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夏日午后,后街小巷。
16岁的女孩扎着丸子头,身穿卡通半袖,破洞牛仔裤,正双手叉兜,懒散的看着被一群人围殴的男孩。
“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后巷几个男人听到声音,停止了对男孩的拳打脚踢,转头看向那个女孩。
“哎呦喂,哪来的小姑娘,长的真水灵。”
几人被她沉鱼落雁的颜值吸引过去,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让人不由后背冷汗直冒。
顾言霆被揍的无力倒在血泊中,青肿的眼皮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模糊的看到些许轮廓。
随着几个男人的哀嚎声响起,没一会儿,周围恢复安静。
时意晚本就怕热,沿着墙边的阴影走过被揍的四仰八叉倒地的众人身边,半蹲在男孩面前怼了怼他的胳膊小声问道。
“你没事吧!”
顾言霆想要说什么,但体力不支直接晕了过去。
时意晚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想着这里偏僻,平常很少有正经人来这,犹豫片刻还是心软了。
想起妈妈教自已好人做到底,女孩便扶着他踉跄往家走。
那是距离这两条街的贫民窟,鳞次栉比的筒子楼,楼道充斥着做饭声,吵闹声,孩童们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小晚,这是?”
时雅正在灶台前炒菜,看着自家女儿背回来个伤痕累累的男孩,连忙关火,上手帮着扶下来。
时意晚不敢说自已又打架,含糊其辞的说道。
“刚才这人晕倒在路上,我,我就顺手救下来了。”
时雅看着她气喘吁吁和被汗水浸透的半袖,宠溺拍了拍她的头。
“快去换衣服吧!”
时意晚看了眼脏兮兮的男孩,一溜烟跑进里屋换衣服,并拿着为数不多的纱布帮他包扎伤口。
下午(15:18)
顾言霆被树上绵绵不断的蝉鸣吵醒,用尽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时意晚听到床那边有动静,放下纸笔凑了过去。
“你醒了?”
女孩清脆灵动的声音传来,让他不由得看向旁边。
良久,顾言霆才从女孩那可爱软萌的脸上挪开视线,疑惑的打量着30平米不到的屋子。
“这是哪里?”
时意晚笑了笑,“这是我家。”
顾言霆的思绪渐渐回笼,目光落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
“刚才是你,救了我?”
时意晚将水杯递给他,又坐回到木凳子上。
“路见不平一声吼,举手之劳而已。”
顾言霆艰难起身,踉跄的想要离开。
“谢谢你的照顾,我该回去了。”
时意晚本想留他在休息下,但看男孩冷冰冰的样子,便也没在阻拦。
她走进里屋将自已仅剩的20元零花钱拿出来,跑到走廊将它塞进男孩手中。
“你这伤走回去不太可能,借你打车了。”
顾言霆微微一愣,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杂乱的走廊,内心泛起一丝波动。
男孩刚走出贫民窟,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匆忙停靠在路边,并下来一位面容苍老,西装革履的管家。
“小少爷,你这是去哪里了,老爷和夫人找不到你都快急坏了。”
管家看到完好无损的小男孩长舒一口气。
顾言霆并未多说,径直走上车,轻吐出2个字。
“回去。”
管家似乎也习惯了,让司机开车返回庄园。
顾言霆抬手触碰被包好的伤口,想起那个小女孩嘴角不自觉上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时雅返回家中,便看见自已女儿抱着破旧的小熊在床上打滚,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小晚,那个男孩呢!”时雅将塑料袋中的苹果拿出来,并将坏掉的地方剔除拿给她。
时意晚乖巧的坐在床上啃着苹果,小脸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那个大哥哥已经回家了。”
时雅帮她整理着散落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妈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帅气的男孩,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到。”
时雅推了推她的小脑袋,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这小脑壳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时意晚吐了吐舌头,跳下床调皮的说道。
“妈妈,我去外面玩了。”
时雅还想说什么,看着下楼的女孩,摇摇头。
“这丫头都玩野了。”
学校\/翌日(8:07)
时意晚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进入学校,刚进班级便被叫住。
“小晚,你昨天去哪了,我在公园等你半天。”
苏煜气喘吁吁的从走廊另一边跑过来。
“助人为乐,”时意晚将背包丢在桌上,拉过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最后一排。
苏煜从桌堂拿出扇子驱赶燥热。
“真是服了,你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时意晚勾唇一笑,稚嫩的脸上满是与这个年龄不符的玩意。
“这句话应该和遇到我的那个人说才对。”
苏煜呵呵一笑,为她竖起大拇指。
“你牛逼.....”
下午的体育课,时意晚跑完步拿着水杯坐在观众席上喝水,视线无意中瞥见篮球场那抹熟悉的身影。
“是他?”
坐在一旁的苏煜顺着女孩的视线挪了过去。
“你是说那个穿黑半袖的男生。”
时意晚侧眸看他,“你认识?”
苏煜自信的说道,“开玩笑,这个学校上到老师,下到学生,可能有我不认识的人。”
时意晚视线挪到篮球场,男孩脸上还有散不去的淤青,但依旧难掩其清秀英俊的外形。
苏煜补充道,“那是新转过来的高三插班生,听说家里很有钱,天天豪车接送。”
时意晚听到这,眼底泛起的爱心瞬间散去,眸底多了些许淡漠。
“原来是有钱人。”
苏煜凑过去贱兮兮的说道,“怎么,看上了?要不要帮你搭线,制造几次偶遇。”
时意晚站起身冷哼道,“我可没时间陪有钱人家的少爷玩,还是努力赚钱吧!”
苏煜像一条小尾巴似的又粘了上去。
“说起来,有家快餐店招临时工,我们放学直接过去吧!”
时意晚脚步微顿,“你又不缺钱,天天跟我凑什么热闹。”
苏煜尴尬的挠挠头,“我要买礼物,这不是不好跟家里要钱。”
时意晚没有理会他,径直返回班级。
篮球场上坐着的顾言霆早就注意到观众席的女孩,眼底闪过疑惑。
“言霆,想什么呢?”木刑身穿蓝色球衣,转动着手指上的篮球,挡住了他的视线。
正在投篮的云辰笑着说道,“快躲开吧!你都挡住人看美女了。”
木刑看向观众席离开的背影,将球握在掌心,一脸八卦的坐在他身边。
“我去,真的假的,言霆,你不会看上那个校花时意晚了吧!”
顾言霆收回视线,冷冷吐出两个字。
“没有。”
云辰将球丢进篮筐,打趣的走向两人。
“你眼睛都快粘人女孩身上了,还说没有。”
顾言霆拿着背包准备离开篮球场,却被木刑环住肩膀。
“身为好哥们不得不提醒你,那女孩可不行。”
顾言霆听闻不由对这话感觉奇怪,“原因?”
云辰补充道,“言霆,你刚来这所学校不知道,时意晚是三中的校花兼校霸,出了名的难缠,一言不合就动手,天使的面孔魔鬼的性格,劝你离她远远的。”
木刑想了想继续说道,“听说她家住在贫民窟,有不少同学经常看见她出入各种高端会所,酒店,夜店,私生活乱的很。”
顾言霆眼神微眯,脑中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单纯可爱,怎么看也跟两人说的重合不到一起。
云辰看出了他的想法,漫不经心的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阴暗的狠。”
顾言霆没再理会两人,拿着背包返回班级。
木刑眨巴眨巴眼睛,凑到云辰身边说道。
“什么情况?言霆不会真看上那小魔女了吧!”
云辰摇摇头,“红颜祸水,说起来,他脸上的伤问出来了没,怎么弄的。”
木刑伸了个懒腰,“我都问一早上了,连个屁都没放。”
云辰摆弄了下头发,有些无奈的说道。
“现在顾老爷子一死,顾家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个位置,想要抓住言霆胁迫顾叔叔退位的人也不在少数。”
木刑脸上的玩味尽数褪去,“我想他在学校应该待不了多久了。”
放学后,时意晚看离打工还有2小时,便将挎包斜背,径直走向天台消磨时间。
正在吹口风琴的男生在铁门打开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时意晚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假装没看见,走向天台另半面坐下,翻看着课本。
顾言霆视线不由的移到那边,想起木刑的话眼底闪过些许不明的情绪。
“你很缺钱?”
莫名其妙的话不止让时意晚微微愣神,就连他自已也不由紧抿薄唇,视线不自然挪向楼下操场。
对于学校传闻,时意晚刚开始的时候也试图澄清,自已只是在那些地方打工。
但没人愿意相信真相,大家更相信自已幻想出来的画面,并强行加在她身上。
渐渐地,时意晚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清者自清,无需解释。
顾言霆看她依旧认真看书,沉思良久说道。
“我身边缺个护送我上下课的保镖,工资日结。”
时意晚视线移到男孩那张冷冰冰的脸上,虽然看不惯他傲慢无礼的态度,但现在弟弟还在医院,急需用钱。
顾言霆听到由远至近的脚步声靠近,随即便看见女孩满脸笑意的坐在自已对面。
“好,我们来谈谈价格吧!”
顾言霆将口风琴放在精致的铁盒中,“一天4趟,500日结。”
时意晚嘴角上扬,“我接了,地址给我,明天去接你。”
顾言霆被女孩甜美笑容迷的挪不开眼睛,干咳几声说道。
“露西亚庄园,乘坐1路公交便能到。”
时意晚拿出小本子记录时间,“现在要送你回去吗?顾少爷。”
顾言霆拿起背包起身离开天台,“不需要,明天。”
时意晚抬手看了眼手表,当这工作费不了多长时间,还可以去别的地方打工。
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时意晚便天天接送顾言霆,两人一同乘坐豪车上下学,也让学校流言蜚语四起。
学生们议论纷纷,校花时意晚成功勾引顾家未来接班人,两人一同上下课,甚至还有学生看到两人举止亲密。
另一个谣言受害者便是前任校草苏煜。
传言时意晚将没势的苏煜抛弃,转身投入顾言霆的怀中。
很多义愤填膺的女孩想要教训她帮苏煜出气,但面对武力值顶级的时意晚都秒怂,只能背后诋毁。
自习课时,班级所有同学的视线都不由移到最后排两人身上。
苏煜被盯的心烦,一个眼神,大家瞬间不敢再看,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
他看向一旁呼呼大睡的女孩,眼中带着心疼之色。
苏煜很清楚她是在帮弟弟筹手术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跟顾言霆扯上关系,也懒得问。
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面前的女孩,眼含笑意。
时意晚的父亲是个赌徒,10年前欠下巨额债务离开家中。
母亲时雅独自照顾姐弟两人,一家人蜗居30平米不到的筒子楼。
2年前,时意晚的弟弟时逸被查出胃癌,为了不拖累母亲和姐姐,便想着跳楼寻求解脱。
但好在落下时被空调外机格挡,缓解下坠力道,虽然没死,但意识全无。
大额的医疗费和债务压的这个家接近崩溃。
时意晚本想辍学打工挣钱,却被母亲阻止。
她不想让还未成年的女儿这么早进入这险恶的社会,便独自承担起这个家。
时意晚不敢让妈妈担心,只能一边勤工俭学,一边努力学习,希望通过知识改变这个家的命运。
苏煜看着女孩憔悴的小脸,手上的划伤,内心隐隐作痛。
这时顾言霆正巧从班级门口路过,苏煜的看女孩的眼神让他脚步放缓,随即收回视线,加快步伐离开。
跟在后面的木刑和云辰面面相觑,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劝了不听,兄弟两人也毫无办法。
校园门口,落日余晖拉长了顾言霆的身影,他的视线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女孩。
“不好意思,老师拖堂晚了5分钟,管家,我们可以出发了。”
时意晚熟练的帮他拉开后车门,等他进去后正要前往副驾驶,男孩淡漠的声音传来。
“坐后边。”
时意晚看他表情不对,但想了想毕竟是金主爸爸,还是按照要求坐在了后排。
女孩一上车便透过车窗警戒着四周有没有可疑车辆,这段时间她都是这么做的。
管家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只感觉就像两个孩子在玩过家家。
不过难得少爷喜欢,老爷和夫人也不反对,就当交个朋友了。
时意晚看向去往露西亚庄园的方向不对,好奇的看向一旁的男孩。
“顾少爷,你不回家吗?”
顾言霆视线一直在窗外,“出去聚会,晚点你在送我回去。”
时意晚想了想,看向前面的管家。
“孙管家,方便借下手机吗?我需要联系打工的地方请假。”
女孩话音刚落,一只纯黑色手机被丢在座位上。
“用这个吧!”
时意晚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男孩,捂嘴偷笑,连忙拿起手机发消息。
另一边,正前往串店的苏煜接到消息,得知她晚上请假,瞬间摆烂,也跟老板请了假,去逛街买礼物。
时意晚又给妈妈发了条消息,清空消息记录将手机还他。
豪车停在一家高级会所门口,女孩进去后好奇的打量着金碧辉煌的大厅。
顾言霆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眸,顿感奇怪。
“你之前没来过吗?”
时意晚说道,“之前洗盘子的时候来过,都是从后门,没走过正门。”
顾言霆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一抹弧度。
“走吧!”
大堂经理看到来人殷勤的凑了过来。
“顾少爷,人已经到齐,正在顶楼包厢。”
顾言霆侧眸看了眼身边的她,脚步放缓,淡淡说道。
“换身衣服,弄好后到楼上找我。”
时意晚低头看着身上还穿着校服,确实跟环境极其不搭配。
经理心领神会的点头,“顾少爷,交给我。”
顾言霆走向电梯,女孩便跟着经理前往12层的更衣室换衣服。
一进更衣室,整间屋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裙装,不由让时意晚眼花缭乱。
另一边,顾言霆刚进包厢,便听到木刑那五音不全的嗓音,眉头不由紧皱。
“我去,言霆,你总算来了,我们都快被他折磨疯了,”云辰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靠,哪有那么夸张,”木刑虽说不服气,但还是将话筒放下,恼哼哼的坐在一边。
包厢内除了木刑,云辰,还有一个男生叫蓝祉,年龄都在18岁。
除了顾言霆,其余3人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年少轻狂的稚气。
蓝祉手中拿着红酒杯打趣的看着坐下的他。
“哎呦,之前邀请你参加聚会,忙的影子都看不到,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木刑也是跟着调侃道,“言霆,今天你的小保镖没跟着?”
云辰看着作死的两人往角落挪了挪,保持安全距离。
顾言霆并未生气,只是淡淡说了句。
“一会儿过来。”
噗嗤......
蓝祉刚喝进去的酒水呛到气管喷了一桌子。
顾言霆眉头皱成了个川字,远离两人坐到了另一边。
云辰收敛起眼中的惊讶,忍不住吐槽。
“言霆,今天早上林家大小姐还求着我和木刑带她一起参加聚餐,我两可是义正言辞的说不带女生,你这啪啪打脸呀!”
蓝祉也是抱怨,“就是,言霆,之前可是你说的不带异性,我连女朋友都没带过呢!”
顾言霆云淡风轻的说道道。
“保镖而已。”
木刑呵呵一笑,伸着懒腰。
“得了吧!你还需要保护,都是兄弟,我们都懂。”
木刑话音刚落,就被一脚踹到麻筋捂腿哀嚎。
“话太多了。”
三人看他生气,不敢在调侃,僵硬的转移话题。
正当几人聊的热火朝天时,时意晚身穿白纱公主裙,拿着托盘走进包厢。
不得不说,女孩那可欲可甜的神仙颜值放在哪里都是让人无法忽视,喉咙一紧的存在。
顾言霆掩去眼中的惊艳,看她往桌上放酒疑惑的说道。
“你在干什么?”
时意晚很清楚自已身份,将精致的果盘放在桌上起身看向顾言霆。
“顾少爷,我就在包厢门口守着,有事叫我便可。”
顾言霆看她又要出去,周身的冷意明显下降。
云辰看情况不对连忙开口缓解气氛。
“时同学,这家会所私密性很好,不需要守着,咱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你也坐下来聊聊天吧!没外人。”
时意晚停下离开的脚步,侧眸等着雇主发话。
包厢沉默片刻,传来顾言霆淡漠的声音。
“坐下吧!”
时意晚看几人也不像坏人,便关住包厢门,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自学高三课程。
女孩奇怪的举动引起了几人注意,但出于顾言霆的威压,大家都不敢直接跟她搭话。
时意晚现在除了工作就是学习,想要尽快自学完高中课程,提早毕业省学费。
所以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根本没时间理会,甚至懒得解释一句。
顾言霆的目光时不时在她那边停留,并不是有意,而是被女孩认真专注的样子吸引,甚至呼吸也在随着她的节奏。
直到现在,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今天言霆带她过来,完全就是撒狗粮的,不过看情况,好像是单相思。
蓝祉对这个时意晚的印象只停留在传说中,三中霸王花,又美又辣,只可远观。
半小时后,几人实在受不了这氛围,云辰率先出头。
“时同学,我记得你才念高一,怎么做开高三的习题了。”
时意晚本不想理会,但又怕得罪他们给自已使绊子,毕竟富家公子心眼都小的很。
“提早完成学业,工作赚钱。”
女孩说的很直白,几人都有些语塞。
木刑挠了挠后脑勺,傻傻的直接问出口。
“这么着急,你家里很穷吗?”
蓝祉被吓出一身冷汗,连忙猛掐他大腿,示意不会说话就闭嘴。
云辰也是连忙解释,“时同学,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介意。”
时意晚并不觉得有什么,无所谓的说道。
“穷的揭不开锅了,所以要努力赚钱。”
顾言霆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该回去了。”
时意晚看他离开,拿起小本子跟了上去,并礼貌性的跟几人打招呼离开。
“瞎问什么,看都把人气跑了,”蓝祉白了木刑一眼。
云辰有些担心,“他不会认真的吧!”
木刑将杯中酒饮下,“你看他向玩玩的样子吗?”
车上,时意晚低眸看了眼身上的裙子,小声说道。
“衣服我先拿回去洗干净在还给你。”
顾言霆扭过头,不自然的说道,“衣服很适合你,留着吧!就当今天加班的报酬。”
时意晚听他这么说便也没在拒绝,安静的坐在一边没再吱声。
夏日的夜晚燥热,憋闷,女孩趴在车窗看着幽静的小路。
顾言霆视线落在女孩那张精致的侧脸上,一时看出了神。
突然,幽静的马路上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时意晚出于惯性,身体不由的向前扑去,就在快要撞到车框时,被一只大手拉了回去。
“没事吧?”顾言霆看着女孩呆呆盯着自已,眼神微眯。
“少爷,有路障,”管家声音略显急促。
时意晚瞬间回过神,眼中冒起点点星光,这么多天总算来活了。
女孩正要下车,就被一旁的顾言霆按住。
“留在车上。”
时意晚刚想要说什么,他和管家已经下车了。
“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女孩撇撇嘴,有些不开心。
3辆白色面包车下来10几个成年人,每人手中都带着棍棒,脸上狰狞的笑格外明显。
顾言霆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又是二叔派来的。
秃头男看着眼前一老一小表情略显不屑。
“就这还用的找我们十几个兄弟动手,真是大材小用。”
为首的黑衣男看了眼手上的手表,不耐烦的说道。
“废话少说,赶紧将人抓住,以免夜长梦多。”
小弟们听闻一拥而上。
坐在车里的时意晚透过玻璃看着他的身手,眼睛带着惊艳。
“没想到他的武力值这么好。”
这也不禁让她疑惑,这样的身手上次在后巷为什么会被围殴呢?
看着顾言霆伶利的身手,时意晚也意识到他根本就不需要保护。
十分钟后,所有人被打的溃不成军,仓皇而逃,顾言霆活动着手腕,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拿出兜里的纸巾擦掉手上的血迹,动作优雅随意,并将纸巾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内。
一举一动尽显矜贵,不由让车时意晚看呆了眼。
顾言霆回头看到女孩灵动的表情,干咳几声,不自然的挪开视线。
管家换好车胎后,车子再次启动,没一会儿便到达了露西亚庄园。
时意晚下车之前,紧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松开,回头看向他说道。
“顾少爷,明天我就不来接你了。”
顾言霆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侧眸看向女孩。
时意晚解释道,“以顾少爷的身手完全不需要保护,我跟着也没什么意义。”
女孩儿说完下了车前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顾言霆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让她感到后悔,刚才应该让她一起击败敌人的。
前面的管家看着少爷一脸失落的样子,眼中带着笑,不由得心想,少爷真是长大了。
顾言霆看女孩儿安全走上公交车,转身往庄园大门口走。
刚走没一会儿就听到庄园正前方传来轰的爆炸声。
熊熊的火光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将漆黑的夜色吞噬,夜空中弥漫的猩红,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成灰烬。
顾言霆眼神一滞,立即冲着庄园跑去。
这时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男人从庄园内跑出来,手中还拿着酒瓶,脸上略显慌乱。
左半边脸盘着一条蜿蜒崎岖的疤痕。
顾言霆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
母亲是个慈善家,经常向无家可归的人发放一些食物及日常用品,而领取地点在庄园西楼。
顾言霆赶到主楼时,大火已经将2层楼吞噬。
管家顾不得别的,连忙拉住想要冲进去的少爷。
“少爷不要进去,火势太大,我们已经报警了。”
周围的佣人拿起水管拼命浇水想要灭火,但火势一发不可收拾,仿佛要吞噬一切。
就当顾言霆推开管家时,随着爆炸声再次响起,整个庄园轰然倒塌。
顾言霆眼神木讷无力的跪在草地上,口中喃喃自语。
“他们不在家,对吧!”
旁边的佣人,吓得瑟瑟发抖,良久才在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小少爷,老爷和夫人正在厨房为小少爷准备生日蛋糕,而,而爆炸点,便,便在厨房。”
顾言霆想要说什么,喉咙间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周围嘈杂的救火声,脚步声渐渐远离他的意识,身体仿佛坠入无尽的黑暗。
另一边,时意晚返回贫民窟,推门便看见时雅正坐在床边编手链。
“妈妈这些要去卖吗?”时意晚躺在床上打量着那些精致的链子。
“嗯,过阵子夜市开了,打算去摆店,小晚,你的衣服?”
时意晚坐起身笑着扯了扯裙边。
“妈妈好看吗?是我打工的时候老板给的,说看我穿的正合适就别送我了。”
女人眼中闪过担心之色,时意晚看出了她的想法,环着胳膊亲密的说道。
“那边已经不需要保镖了,我明天再找别的工作。”
时雅听到这儿放下心来,看向盒子里的手链,“小晚,有喜欢的吗?”
时意晚一眼便看到盒中的那个戒指,拿起来好奇的询问。
“妈妈这个红色的是什么花了?好漂亮。”
时雅轻拍了下女孩儿的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那是蔷薇花。”
“有什么意义吗?”时意晚躺在床上,借助微弱的白炽灯打量着戒指。
时雅想了想,继续手上的动作,“蔷薇花的花语是纵使世界偶尔凉薄,内心也要繁花似锦,意思就是要对生活抱有希望。”
时意晚眼中就像洒进星河般璀璨,紧紧将那枚戒指握在掌心。
“妈妈,这个送我吧!我喜欢。”
“好,拿去吧。”
时意晚看了下时间,拿起饭盒笑盈盈的离开。
“妈妈,我去医院送饭,一会儿就回来。”
时雅拉过女孩儿的手,“小晚,一会儿我去吧!”
时意晚摇摇头,“妈妈累了一天,这点小事交给我。”
时雅将她拥入怀中,看着女儿如此辛苦,内心充满自责。
“对不起,小晚,让你如此辛苦。”
时意晚眉眼带着淡淡的笑。
“妈妈,只要你和弟弟在我身边,就不觉得辛苦,总有一天我们会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女孩儿看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眼中满是憧憬。
时雅抚摸着女孩儿的小脸蛋,温柔的说道。
“那一天一定会来的。”
时意晚乘坐公交前往医院给弟弟送餐,嘴中哼着小曲。
贫民窟(21:04)
楼梯入口传来几条狗狂吠的声音。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的爬楼,并敲响其中一间。
时雅刚将那些饰品收起,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女儿回来了。
打开门的瞬间,女人脸色冷了下来,眼中抹不去的愤怒。
“怎么是你?”
时博手中翠绿的酒瓶攥的咯吱作响,嘴里脏话连篇。
“臭娘们儿,老子都多久没回来了,你也不说去找我。”
时雅紧咬着嘴唇,恶狠狠的说道。
“当初你欠下巨额赌债丢下我们时有想过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的了吗?”
“废话少说,我没钱了,赶紧拿钱给我,我要跑路。”
时雅拳头攥的嘎吱作响,“哪儿来的钱?这些年都替你还账了。”
时博表情略显不满,“十几年了,三个大活人一点儿钱都没存下吗?简直废物。”
时雅不想听他再说下去,拽起他就往门外推。
男人被激怒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时雅被地上的凳子绊倒,头磕到桌角上,顿时鲜血直流。
男人并没在意,坐在床上,嘴里骂骂咧咧。
“今天真是晦气,钱没挣到,还背黑锅,赶紧给老子拿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时雅咬牙切齿的说道,“小逸瘫痪住院了,他可是你的亲儿子,现在急需用钱,你.......”
男人冷笑道,“残疾的儿子顶个屁用。
这时手机铃音响起,时博颤巍巍的接起,便听到对面的怒骂声。
时雅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对面传来催债的声音。
时博垂头丧气的挂掉电话,打量着30平米的小屋,除了一张床,几个凳子,什么都没有。
男人的视线无意中瞥过床边放着的行李箱,看时雅正在处理额头的伤口,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另一边,时意晚喂弟弟吃下晚饭后,便乘坐公交返回贫民窟。
狭窄的小屋并未看到女人的声音。
时意晚摸了摸后脑勺,看了眼时间。
“难不成妈妈出去散步了?”
她询问左边的邻居,半天也没人回应,看着熄灭的灯光应该是没人在家。
时意晚只能返回房间继续等待。
一小时后,女孩心不在焉的看着书,目光时不时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内心惴惴不安。
眼看已经快22点,时意晚放下书本出去寻找。
因为贫困区没有监控,女孩问遍了整栋楼,但都没人见到妈妈的踪影。
时意晚站在马路上看着道路监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贫民窟是本市最大的区域,住着数以万计的居民。
最底层的打工人员都是这个时间下班遛弯,根本无从寻找。
时意晚猛的想起,难道妈妈是看自已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去医院找自已了?
想到这儿连忙前往公交车站,匆忙赶到医院,但依旧没有看到妈妈的身影。
时意晚刚出医院,便看到很多急救车,停在医院门口,还不停的往下运送烧伤的人。
时意晚根本无心理会,立即返回家中,但屋内依旧空荡荡的。
凌晨,时意晚报完警后无精打采的返回出租屋内,祈祷警察能够帮忙找到妈妈。
女孩疲惫的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翌日\/学校
苏煜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女孩空荡荡的座位,翻看手机没有一条消息。
“小晚这是请假了吗?”
放学后,苏煜前往女孩打工的地方也未找到她的身影,但以为是她家中有事,便也没有太在意。
连续三天,学校都未看到他的身影,这让他有些慌乱。
苏煜连忙跑到贫民窟,发现她家早已经搬走了,那间屋子也已经入住了新的房客。
问房东,她也只是说房屋到期搬走了。
时意晚并没有电话,自此苏煜便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无论怎么寻找,也找不到,就像凭空消失般。
与此同时,顾氏家族举办了盛大的葬礼。
葬礼过后,顾言霆离开学校,并接任了顾氏集团,成为了家族掌权人。
因为集团内部旧势力根深蒂固,他一边用尽手段排除异已,一边查找露西亚庄园火灾的真相。
那场大火导致庄园内部的监控都已被摧毁,经过几周的复原,终于查到了蛛丝马迹。
当天发生火灾前,有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鬼鬼祟祟从西楼拿上了物资,徘徊在主楼周围,并顺利躲开巡逻人员从窗户跳进厨房。
爆炸前两分钟,男人离开主楼,就是顾言霆在门口碰见的那个男人。
顺着道路监控录像,技术团队成功追踪到男人的行踪,那天他的身影消失在贫民窟。
顾言霆听到贫民窟,空洞的眼眸泛起一丝光点,脑海中浮现出女孩儿的身影。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家里的事情,似乎很久都没见到她了。
想到这儿,顾言霆拿着男人的照片,前往那栋破败不堪的楼。
当他找到那间熟悉的屋子时,才得知里面的人早已搬走。
顾言霆收敛起眼中满是失落,拿出照片询问房东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房东拿起照片一眼便认出来了。
“他之前就在这里住。”
顾言霆眼神微眯,泛白的指尖指向那间屋子。
“这?”
房东点点头,实话实说。
“嗯,十几年前住在这了,一家四口,前几天刚搬出去。”
顾言霆犹如被雷击中,呆愣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之后的一周时间里,他除了工作,吃饭,剩余时间都将自已紧闭在卧室内,不愿意多说一句话,脸上再也没有其他表情。
木刑他们3个天天来,都见不到他。
直到有一天,顾言霆倚靠在床边,手中还拿着酒瓶,眼神黯然无光。
这时西蒙的声音从卧室外传来。
“少爷那个男人抓到了。”
顾言霆手中的酒瓶落地,猩红的眸色泛起狠厉的光,踉跄起身前往西楼地牢。
昏暗潮湿的走廊传来时博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顾言霆一脚踹开铁门,冰冷的目光落在满脸疤痕的男人身上。
审讯的人收起鞭子和刑具,“顾总,已经逼问出来了,就是他放的火。”
顾言霆袖下的拳头紧握,声音如同淬了冰般轻吐出2个字。
“继续。”
行刑的人身体不由打了个冷颤,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
“爆炸前一周,有人拿着地图找到他,让他将一颗定时炸弹带进露西亚庄园的厨房,放在天然管道上,在姥爷和夫人进入厨房后引爆。”
顾言霆的指甲嵌入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雅已被折磨的就剩一口气,但还是不停的求饶。
“少爷,我知道错了,是那帮人威胁我,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如果不这么做,就杀了我的家人,我还有个残疾的儿子,还有个可爱的女儿,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时博将家人通通搬了出来,想以此唤醒对面的怜悯之心放自已一命。
全然忘记了他10几年抛妻弃子,甚至就在不久前,为了赌,将自已妻子打晕卖到黑市大赚一笔,但钱也很快输光了。
顾言霆眼中泛着嗜血的光,脚步沉重的走到男人面前,周身的气压仿佛要将人碾碎。
“所以你为了你的儿子和女儿毫不犹豫牺牲掉我父母,对吗?”
时博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紧抓这根稻草,继续乞求着。
“两个孩子的母亲已经被仇家杀死,他们就剩我一个亲人,求你放我一命,好不好?那两个孩子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他们。”
时博拼命从眼角挤出眼泪。
顾言霆的嗤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地牢,阴森又诡异。
“毁掉我的家庭,还想着今后幸福的活下去,我是该笑你天真,还是.......冷血。”
还不等时博开口,顾言霆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拿起旁边的匕首刺到他的嘴里,并亲手割下男人的舌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丢下匕首离开审讯室,眼睛不带一丝温度,声音冰冷如薄刃。
“时博,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家人,最后送你们一家四口团聚。”
顾言霆转身离开地牢,并留下一句,“分了以后喂狗,视频留下。”
审讯人员连忙回应。
西蒙跟在他身后,低头不敢说话。
离开地牢后,刺眼的阳光洒在顾言霆身上,灼热的日光都无法驱散男人周身的寒意。
“立即去找时意晚和时逸的踪迹,并追查是谁给的时博定时炸弹。”
“明白,顾总。”
西蒙得到命令匆忙离开庄园。
医院
时意晚坐在病床前陪着弟弟说话,语气隐藏着悲伤。
自那天起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警察那边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房租也因为到期被迫搬了出来。
时意晚看着那长条的医院催费单,收起眼中的失落全部塞进了兜里。
“小逸,晚些时候我再来看。”
女孩离开病房,刚走到转角便看到李医生。
“小晚,又来看弟弟,怎么好久没见你妈妈过来了。”李医生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时意晚收起眼中的失落,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妈妈最近比较忙,都是我来送饭的。”
李医生看到护士站,提醒道。
“小晚,回去告诉你妈妈一声,小逸的住院费只够维持到后天。”
时意晚袖下的拳头握紧几分点点头轻声说道。
“李医生,我知道了。”
看着女孩儿离开的身影,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查房。
时意晚坐在小公园,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散步的一家人,手不由握紧那枚蔷薇戒指。”
“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吗?”
这时一个穿黑色西装,看起来跟自已年纪差不多的男孩站在侧面。
“时小姐,请跟我走一趟。”
时意晚收回思绪,看着陌生人语气冰冷。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时小姐,顾少爷要见你,请你过去一趟。”
时意晚一听这个名字,内心稍有触动,但随即想到顾家的话,说不定可以帮自已找到妈妈,于是起身跟着西蒙上车。
到了庄园,时意晚看着被烧焦的主楼有些懵。
“这里发生火灾了吗?”
西蒙不敢乱说,低头不语。
时意晚看他没说话,便也没再多问。
侧楼书房,顾言霆站在窗前,视线移到女孩身上。
“顾总,时小姐到了。”
书房门被西蒙带住,良久,对面都没发出一个音,这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男人过于冷漠的声音让时意晚不舒服,但还是回复道。
“时博。”
顾言霆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转动椅子,手指撑着脸颊。
“时意晚,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女孩搞不懂他什么意思,试探性的问道。
“什么交易?”
顾言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时传出清脆的响声。
“我可以给你提供住所,帮你寻找失踪的父母,并承担时逸所有的治疗费用。”
时意晚眼神微阖,“条件是?”
顾言霆眼中平淡到没有一丝情绪,“留在我身边,对我的命令无条件服从。”
时意晚眼中闪过错愕,随即表情都冷了下来。
“难不成你让我杀人,我也要照做吗?”
顾言霆手指轻敲着桌面,“给你3天时间考虑,同意便签订合约,不同意,我们便没什么好聊的了,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以你现在打工所挣的钱完全不足以支撑起时逸的医疗开销。”
时意晚脸色白了好几度,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现实。
书房安静到令人窒息,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传来女孩微弱的声音。
“要多长时间。”
顾言霆敲击桌面的手指蓦然停下,随即又恢复节奏。
“等到我结婚生子,便放你离开。”
时意晚抬眸看向他冷俊的侧脸,眸底的失落一闪而逝,“我答应你的条件。”
顾言霆似乎早就知道她的选择,从抽屉拿出一纸合约丢在桌上。
“签好字,出去。”
时意晚紧珉着唇,签下自已的名字后离开了书房。
西蒙(18岁)看她出来,上前几步说道,“时小姐,您的房间在侧楼。”
时意晚跟在他身后,离开客厅时看到那烧焦的主楼忍不住再次询问道。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西蒙想了想,既然她已经签订契约,迟早也得知道。
“时小姐,老爷和夫人因火灾,昨夜去世了。”
时意晚眸底一震,脚步猛的顿住,“什么?”
周围的枯叶在风中瑟瑟发抖,被吹出莎啦啦的声响,宛如哀怨的乐章。
顾言霆幼小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手中一家三口的照片已被攥的褶皱,他死死盯着女孩的背影,双眼猩红,里面充斥着痛苦和怨恨,口中不断呢喃着。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