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寒毛直立,他短短十几年的人生中哪里见过这诡异的一幕。
“快报警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楚河面不改色道,但微微发颤的腿已经出卖了他。
施庄连忙掏出手机拨通:“喂…这里有人晕倒了!对对,在旧城区后街酒馆,你们赶快派人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趴在地上突然全身开始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楚河拉着施庄一连退到吧台后,紧紧捂住手中的椅子。
男人停止了抽搐用手撑着身子缓缓站起,全然不顾被玻璃渣割破的手掌渗出鲜血,他的瞳孔变得一片漆黑,脸上的皮肤蠕动的越来越快。
楚河这才发现男人肚子胸口都已经被刨开了,里面的血肉像一条条肉虫般蠕动想要让伤口愈合,但像被什么阻挡了般,怎么也愈合不了。
“好疼….食物….食物….”
男人的目光勾勾的盯着躲在吧台的楚河身上,手上的血肉一阵蠕动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楚河已经手足无措。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真的还算是人类么?他对视上男人充满贪婪的目光十分慌乱,只能把手中的椅子架在身前。
男人的双臂开始蠕动,黑色的鳞片覆满整条手臂,在酒馆昏暗的灯光下,透露着漆黑而阴暗的光泽。
“唰。”
男人猛然伸出手臂,手臂瞬间拉长朝楚河抓去。
“该死!”
楚河连忙侧身躲开,手中的椅子瞬间裂开,胸口因躲闪不及被手上的鳞片划开,顿时血肉模糊。
怎么办?怎么办?这完全就是个怪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酒馆门口,新闻里的事故会不会就是这种怪物干的?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完全不给楚河思考的时间,男人的手臂再次向他袭来,此时全然顾不上胸口的疼痛,楚河再次侧身,但是它的速度实在太快,已经来不及了。
楚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漆黑的手掌在不断的扩大。
这就要死了么?
楚河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然而却没有疼痛感传来,他疑惑的睁开双眼,却发现怪物的手掌就这么停在眼前,楚河甚至可以看到怪物指尖残留的血迹
“傻愣着干嘛!跑啊!”施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住怪物的手臂,竟一时间跟怪物在力量上不分上下。
怪物用力挥动手臂,将施庄向右边的酒桌甩去。
“噼啪”
施庄把酒桌撞的粉碎,鲜血缓缓从地上渗出不知生死。
“施庄!”
愤怒代替了恐惧,楚河抓起吧台上的酒瓶向怪物砸去。
怪物轻松接住酒瓶,手轻轻一握,酒瓶如鸡蛋壳一般碎落在地。
“搞什么嘛,一直听到噼里啪啦的响,鸡排再不吃都凉了!”顾晓雪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楚河不满道。
楼梯是旋转式设计,由于视野盲区顾晓雪只能看到站在吧台的大汗淋漓楚河。
楚河猛然转过头,一脸惊慌的看着顾晓雪喊道:“快……”
晚了。
在听到声响的一瞬间,怪物的左臂猛然伸出将顾晓雪的胸口捅穿。
楚河只看见她的胸口一片殷红,眼里透露着茫然,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像一条被鱼叉刺穿的鱼被怪物高高举起。
怪物的下颚完全张开,露出一排排鲜红的牙齿,要将到手的食物一口吞下。
“啊啊啊啊!”
愤怒已经彻底淹没理智,楚河满眼通红大吼着向怪物冲去。
楚河猛然跳起一拳打在怪物烧焦的面容上,只感觉手臂被震的发麻,他紧接着挥出左拳,但怪物已经反应过来。
“哗啦——”怪物的右臂洞穿了楚河的胸口。
“啊!”剧烈的疼痛传来,他的左臂被抽空了力气垂落下来。
怪物张开下颚伸出猩红的舌头,如蟒蛇般卷住楚河的脖子一直到脸上,墨绿色的唾沫缓缓流出。
怪物的身体因为过度兴奋而疯狂战栗:“嘿嘿….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它十分享受的看着猎物慢慢濒死,最后再慢慢品尝。
施庄跟顾丫头还活着么?为什么我们会碰到这该死怪物,它们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好不甘心啊,这就是死亡的滋味么?而我什么也做不了,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楚河说不出话,只能感受到身体慢慢变得寒冷,鲜血顺着怪物的手臂缓缓滴落在地上。
他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哗啦——”
怪物的手臂猛然断裂。
楚河跌落在地,他强撑着半睁开双眼,只看见怪物的头颅从脖颈滑落,戴着般若面具的男人身穿黑色风衣手持一把银白色的唐刀傲然挺立。
能轻松杀死他们三人的怪物,此时却在戴着般若面具男人手里撑不过三秒。
楚河趴在地上,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用力向男人爬去,身后被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嘴里喃喃道:“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男人仿佛没听见般,把唐刀收入刀鞘,转身就要离去。
楚河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抓住男人的裤脚:“求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求…你。”
男人停下脚步,手下意识的按在刀鞘上,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他在地上爬动时留下的一条血迹,像在对楚河又像自言自语喃喃道:“哪怕成为容器也愿意么?”
楚河不明白男人口中的容器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想死,不能选,也没得选。因为失血过多,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意识开始迷离,但依然点了点头。
“毕竟之前试过的都失败了,看你的造化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男人从风衣的内兜掏出一个闪着淡淡蓝色光芒的正方体,突然将其捏碎,顿时一个蓝光闪烁的球体悬浮在男人掌心,他猛得抓起楚河的头,用力将它塞入其受伤的胸口。
“啊啊啊啊啊啊!”
楚河发出痛苦的嚎叫,在球体进入体内的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愈合又被什么东西一遍遍揉碎,再愈合再揉碎。
“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剧烈的疼痛已经占据了楚河的理智,他只想着脱离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刚刚恢复神采的瞳孔又开始变得涣散,突然他双眼一黑承受不住疼痛昏死了过去。
搞没搞错,一会儿求我救,一会儿又让我杀了你。
“6。”
男人没再去管地上不知生死的楚河,径直走向早已昏死的施庄跟倒在血泊之中的顾晓雪,缓缓开口:“时间紧迫,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五分钟后警笛声响起。
警察冲进后街酒馆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除了酒馆的双开门破损外,其他的桌椅都完好无损,就连地上的血迹都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