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看那边。”徐宁宁指向湖泊旁的草地。

顺着方向望去,那里看上去格外热闹,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要去看看嘛?”陈澈询问。

“要。”

于是陈澈便推着她向那边走去。

沿着廊桥,等来到附近,陈澈这才发现这边正在举办婚礼。

“是婚礼呀。”徐宁宁感叹。

“对,而且还很热闹。”

等再靠近,两人都有些惊讶,婚礼主角竟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从外貌判断,大概七八十岁。

婚礼布置简洁而优雅,象征着纯洁与美好的白色鲜花簇拥着新人,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回荡。

整个场面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却给人一种温馨、亲切的感觉。

“两位也是参加家父婚礼的吗?”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陈澈两人面前礼貌询问。

“只是看这里热闹,冒昧打扰令尊婚礼了。”

“没事儿,婚礼热闹一些才好。”

“不知能否邀请两位参加家父婚礼?”

男人接着询问,他语气诚恳,看得出是诚意邀请。

“要参加吗?”陈澈微微弯下腰,低头看向妹妹。

“要!”徐宁宁使劲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对于她来说,去参加别人的婚礼,而且还是两位老人家的婚礼,这可是人生中的头一遭。

她那双褐色眼眸紧紧地盯着那热闹而又喜庆的场景。

真是幸福,她心想。

“忘了介绍,鄙人陆之尧,不知两位贵姓?”

“陈澈,这是我妹妹徐宁宁。”陈澈介绍道。

“哈哈,好的陈先生,徐小姐。”陆之尧连忙笑着带路。

婚礼现场布置了不少鲜花,白色椅子一排排一列列的整齐分布着。

等到陈澈推着妹妹在白色椅子上落座,婚礼也逐渐步入正题。

婚礼主持台上站着一位外国神父,年龄与两位老人相差不多。

他手拿圣经,表情肃穆庄严,白胡子梳理得一丝不苟。

“亲爱的陆建华先生和冯瑰女士,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你们这对新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在上帝和众亲友的见证下,你们将携手共度未来的岁月。”

“婚姻,是上帝赐予人类最美好的礼物之一。它代表着两个灵魂的相互依偎,共同面对生活的喜怒哀乐。”

“从今天起,你们将不再只是单独的个体,而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在婚姻的道路上,你们会遇到许多挑战和困难。但请记住,只要你们彼此信任、相互扶持,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们前进的步伐。”

“现在,我代表上帝,向你们表达最真挚的祝福…”

神父用着西方人特有的腔调,郑重其事的念诵着这段幸福的誓词。

他目光柔和的扫视着台下的众多见证者,随后把目光放到两位新人身上,“最后,我要求你们在所有亲友的见证下,郑重地承诺。”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你们都将彼此相爱、相敬如宾,共同创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

两位老人彼此对望,目光温柔。

他们虽然年迈,但声音真挚,话语中却没有丝毫停顿和犹豫。

彼此之间那流露的真情实意引得场中不少亲朋好友眼眶泛红。

“只是太不容易了。”旁边有人忍不住感慨。

“是呀,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陈澈握着徐宁宁的小手,两人彼此对望,不约而同的产生了疑问。

好像这场婚礼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事实也确实如此,婚礼进行到一半,操办婚礼的陆之尧便面色复杂朝着亲朋好友一一礼貌问候。

等到陈澈两人面前时,这才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坐在了旁边的空位。

绿草盈盈,微风拂面,白色的纯洁之花,点缀在婚礼四周。

这里是最后一排,风拂来的花香,向着他们三人吹来。

陆之尧也不说话,就那样目光怔怔的看着婚礼现场两位身穿盛装的老人,眼中说不出的复杂。

陈澈和徐宁宁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这本该是他父亲喜庆热闹的日子,为什么这个做儿子一脸惆怅。

“刚刚就觉得陈先生您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您,这一时也想不出来了。”陆之尧挠了挠头,歉意一笑。

“我目前在江淮女校任国文教师,也不知道有没有和陆先生产生过交际。”

“那应该不是在学校,想来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偶遇过陈先生这才留下了印象。”

陆之尧望着婚礼现场,继续说道,“感谢两位今日参加我父亲的婚礼,其实我本来是不打算来操办这场婚礼的,但思来想去终究没能拗过父亲的请求。”

“感觉是段很曲折的故事呢。”徐宁宁一直注视着婚礼现场,眼中有说不出的好奇。

“生活就没有不曲折的,徐小姐有兴趣听听家父的故事吗?”

“可以讲嘛?”徐宁宁看向陈澈,眼神询问,见自已哥哥点头,这才询问。

“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果陈先生和徐小姐愿意倾听,我实在是感激不尽。”

他心里一直有道坎过不去,想来把心里话倾诉给陌生人,内心也会觉得释怀不少吧。

“现在家父结婚的对象并非是我亲生母亲,如果论起关系来,我或许应该叫她一声姨娘,她是我母亲的亲姐姐。”

陆之尧面色复杂的望着场中穿着婚纱的白发老妇,声音幽幽。

“这…”徐宁宁眨巴着眼睛,这关系着实有些刺激,“你父亲和你姨娘结婚,你母亲怎么办?”

她心里其实有在猜测,怀疑这老头是旧爱已逝,另找新欢了。

“她回乡下了。我想你大概会以为是我姨娘插足,做了第三者。”

“不是嘛?”徐宁宁随口说道。

随后她才捂嘴,暗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发觉自已说错话了。

好在“童”言无忌,男人也并不在意。

“说起来,其实我母亲才算是第三者,是她欺骗了我姨娘和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