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晕过去的陈广言,两人面面相觑。

“公子,这个小老头……看起来有点眼熟。”公孙寻冥思苦想道,“我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这个感觉……”

两人声音渐渐微弱,突然,他们异口同声道:“省师太守!”

是了,他们在街上的时候见过太守的画像,和眼前这个老头有七八分神似!

“不会这么巧吧……”洛幸川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陈广言会误会他了。

估计是把自己当作巡检司或者玄衣卫了,以为他离开省师是和蛮族勾结……

不过倒也确实可疑,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省师太守,要突然独自离开这里呢?

“那公子,接下来怎么办?”公孙寻看着不省人事的陈广言问道。

洛幸川耸耸肩:“还能怎么办,等他醒。”

……

半个时辰后。

陈广言悠悠醒来,结果入眼的又是那张给他造成莫大心理阴影的脸。

“我靠!”

陈广言一见到这张大脸,顿时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然后欲哭无泪道:“你……你怎么还没走啊?”

洛幸川呵呵一笑:“太守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把你打成这熊样……但我还是得问问你怎么联系黑楼。”

“你……哎。”陈广言叹了口气,“省师最大的角斗场下方,就是黑楼在大景的其中一个情报交易场所,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写一封介绍信,你自己去吧。”

“如此甚好。”洛幸川保持着笑容,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理活动,“不过在下也有些好奇,堂堂省师太守,怎么一个人偷偷摸摸想出城呢?”

陈广言脸色一僵:“这个和你找黑楼没什么关系吧。”

“确实没关系,”洛幸川点头道,“不过在下最开始来省师的目的,其实就是找你。”

“找我干嘛?”陈广言仔细看了看洛幸川的脸,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对方。

他已经知道了对方大概率不是巡检司也不是玄衣卫,那为什么特地要来省师找自己?

洛幸川说道:“放心,我们不是来寻仇的,只是听说你有传送的能力,所以想请你把我们传到帝京。”

“帝京?!”陈广言瞪大了眼睛,“小子,你知道帝京离这里有多远吗?!你以为我的传送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吗?!”

“不是吗?”

“……”陈广言无语了。

但一想到洛幸川刚刚痛殴他的场景,陈广言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以我现在的传送能力,要想到帝京,最起码需要传送四次,而且传送一次就会耗空我全部灵力,最起码要一整天才能恢复。

要真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我直接传走就好了,干嘛还要偷偷摸出城?”

“这样啊……”洛幸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你就跟着我们四天吧,等我们到了帝京,你再干你的事儿去。”

“啊?”

陈广言傻了,这是把他当工具人的意思吗?

洛幸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说法不太妥,想了想补上一句:“就当【净土】欠你个人情。”

陈广言一愣:“净土?

你们是那个新生组织【净土】的人?”

这回轮到洛幸川愣住了,他知道经历了小五城一战的【净土】必然扬名,但没想到连远在省师的太守都听说了。

洛幸川大方承认:“不错。”

“就是那个一招荡平一座城,满门皆圣,能轻松决定天下大势走向的【净土】?”

洛幸川:?

什么?你确定刚刚描述的是【净土】?

我身为【净土】首领我怎么不知道这些?

一招荡平一座城?指的应该是那招声势浩大的“庸人戏命”吧?

满门皆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个当首领的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谋者啊?

决定天下大势?这到底是怎么传成这样的……

公孙寻看着洛幸川精彩的表情,转过头强忍着笑意。

“嗯……对,就是这个净土。”洛幸川表情变化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辩解什么。

随他们传去吧,传得越离谱才越显得神秘。

陈广言犹豫了。

虽然他也不太相信【净土】的势力有传闻中这么大,但肯定也不会差,如果能让【净土】欠自己一个人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自己也要顺便离开坞丹省。

只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

“你们能代表【净土】吗?”

洛幸川指了指公孙寻:“净土第二席,舞姬。”

“那你呢?”陈广言又问。

“我?”洛幸川想了想,“我只是净土对外的联络员而已。”

陈广言心中大惊,心说【净土】果然神秘莫测!

就连一个联络员都掌握瞬移绝技!

“那……一言为定。”最终,陈广言还是答应了下来。

“呵呵,太守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洛幸川拍了拍他的肩,“那么先回你府上吧,然后带我去一趟黑楼再一起走。”

……

回府的路上,陈广言干脆卸掉了伪装,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反正现在他又不是出逃。

而洛幸川也顺便问了对方想要离开省师的原因。

原来陈广言的出逃恰好也和黑楼有关。

陈广言曾经靠着自己的超远距离传送屡立战功,但实际上他是一个胆子特别小的人。

最近蛮族向大景开战,并且攻下了两座城池,让敏锐的他嗅到了危机感,于是便找黑楼去买了有关蛮族的情报。

不看还好,越看陈广言越是心惊。

不仅是中原内部有蛮族奸细,这一代的大可汗实力还恐怖到了极点。

一旦那位大可汗出手,不说整个大景覆灭,坞丹省肯定难以保住。

陈广言怕死,眼看着战火不断蔓延,就差一点儿就到省师了。

所以,他不敢再待在这儿了,就做出了这个愚蠢的决定:逃跑。

这样他顶多算个逃兵,而不是叛国贼。

听完陈广言的讲述,洛幸川嘴角一抽。

这省师太守,也真是个奇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