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仇吃和墨家爷孙吃过了饭,在山间散步了一会。开始想着去寻找一些药草疗伤。

便决定去问一下墨孜。雁仇觉得墨孜看起来就是深谙此道的。于是他回到小院之后,便径直走向正在地上晒谷子的墨孜,恭敬开口道:

"墨老,您知道有什么治疗烧伤的药草吗?"

"疗伤的草药?你身上的伤可不是药草就能够治好的,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站在这里,和我对话。"

墨孜显得有些吃惊,顺势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确实是特殊体质,您只要告诉我什么药草具有疗伤的功效便可。"

墨孜抬头,瞥了一眼雁仇全身的伤势。

"你也不要胡来,我帮你调配一些药液,倒是可以起到比单独用药草更好的效果。"

雁仇从没有被这么帮助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目前一路走来,墨家爷孙是除了雁奴以外,唯二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

雁仇深深鞠了一躬,对着墨孜说道:

"谢谢您,墨老。"

此时的雁仇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感谢,他其实本就不善言辞,只是被当下境遇所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本质上还是一个刚满十八的少年。

墨孜却也不回应他,只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开始捣药。

雁仇刚刚要转身回房间,身后的墨孜却又补了一句。

"小伙子身强体壮,若是真的要感谢我,就跟如玉一起帮我老人家采点药吧,哈哈哈哈。"

雁仇闻言转过头来,愣了愣,随后自顾自的去拿背篓。

"如玉在山腰,丫头太过活泼,你多担待。"

雁仇背着背篓,微微点了点头。走出院门,去山腰找墨如玉了。

......

在雁仇这边过上难得的安逸生活之时。碧水真君却已经带着百里叙,和洛水门内各殿殿主,以及急匆匆赶回来的淮水真君,在洛水门会议厅中召开了会议。

淮水真君本来受缺谒国所托探索一片洞天,突然被通知回赶心中并不愉快。

只是当听到百里叙说炎霄门余孽又一次出现,并且碧水真君推算到这次炎霄门有金丹真君之后。脸上便只剩下凝重了。

倒不是拥有三位金丹真君,甚至门主重水真君还是一位金丹后期的洛水门,还怕只有一位金丹的炎霄门。

而是金丹真君真的很难被消灭,要是想刻意隐藏起来,长生境元君都要掐指推算几分钟。

并且金丹已经拥有断肢重生的玄妙,虽然没有长生境元君的滴血重生那般神异。但是只要不是全部灰飞烟灭,恐怖的恢复力可以瞬间恢复损伤。

最重要的是到了金丹境以后可以推演天机,也可以遮蔽一些和自身有关的天机,蒙蔽同境界及以下的仙修。

"这下实在是有些麻烦了,天机被遮蔽...也不知道炎霄门在缺谒国渗透到了什么程度,不知道外事殿是在门内吃什么干饭。"一位殿主冷冷说道。

此言一出,诸位殿主又急头白脸的争论了起来,听的淮水真君一阵烦躁,只觉得自家门内的诸位殿主皆是蠢才。

淮水真君掐诀推演,思量了一会,轻轻拍了拍桌子,诸位殿主同时安静了下来。

"门主不在,老夫与碧水就是主事,不要再在这里喋喋不休,我回来不是为了看你们在这里马后炮的,我已经遮蔽了天机。现在将门内所有可以信任的弟子派出去,安插进缺谒国各个城池。可明白?散了吧。"

诸位殿主或露出思索之色,或默默点头。随后陆陆续续的交流了一会,便起身纷纷离开会议厅了。

淮水真君仙识一扫,确定厅中只剩下碧水真君和百里叙。转头看着百里叙开口:

"你先回外事殿交接工作,我与你师尊有事相商。"

百里叙行礼告退,而淮水真君则是掐诀一甩,瞬间布下了隔音法阵。与碧水真君开始细细密谈起来。

.....

雁仇当下与墨如玉在山间采了一刻钟的药,两人年龄相仿,经历却天差地别。

当下聊了一通,雁仇只觉得少女心思单纯,在山上也没有伙伴,话亦是极多。是个没有经历过世俗的。

"也是难能可贵,估计也和墨老的保护脱不开关系。但是过度保护也可能是坏事..."

雁仇正心想着,那头的墨如玉却忽然"啊"了一声,脚一崴就要从山坡上滚下。

雁仇当下只是一介凡人,此刻少年心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即将跌落的墨如玉。一把发力将她带了回来。

待到两人站定,皆是愣了两秒。此时的墨如玉率先一把推开雁仇,她抬头看了一眼雁仇,脸色微红着沉默不语。

而雁仇见惯了生死搏杀,却一点不懂男女之间的这种弯弯绕绕。

"还好我眼疾手快,不然你就摔下去了,采药一定要小心如玉小姐,不然墨老会担心的。"

见到雁仇说出这话的时候一脸正色,眼神真挚。墨如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哼,用你教,真是木头。"

说罢便气呼呼的背上药篓,自顾自的往山顶走了。

雁仇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样,只能摸了摸脑袋,也迈步跟上。

雁仇和墨如玉回到了小院,刚一进门,墨如玉就气呼呼的放下药篓,回自己的房间了。

此时的墨孜则从堆放稻谷的房间中走出,抱着稻谷瞥了一眼雁仇,雁仇赶忙接过。

"药采回来了吗,把如玉和你的药篓都给我,现在帮你调制药液。"

雁仇放下稻谷,拿起两个药篓递给了墨孜。墨孜接过药篓也不多言,径直走回了房间。

小院中只留下雁仇一个人,他索性搬了条凳子,走到门前那片空地。对着远处的运河,少年似的发起了呆。

他想到了雁舟,或许没有那场祸事,自己也如同墨如玉一般。在天池镇长成青年,成家立业。

"事与愿违啊...."

雁仇幽幽的叹了口气,自己从天池镇走出,一心为了报仇,却到现在连敌人是谁都没有查清,还暂时丢失了修为,此时只得默默失落。

雁仇就这么发呆到了傍晚夕阳将要落山的时候,墨孜终于从房间中走出,手里还拎着两个药瓶。拿着药瓶碰了碰雁仇的肩膀。

“绿的这瓶一日三次,一次瓶中三分之一。白的粘稠的这瓶外敷。你的表皮伤约莫一个月之后会好。”

雁仇低声谢过,墨孜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去厨房做起事来。

而雁仇则回到房间,祭出仙图将绿色的药液以仙图的力量融入仙尸体内。

雁仇倒是能看到药液流转在自己的八条脉象之中。只是无法调动。而白色的药液,雁仇则选择直接外敷。

“墨老的药液确实有用。墨老真乃是一位面冷心热的老者,日后定要找机会报恩。”

雁仇作为尸体,其实并不用吃饭,但是做客人家,这点面子总是要给。旋即也不耽搁,疗伤完毕便去厨房帮衬着墨孜。

不一会儿便做好了饭菜,此时的墨如玉姗姗来迟,看向雁仇的眼神有些闪躲。不过待到上桌吃饭又耐不住本性,侃侃而谈起来。

雁仇听她说着,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若是雁奴在这,一定会惊讶于雁仇脸上的笑意,此刻的雁仇这才像个少年。

而墨孜虽然有笑意,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沉默不语,有时候少女说错了,还会被他狠狠的瞪一眼。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雁仇也回到了房间,开始尝试沟通自身紫府。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还是需要疗愈啊….且等个一段时间吧。”

雁仇心中下了结论,也不再试。明天还要接着帮墨孜干活,于是便掐了灯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