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本宫可以这般唤你吗?”
“皇后娘娘抬爱,是初颜的荣幸。”
皇后这句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包括姜初颜。
皇后这般,明显就是在护着她,她和皇后似乎也没有什么交集吧。
倒是皇后身后的淑妃眸光微闪,什么也没有说。
这场宴席的主人翁自然是刚刚从西北归来的魏知贺。文武百官在那边围着魏知贺说着道喜,姜初颜向来不喜欢凑热闹,和裴月两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位置上。
“喏”
“什么?”
姜初颜看着裴月递给她的一个金属长管。
“我要走了。”
“去哪?”
“东玄易主,新帝登基。新帝野心极大,皇上担心东界安稳,便派父亲领兵驻守北界,三年为期。我爹这两年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我便想着同他一起去,若是那天我爹的身子真撑不住了,东界还能有我撑着。”
“这是我的信烟,你若是有危险便点燃信烟,到时候会有人去保护你的。记住,保护好自己,别逞强。”
“放心吧,我爹向来中立,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对我们丞相府为难的。”
“靖王殿下回京,这场储君之战怕是要打响了。姜伯伯身为一朝丞相,门下学生众多,自然是各个势力拉拢的对象。我担心,会有人利用你威胁姜伯伯。”
“我明白的。”
姜初颜淡笑,她自然是明白。
“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就走。”
“明日?为何没有提前传出消息?”
“皇上下的密令,我和父亲连夜动身。”
“照顾好自己。裴府有我照看着呢,我在京城等你。”
城门一开裴月就离开了京城,这一别恐怕就要三年之后才能再见了。
“颜儿,为父的想法你可明白?”
“颜儿明白,只是颜儿不懂。”
“靖王殿下才是南齐未来的储君。”
“父亲明明知道女儿喜欢的是怀沉,父亲为何还是让人把靖王殿下送的东西搬进了女儿的院落。”
昨日她问过竹双,靖王殿下派人送东西来父亲是知道的,而且没有横加阻拦,她就明白了。
“你是我的女儿。你要记住,你不仅仅是姜初颜,背后更是右相府和裴府。”
“爹爹是担心我与怀沉走得太近,会有人利用和我和怀沉挑起储君大战吧。”
姜峰没有说话,姜初颜便懂了这其中的原有。
谁也没有料到今日一番话,他日竟一语成谶。
“好了,先回去吧。”
不远处的阁楼上一个人负手而立,身后站着一个执剑的人。
“裴将军这一走京城怕是要乱了。”
身后的侍卫开口,负手而立的人倒是不可置否。
“裴将军虽比不上已逝的秦老将军在南齐的地位,倒也算得上是定海神针的人物。现如今裴将军和安月郡主一同赶赴边关,京城有些人就要开始行动了。”
“王爷有何打算?”
魏知贺站在窗边看着姜初颜的马车愈行愈远,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父皇紧召本王回京,怕是担心有人举兵谋反啊。”
“王爷的意思是有人豢养私兵?”
“该回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了,离京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魏知贺回了靖王府,魏怀沉倒是欢天喜地的往丞相府去了。
“阿颜,你看这是什么”
魏怀沉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上好的南玉雕刻而成,上面雕刻了重瓣菩提。
质地倒是和魏知贺之前送的那块很是相似,就连雕刻的花纹都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听闻当初不知谁人得到了一块绝世好玉,找了西北最好的师傅打造了两枚玉佩,一枚上面雕刻了海棠花,一枚上面便雕刻了重瓣菩提。
只可惜那枚雕刻海棠花的玉佩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反倒是这枚重瓣菩提花纹的玉佩由那位老者收着。我知道你喜欢海棠花,我已经派人去寻了。”
姜初颜将玉佩手下,她记得昨日从魏知贺送的东西中看到过一枚玉佩,上面便是海棠花,因此还多看了几眼。
院子中不少下人来来回回的忙碌,正在将魏知贺送来的东西一一规整。
竹双正在院子里训斥一个丫鬟,姜初颜看到之后很是不解,竹双这丫头不是这么暴躁的性子啊。
“怎么了?”
“昨日那枚玉佩我看小姐很是喜欢,就想着单留出来,没想到被摔了。”
地上的玉佩早已经摔成了两半,却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雕刻着的海棠花。
“魏知贺送来的?”
昨日魏知贺派人送来的东西他是知道的。
魏怀沉看着地上碎掉的玉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悲伤涌上心头。
他一直以来不争不抢想要带她离开京城是不是错了,他给不了她最好的,费尽心思拿到的玉佩不过是魏知贺派人专门给阿颜雕刻的玉佩的另外一个,不是阿颜喜欢的。
“阿颜,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
“我一直想做一个闲散王爷,可是我却保护不了你。”
“怎么会。”
姜初颜一怔
“昨晚在宫宴我看到了。”
姜初颜没有说话,昨晚在宫宴上有人想要杀她,若不是魏知贺及时赶到,怕是现在她就已经没命了。
魏怀沉早就猜到了,裴将军离京,朝中现在握有兵权的就只有魏知贺一个人这时候再想办法把魏知贺调走,怕是就要起兵造反了。
阿颜是右相的女儿,和裴月关系好,还是秦老将军的外孙女,难保不会有人借此挑起事端。
“阿颜,我···”
“怀沉,我不想离开京城。”
姜初颜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又怎会不知离开京城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这是我长大的地方,这里有父亲 有相府,有秦府还有裴府,我不能就这样离开的。”
“魏知贺也回来了是吧。”
“魏怀沉,你什么意思?”
魏怀沉话中的意思只能这么明显了,姜初颜的怒气直接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