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用毕午膳,长宁有些懒懒地斜倚在美人榻上,信手翻看着府中的各项庶务。
“姐姐~我错了~下次我一定再轻一点儿、慢一点儿……”
秋鸿正跪在公主脚边轻柔地为公主揉腰捶腿。
“我这样按揉,姐姐会舒服一些吗?”
不说这话还好,一提就又让长宁想起了那夜过于疯狂的好事,顿时满面飞霞,有些嗔怨地在秋鸿肩上轻捶了一下。
“休要再提这事……”
秋鸿闻言瞬时委屈巴巴地眼中蓄满了泪水,有些受伤地黯然垂下头去。
其实细想想,自从那次之后,长宁也确实有两三日不曾和秋鸿亲近过了。秋鸿如今满了十六岁,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才尝了荤腥自然是饿得更快、更加厉害,直恨不得日日欢好,乃至一日数次。尤其是秋鸿自从那次食髓知味后便日日夜夜的脑子里都想着那档子事,不住地苦苦哀求痴缠着公主,恳求再赏赐一回。
长宁实则也很喜欢与秋鸿亲近,更狠不下心来看着他日日苦苦强自压抑隐忍。但是实在是秋鸿太过年少凶悍,不知餍足,如此野性折腾得长宁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眼见秋鸿如此低落,长宁心中一阵抽痛。
实在是见不得美人落泪,长宁只好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卷册,又没出息地将人扶了起来。
“对不起,宝贝,是我错了,快起来罢。”
轻轻拭去秋鸿脸上一颗接一颗不断滚落的泪珠,长宁真心实意地微微俯下身去温声道歉。
“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很喜欢你。是我没说清楚让你难过了,我向你道歉。别再哭了,是我不好,乖~”
说罢,长宁捧住秋鸿的脸,轻轻吻了一下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用额头亲昵地贴了贴秋鸿的两颊。
秋鸿闻言立刻止了哭泣,心中忍不住露出奸计得逞一般的得意笑容。
都是被宠坏了的少年用来拿捏公主的小把戏罢了。
此时,秋鸿见公主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松动,于是很会顺杆儿往上爬,立刻又装乖撒娇卖可怜,摆出一副心碎受伤的样子,匍匐跪在地上,克制隐忍地亲吻着公主鹅黄色的织锦袍角。像南风馆里的年轻倌人一样,眼尾通红的祈求着。
“求殿下垂怜。”
长宁见此,立刻震惊的瞪大一双本就浑圆清亮的荔枝眼,一时都忘了该如何反应。
“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啊……”
不待长宁说完,层层叠叠的缠枝梧桐纱帐便被扯下,幕后人影成双。长宁后面再没说出过完整的字句,情到浓时,秋鸿附在公主耳畔坏笑着叫了一声。
“主人~”
长宁闻言顿时猛地狠狠一颤,小声儿地哭了出来。
“哼……”
秋鸿见此更加上心卖力,越发尽心地服侍伺候着怀中娇贵的公主殿下。
酉时三刻。
一番云雨过后,长宁被殿内点亮的灯烛微微晃了眼睛,在半梦半醒的朦胧中似乎看见秋鸿正起身到桌前饮下了一碗什么,心中疑惑,便勉力支起了上半身维持着清醒睁眼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