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你呢。”

“本王子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

邬浮笙把南宫潇抱到身边,隔着衣服揉了揉肚子,

“真怀了?”

“哇,你也太低估蛇的繁殖能力了吧?”

“你是不是有毛病?他好好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还小呢,那么多不懂的你就让他怀?”

邬浮笙把潇放到一边,召出竹杖,竹杖变得细长,抵在程戚彦脖子上,

“我怎么知道他能怀,怪我喽?”

“不他妈怪你怪谁?我照顾他好几千年也没见他受过苦,你凭什么?”

“凭什么?凭共鸣啊。”

邬浮笙手上用力,程戚彦往后退了几步,

“你敢对我动手?你不怕契约挂钩让他难受?”

“你根本不懂感情为什么还要祸害他?你他妈就是畜生。”

“那又怎么样,看不惯我你杀了我?”

“你骂我又怎么样,为了他你还不是不敢动手?”

“好了好了,别吵了别吵了,咱能打掉的,对吧?”

历栾关出来劝,自已虽然也看不下去,但也不能让他们再闹,

“打个屁,精灵第一胎打了对身体不好,会落病根的。”

邬浮笙蹲在地上,用袖子挡住脸,遮住眼泪。

此时风来袭,周围静的可怕,冷风打在众人身上,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南宫潇被这股邪风吹醒,

“怎么了?哥哥,你怎么了?”

南宫潇头发被吹散,发丝飘到邬浮笙胳膊上,苗雨峥意识到这风不对,大喊,

“警戒一下,这风不对!”

南宫潇瞬间开盾,把邬浮笙扶起来,他起身时,发红的眼睛瞪着程戚彦。

程戚彦不以为意,变回蛇身爬到南宫潇手臂。

枯败的丛林中,阵阵哭声传来,四周疯长着荆棘,荆棘形成王座,捆绑着一位女妖。

“神啊,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

她喃喃着,血红长裙上,有斑驳的黑色污渍,她的头发由玫瑰组成,原本鲜红的玫瑰现在却是枯死的片片花瓣。

“神,我们愿意追随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们呢?为什么不看看我们呢……”

“冥妖!”

齐穆喊了一嗓子,随后召出剑,和苗雨峥挡在队伍最前。

历栾关看到女妖的手嵌进王座,殷红的血渗出,触目惊心。

南宫潇试图控制,但下一秒,女妖瞬移到面前,

“你说啊……我们都愿意追随你了,为什么……”

“什么?”

南宫潇愣了几秒,正是几秒的空档,女妖的荆棘包裹在南宫潇的盾四周,

“南宫,盾给自已,她不攻击我们。”

齐穆往后撤,剑劈在女妖头上,女妖的身子分成两半,但迅速愈合,转身荆棘飞到齐穆的盾前,

好在南宫潇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撤盾。

“潇,你往后撤,冲你去的。”

邬浮笙把南宫潇抱在身前,又道,

“潇,水晶。”

南宫潇拿出扇子,切换形态,慢慢递到邬浮笙手上,邬浮笙毫不犹豫地朝着女妖那边抛,

女妖眼睛失焦,荆棘退回身后,头上的玫瑰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神,我名祝仙。”

“神,我深知冒犯,为此致歉。”

齐穆看了看女妖,问,

“为什么一开始就朝着南宫去?”

“神,您既知他姓南宫,为何还问。”

“南宫镜鲤,他毁了我们一族人,只剩我一位公主,我恨他怎么了?”

女妖歇斯底里的尖叫,玫瑰花瓣又开始乱飞,

南宫潇有一瞬的失神,怔怔的看着祝仙,小声的嘀咕,

“南宫镜鲤……”

“我恨他,他这种无情无义的神为什么会有后代!我恨他……”

“我的弟弟还没成年,他就把他毁了!”

“凭什么!”

苗雨峥制止了祝仙不断捶地的手,

“详细点。”

“南宫镜鲤就是疯子!他告诉我们只要听他的就能活,结果只是利用我们一族献祭!”

“献祭我们一族人!让我们去填大乱的空子!”

“人间是太平了,我们呢?我们就该死吗?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平安了,找了个小精灵骗她说天上要什么有什么,那傻精灵就跟他去了,”

“到头来不还是被扔下去弄死了吗?”

“傻子,我都告诉她那人就是疯子,她不信,她偏要去……”

“你说南宫镜鲤逼迫你们一族人献祭?”

南宫潇把玩着水晶,一晃,变回扇子,接着说,

“南宫镜鲤,是其中一位神的名字,那第二位呢?”

“轩辕空梧。”

“我认识这个。”

“她不是好久之前就隐退了吗?”

“你既然认识,为什么不记得南宫镜鲤的事?”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轩辕姐姐对我很好,就凭这个,她不可能让南宫镜鲤干这么血腥的事。”

“她说话对南宫那人没用。”

“她是正妻,不可能不好使。”

“什么?”

众人瞬间来了兴趣,邬浮笙皱起眉,

“你以前怎么没说过?”

“你们也没问我啊?”

“那你现在说。”

“轩辕姐姐让我管她叫姐姐,叫妈有点显老,我在源海的时候她来过,帮我好多,但不让我说话。”

“我一直想不起来父亲的样子,轩辕姐姐说我不需要知道,她是父亲正妻,其他的对父亲都不重要。”

“她说大乱的时候是帮了人间,镇压魔物,尽力把损失拉到最低,我也没怎么听清,她也不教我说话,冥妖一族气息是在太像魔物了,她失手弄死了一个,父亲就以为她要的是所有。”

“其实不是,轩辕姐姐虽然眼睛很美,其实她看不见的。”

“大乱之前就看不见了。”

“那她一定要失手吗?说到底,不还是他们无情?”

“她失手就要我们全族陪葬吗?”

“不是……”

南宫潇低头,不知道该怎么办,邬浮笙把他揽到身后,调整了下情绪,

“再怎么说,怪的只能是那位神,和他没关系。”

南宫潇唤出水晶,上前放到女妖身后的树桩上,身下形成法阵,程戚彦被甩飞,挂到树枝上,

“四季更替 时节往返 回”

一时间,树桩下飘出上万只幽魂,聚在一起惨叫,南宫潇开盾,法阵转红,渗出血。

“南宫!”

大雾四起,惨叫阵阵,等到散去时,冥妖一族躺在树桩下。

是父亲设下的法阵的话,那南宫可以试试。

“祝凌!祝凌!你……你可以……”

南宫潇蹲在地上咳了几口血,可能是撑不住了,两眼一翻倒在那不动了。

“南宫!”

邬浮笙上前把他抱回去交给历栾关,历栾关召出云,治疗,

“谢谢你们,世界上还有心软的神!神……”

“神,我愿永生追随您。”

祝仙跪在地上,表达最真挚的虔诚,随后深深的磕了个头,她很激动,时隔万年,族人都回来了。

“姐姐……”

祝凌先醒了,祝仙连忙抱着他哭,冥妖一族上万人都散布在丛林中,先后醒来,抱着亲人泣不成声。

“这才是亲人在的正常表现吧。”

邬浮笙想着,精灵一族就不会抱着人哭,那样被视为不尊先辈。

“感谢神明。”

“我愿永生追随神明尾迹。”

“我愿追随神。”

……

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虔诚又真挚的祷告,献上他们对神的感激。

“潇啊,上万人,这回,得什么时候醒啊……”

邬浮笙喃喃着,程戚彦挂在树枝上,眼神很淡,但眼尾是泪痕……

“为什么会哭呢,是自已真的有感情了吗?”

程戚彦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