人仰马翻,随即,一阵白雾翻涌,迅速往花海覆盖而去,白雾飘过之处,众人被压的动弹不得。

秦岩一个措手不及间直接被吹飞,撞上护栏,倒在地上。恍惚间,一道声音传入耳中----“阎王,求见!”

“我靠,什么情况啊!”地上,刚缓口气的秦岩看向倒在另外一边地上的黑无常。

“还不明显吗,有人踢馆呢!\"很显然,黑无常也没扛住突如其来的压力。

”那咋办啊?“

“真当地府没人啊?”像是为了印证黑无常的话一般,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花海深处传出,随即,众人身上压力一轻。

“冥,你过分了!”

”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交出他。“

话落,没人应答,但是众人明显能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又轻了一点。

“唉,那就是没得谈喽?”话音未落,一股更大的气流吹过,众人再次被吹得四处翻滚。

咚,一声闷响,秦岩直接被吹的穿过护栏,落入水中。

静、绝对的安静,入水的刹那,秦岩脑海中预想的窒息感并没有出现,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被剥离。秦岩想要挣扎,但手脚却传来束缚之感,无论在怎么用力,身体也不曾移动半分。

”黄泉河水万物不浮,靠!“黑无常刚刚的提醒又声在脑海中响起。

挣扎一会见毫无作用后秦岩选择了放弃,睁开眼观察起周围的环境,目光所至,只有黑色。

不知过了多久,秦岩落在河床上,没有引起哪怕一粒河沙移动。但这小的不能再小的动静却使得河面上斗法的两人同时停下动作,看向黄泉河面。

”万物 沉寂,哈哈哈!“冥怔了一下,随即白雾开始消散,但传来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远。

”爷!“阎王的身影出现在桥边,起身的众鬼差朝着阎王作揖。

”各司其职。“阎王低着头,看着水面,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爷,他……“站起身的黑无常来到阎王身边,轻声询问。

他,黑无常,地府拘魂司两大府主之一,不知已经多少年没有亲自出手了,这次阎王点名让他去接人,加上冥的话语,他要找的是谁,不难猜。

”回去吧。“阎王抬手打断黑无常,转过头看向冥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弯曲。

站在身后的黑无常心头微跳,自已……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没在说话,阎王转过身,走下奈何桥,向着花海深处走去,黑无常跟在身后。花海中,微风拂过,黑无常楞在原地,眼中闪过迷茫,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花海--------自已好像忘了点什么。

河底,秦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挣扎,不过身体依旧纹丝不动。在成功接受了自已落入河底并且不能移动这个事实后,秦岩抬眼,观察起身体周围,目光半径大约两米左右,再往外是深邃的黑色。

河底,秦岩不知躺了多久,没有河水流动,没有光暗变化,身边虽然安静,但恐惧却慢慢填满秦岩的内心。

“不会真要我一直躺在这河底吧!”思绪万千,秦岩也想过挣扎,但结果显而易见。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在观察周围环境的秦岩发现,正前方好像有黑影正在向他漂来。

“有人?”原本渐渐绝望的心,在看到那道黑影的瞬间活跃起来。

待黑影慢慢靠近,它的身影也慢慢清晰,不过…

“…,木头?”

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木头…

“不是,什么玩意啊!”

没理会秦岩内心的哀嚎,那根木头任然向着秦岩漂来,一直到眉心前十厘米左右才停了下来,就在秦岩松了口气的时候,那根木头却突然加速,猛地撞向额头。

“卧槽…”这是秦岩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