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男面具下的脸终于收起笑容,他盯着那一道道剑影,一面格挡,一面努力找寻着藏在其中的杀招。
唯有破掉真正的剑影,才能打断公孙寻的这套剑术。
很快,飞刀男心中生出一股危机感,这源自于他多年刺客生涯而积累的经验。
但也正是因为这股危机感,他迅速锁定了那道真正的剑影!
他冷笑一声,正要举起弯刀猛地劈去,一阵爆炸声却在他耳边响起。
飞刀男的耳朵瞬间陷入尖锐的耳鸣,同时一阵头晕目眩,视觉内的事物都模糊起来。
洛幸川默默放下双手,微微喘气。
引爆空气,还挺好用,只不过消耗有些大。
而且以他现在的力量,引爆空气不能对敌人造成什么有效伤害,只能通过这种让对方耳鸣的方式,出其不意地干扰对方。
白光大放,待飞刀男恢复过来,公孙寻的攻击已至。
一道月牙般的巨大银白剑气擦着地面,势不可挡地斩向飞刀男。
剑气所过之处,月辉散落遍地。
飞刀男目光一凝,自知接不下这道剑气,于是一把扯开了衣服,露出胸口一个漆黑的印记。
“影闪!”
下一刻,他胸口的黑色印记像是活过来一般快速旋转,如同一个黑色漩涡。
飞刀男的身影被这黑色漩涡挤压缩小,消失在了原地。
那道月牙剑气没能命中目标,直接将后方的树木劈成两半。
“轰咚”一声,半边树木倒地,不偏不倚砸在了日月驹的草料上。
日月驹:“……”
然而洛幸川神经依然紧绷,因为他能闻到,属于飞刀男的味道还没有消失……
突然,那股味道瞬间浓郁,危机感也油然而生。
洛幸川迅速转身,双掌推出,一股巨大的空气阻力化为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他的身前。
手持匕首的飞刀男身形显现,那柄匕首距离洛幸川的脖子只有一掌距离,若不是他反应快,只怕已经丧命。
洛幸川向后一蹬,快速远离对方。
他不敢和飞刀男靠得太近。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大致摸清了飞刀男的特点,除谋武双修之外,似乎很擅长使用暗器。
另外刚刚他的突然消失,那一瞬间有一丝不属于他的气息,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并不是飞刀男本身具备的招式。
但,不可否认,他是个很棘手的敌人。
飞刀男眼看着公孙寻又提剑向自己冲刺而来,眼中不禁闪过一道狠辣。
他刚举起弯刀,却突然发现刀身在微微颤动。
嗯?
飞刀男目光一凝,随即便发现不是刀身在颤动,而是他整个人,或者说是……地面在颤动。
洛幸川与公孙寻也同时低下头,注意到了地面的异样。
这是……地震了!
地面颤动幅度与频率直线上升,洛幸川已经注意到地面上多出了几道巨大的、肉眼可见的裂痕。
远处的山体都在摇晃,让人担忧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倒塌。
洛幸川大吼道:“阿寻,往空旷的地方跑……”
声音越来越弱,因为地震带来的巨响盖过了洛幸川的声音。
但公孙寻听清楚了,她用力点点头,刚跑了几步,身形却一个踉跄。
她的剑法很好,但轻功实在有些差劲,只能在这不断晃动的大地上跌跌撞撞地走。
而飞刀男看到这一幕,略有犹豫过后,抬手甩出一把飞刀。
公孙寻被晃得头晕目眩,想要抬剑,却站都站不稳,甚至险些把刚刚吃的东西吐出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洛幸川将她扑倒在地,好巧不巧,两人滚落进一道已经裂开的巨大缝隙。
飞刀男匆匆向裂隙里看了一眼,发现什么都看不清后便迅速离开了此地,他可不敢在震源中心一直待着。
更何况,这两人应该是活不成了。
……
洛幸川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浑身火辣辣的疼。
从地面上跌下来之后,他就短暂失去了意识,现在清醒过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但值得庆幸的是,地震停止了。
洛幸川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光源。
这有两种可能,一是距离太远根本看不见掉下来的裂缝,但如果真是这样他可能早就被摔死了。
第二种可能则是他们没有直线掉下来,已经滚到了地底不知道哪个方位。
自己还真是多灾多难啊……洛幸川叹了口气。
由于没有光源,洛幸川只能摸索着查看身旁公孙寻的情况。
他的手先是摸到一团柔软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而当再往上摸到公孙寻闭着眼睛的脸时,洛幸川瞬间意识到刚刚自己摸的是哪儿,神色尴尬起来。
“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的……”洛幸川小声道了一句歉,然后便发现公孙寻的脑袋下方有一滩尚有余温的液体。
洛幸川抽了抽鼻子,喃喃道:“是血。”
尚有余温,说明他们距离摔下来还没过多久。
洛幸川想了想,在心中呼喊道:“戏志才,你能感知到周围的事物吗?”
戏志才沉默了两秒,随即说道:“这女人头磕破了,只是外伤,不算严重……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自己。”
洛幸川一愣:“我?”
戏志才语气凝重:“刚刚那个刺客的飞刀伤到你的后背了,那把刀上有毒,我能感觉到毒素已经开始进入你的血液经脉。”
洛幸川脸色微变,又抬头看了看。
自己中毒了……可他现在在地底,身旁还有个仍然处在昏迷状态的公孙寻,这怎么办?
“等等……”戏志才的声音突然迟疑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惊讶,“你四周是空的。”
“空的怎么了,那不就是啥也没有吗……”洛幸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空的?地底怎么会是空的?
他伸手向四周探去,果然什么都触碰不到。
天然形成的?还是人为开凿的?
洛幸川看不见,自然也无法作出推断,而且他的神识也不及戏志才,无法探查周围情况。
而戏志才则不知为何陷入了沉默,任凭洛幸川怎么呼喊也没有回应。
没办法,洛幸川只得先活动了一下疼痛的身躯,然后小心翼翼地背起还在昏迷的公孙寻。
突然,戏志才说话了。
“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你的前面,有一座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