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自问:难道真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眼前这个看似命途多舛、注定短命的孩子身上吗?究竟该不该去报那血海深仇?又是否应该重振家族昔日的辉煌呢?

白烈风轻轻咳嗽了一声:“次家主,你千万别听白岑浩在那瞎说。办法真的还是有的。”

赐逸澜有些茫然地看着白烈风,眼中充满了不知所措。

白烈风看着赐逸澜那空洞迷茫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决定把解决方案毫无保留地告诉赐逸澜。

“次家主应该对主仆咒不会感到陌生。对于残魂而言,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运用主仆咒,通过两个人的灵魂相互补充,从而让她的灵魂得以补全。”

主仆咒!

赐逸澜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迅速黯淡下去。主仆咒可不是那么容易施展的,况且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主仆咒的施展方法早就已经失传,要如何才能建立主仆咒呢?

“施展咒语的问题您不用发愁,我能够施展。只是……”

听到白烈风居然可以施展咒语,赐逸澜的眼神总算变得澄明起来:“那您和她签订契约吧……”

白烈风被吓了一跳:“不行,这绝对不行!你又不是不清楚,主仆咒一旦签订了,主人身亡,仆人也会随之而去。而且只要签订了,我就可以控制她的所有举动。这种事情最好还是等她长大了,和她的伴侣签订主仆咒为好。”

赐逸澜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心里明白白烈风说得确实是有道理的。

白烈风看见赐逸澜又陷入了沉思,他可没有心思陪着赐逸澜在这里思考人生:“次家主,你到底是怎么来到亳涐城的?而且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面前?我可不相信你就是那么凑巧地跑到亳涐城的警局,然后就这么出现了。”

赐逸澜苦涩地笑了笑:“确实不是漫无目的地出现在这里。我们次家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她出生的时候恰好次家遇袭,现在她还没满月,而且她的名字还没起好。一般次家的孩子出生后就要找一个先生算一下命。我就是抱着她来这里算命的。 ”

白烈风和白岑浩听了后都皱了眉头,白烈风道:“那么小的孩子,你带着走那么远的路,不怕她生病吗?”

赐逸澜也是苦笑:“没办法,停下来会被人抓到,来到星原国后我们也没有一个住的地方,我是一边打着零工一边过来的。警局的那些人有很多是演员。”

白烈风点点头:“我知道,真正的学生家长应该已经没有呼吸了。”

白岑浩有些意外地凝视着白烈风,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白烈风则轻轻一笑:“不然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有那么多孩子失踪,可却没有多少家长报案?这件事所牵扯到的人众多。他作案的手法极其熟练,每一个器官切除的手法都显得很是娴熟。这很有可能是一条已经发展得非常成熟的器官贩卖链。不过……”

白烈风这时又将目光转向了赐逸澜:“你这一路上就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

“没有,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噢。”白烈风轻挑眉头,对于赐逸澜的这番话不置可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疑,让人难以揣度他真实的想法。“对了,你想算命,我也可以给你算算,你也知道的,我是天师,在命理学方面也是有所涉猎,懂得些许皮毛。虽不敢自诩大师,但为你答疑解惑,想必还是能够胜任的。”

赐逸澜听闻此言愣了一下,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击中了思绪。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那丝不自然犹如黑夜中刹那划过的流星,短暂却又明亮。然而,他很快便调整了状态,用强大的内心力量将这丝不自然强压了下去。

不过,一直在密切观察着他的白烈风还是精准地看到了他眼底那稍纵即逝的慌乱。那慌乱如同平静海面上被疾风骤雨掀起的微小波澜,虽转瞬即平,却没能逃过白烈风犀利的目光。

“次家主,这里可不是原来的凯芙琳公国。这里是我的地盘。”白烈风说着一股威压出现,把赐逸澜死死地压住了。诡异的是,赐逸澜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受到一点攻击一般。

嗯?她受到凡界的祝福?那么逆天?

想了想,白烈风收回了威压。

既然受到了凡界的祝福那就是宇宙的宠儿,这个孩子他是没办法管的,赐逸澜如果想要用这个孩子做什么傻事的话,都不用他动手,凡界直接动手。

“你走吧。”白烈风给白岑浩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开门送客。

赐逸澜正准备离开,白烈风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残魂很容易堕落成魂术士,她的灵魂强度很高,如果成为魂术士……”白烈风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很明确了。

赐逸澜的脚步只是顿了顿,又继续离开。

白岑浩皱眉:“家主,您不是怀疑他了?为什么不把他扣下?”

白烈风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白岑浩:“你知道他怀里抱着的是谁吗?”

白岑浩一愣:“不是一个普通的婴儿。”

“关于次家发生的那件事,想必你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吧。”白烈风微微眯起双眸,语气平淡地问道。

白岑浩点头:“次家惨遭灭门之祸,外界传言称其缘由是次家拥有一块超级魔法石。然而,依照凯芙琳公国所订立的规矩,像超级魔法石这般关系到国家运势的宝物,绝对不允许被任何个人或者家族私自占有,必须上缴给公国才行。

“谁能料到,次家的家主竟然倚仗着那块超级魔法石的强大力量,仅凭其一已之力便将公国派遣前去收缴的所有警员尽数击败。此后,众多巫师家族纷纷挺身而出,前来援助公国,历经一番艰苦鏖战,方才勉强控制住了次家的局势。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次家主眼见自已无法继续保有这块超级魔法石,竟做出了玉石俱焚之举——直接引爆炸毁了它。如此一来,不仅整个次家从此不复存在,就连次城以及那珍贵无比的超级魔法石,也都在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之中灰飞烟灭了。”说完这些,白岑浩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惋惜之色。然而他发现白烈风,又在冲他翻白眼。

怎,怎么了?不是这样的吗?都是这样传的呀……

白岑浩有些不敢肯定:“难道说,这一切不过是凯芙琳公国凭空捏造出来的说辞罢了?”

白烈风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回应道:“我也不知道。如今在咱们白家内部,知晓这件事情真相的唯有长老一人而已,但偏偏长老却不知去向,失踪了。”

长,长老失踪了……

“次城的事情我不相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他们就是和梓城浩劫是一群人。”

“家主……这怎么可能?这前后才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就制造了两场毁灭整个城市的浩劫……”

白烈风看着赐逸澜离开的方向,他眯了眯眼:“他们是来报仇的。先是凯芙琳公国的次家,一个会是谁?”

另一边

赐逸澜走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已去了哪里,反正就是在随便走走。这时,一个诡异的声音响起。赐逸澜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前方,像个提线木偶,没有灵魂,但是他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