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林家太过豪横,还得罪了什么狠人。

林豪绅不在家,也有人给林矿送了份大礼,难道算是白来一趟?

不!李独行觉得有些事情自已做了才畅快。

待到那人远去,李独行便奔赴下一个目的地——九曲县衙,县令家!

县令名吴起,平日里倒是一副父母官形象。因为亲子鉴定药水的缘故,李独行与其勉强算是认识。

远远望见县令家居然有微弱灯火,也不知是不是在干利于县民的好事。

小心渐近后有模糊对话声传来,两者言语谦让,听起来像是有客人。

李独行熟练翻身上房,揭开瓦片。只见穿戴朴实的县令正襟危坐,对面居然是林豪绅!

林豪绅大腹便便,一看就知道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极其具有辨识度。

好哇!竟然让我在这里碰上你!八次顶替名额的罪魁祸首居然齐聚一堂,看来是天意。

李独行并不急着动手,倒想细听一下,这两人深夜密谋些是什么。

“吴兄,那圣使大人怎么还没来?”

“林兄不要急,此次拿了两个名额,圣使定会前来赏下两枚血丹的。”

“哎,圣使大人眼睛不好使,我是怕他会迷路。”

林豪绅与县令平日表面少有来往,没想到私底下竟然以兄互称。

显然两人关系不一般,难怪仙门杂役名额会落入林家。

“吴兄,你说那荣华,今年为何想要两个名额?还和圣使大人不愉快,”

“他那个名额被别人要去了,我们俩家加一起才一年一个名额,圣使如何能答应他。”

呵!原来在窝里斗啊,难怪那迎仙楼老板荣华轻易就说了出来。

李独行细心窃听之时,房中出现了第三个人。

第三人红色长袍覆盖,想来便是所谓的使者。

李独行打量之际,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

他五感过人,可却没听到这人脚步声,完全不知道这人是何时到达。

暗道不好,这定是个高人!自已脚步虽然轻,但还是有细微声响的。

这血衣圣使可能比自已厉害!李独行努力让自已内心平息,以免生乱被发现。

“圣使!”

“圣使!”

县令与林豪绅皆是起身行礼,神色很是虔诚。

“嗯,这次事情办得不错,总教赐下了三颗血丹,你们三人一人一颗。”

两人齐声道:“谢圣使!”

两人躬身感谢,各自接过一枚血丹。

李独行注意到这血丹是血红色,他似乎还闻到一股特别独特的血腥味儿。

“好好干,总教血丹有的是,修行虽然不容易。但多服用几颗也能让你们活的更久、走得更远。”

“嗯?荣华人呢?”圣使看了看手上剩的血丹,四处环伺。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县令轻声试探性问道:

“圣使您的眼睛还好吧,要不在下找人给您看看?

我县生死医馆大夫的医术神鬼莫测,定有办法治好您的眼睛。”

圣使揉了揉眼睛,这才稍微看清,原来此地只有两个人啊。

他患有眼疾,看东西看不太清楚,还经常重影,先前一直以为荣华也在。

圣使收起血丹,微微动怒道:“聒噪,既然没来就当他不要了。”

“算了,我一会儿送去迎仙楼,暂时还不能与他撕破脸皮。你俩先炼化血丹吧,我为你们护法。”

“谢圣使大人!”

“谢圣使大人!”

两人闻言,皆是感谢后盘膝坐下,准备服丹药。

捏碎丹丸蜡壳,一股熟悉血腥味直冲李独行脑门。

人血!这是以人血炼制!这圣使所谓的总教绝对不是什么正道仙门。

自已若是被发现,说不定就会变为一颗血丹,被他人吞下!

一想到这,李独行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

林豪绅与吴起两人,一咬牙,就忍着血腥味将血丹吞下。

两人吞下丹药细汗直流,逐渐变得面色狰狞。

在两人七窍流血之际,使者拿出一个玉瓶,向两人头顶滴了两滴液体。

“两个废物!这么多年了,还要使用药物辅助才能炼化。”

有药物辅助后,两人面色开始好转平稳。

“不对,为何一直有三个心跳声?有人窥视!”

红袍使者冲出房门,却见一道黑影已经向远方逃遁。

两人结束炼化,追出门就要追击。“追不上了,此人与我一般,皆是锻体境巅峰。”

“圣使!那可怎么办?我们不会要暴露了吧!”

血袍圣使望着李独行消失的方法,冷哼道:

“不见得,对方气息不是青元门弟子,倒像是散修或者小家族修士。

我会告知总教,你们一起照旧,勿要声张便是。”

血袍圣使会去迎仙楼送送血丹,李独行自然不敢再去找荣华清算。

而且剩下的三人都是修行之人,还背靠某个邪教。

若没把握,李独行决定暂时离他们远远的。

只是这三人不下台,药侍名额或许得想想其他招了。

为了以防万一,李独行在九曲城绕了好几圈。

直到有公鸡打鸣叫晨、天色破晓,这才换回正常服饰走回医馆。

转角发现医馆门前候着一个俏公子,折扇纶巾、白衣出尘。

李独行上前打招呼道:“这位公子,在下医馆大夫李独行,为何候在门口,可有要事?”

俏公子微微一笑,回道:“在下郑墨书,想找医馆老先生看病。”

俏公子一笑,竟然有种奇怪的韵味,让李独行觉得好似故友。

笑得很好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眼睛,少了些神采。

李独行觉得亲切,便毛遂自荐道:“老大夫上了年纪,身体不太好,很晚才会起床。

但不瞒郑兄,在下也是这家医馆的大夫,可以先为你看看。”

李独行打开房门,热情邀请郑墨书进门。

郑墨书面露难色,显然是有听一些不好传闻的。

李老头只给李独行绝症和疑难杂症病人,李独行手里的病人向来生死参半。

李独行看出了端倪,打着哈哈尴尬笑道:

“郑兄,就算信不过在下,也该先进医馆等吧。

医馆一到时间排队客人很多,现在进去还能排个第一。”

心事被戳穿,郑墨书也是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进了医馆。

“实不相瞒,在下始终觉得与郑兄一见如故,不知郑兄对在下是否有印象。”

李独行向来直惯了,有疑问向来不憋心里,而且有想结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