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雁仇也不再耽搁。毕竟此时的镇守府可能已经得到了消息,军队马上就要到来了。

雁仇当下便留天蝎在包厢内,方便一旦有情况可以随时使用玉牌策应。

而自己则换了套衣服,下楼找前台的小厮要了一份地图,便直接往酒楼后门离开了。

而雁仇前脚刚走,街面上就烟尘滚滚,一大队御林军来到了酒楼正门的街面上。

其实几人身后带着几个那时看到雁仇出手的百姓,一大队人纷纷下马走向各个店铺。

其中几个直接朝着酒楼走来。为首那人只一进门就震声开口:“有疑犯伤我御林军人,窜逃到这附近,现在要搜查你的店。”

小厮哪里敢说个不字,只能带着甲士敲开每间包厢,快步上楼一间一间的盘查过去。

而天蝎此时正坐在包厢中默默饮酒,打开窗户看着窗外风景,神色怡然自得。

只听此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几位爷,这是最后一间了,您看看…”

小厮话音未落,一个兵士便粗暴的推开了包厢的大门,天蝎被打扰转头瞥了一眼。兵士抬头正巧迎上他的目光。

当他对上天蝎的双眼之时,只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机,令他瞬间遍体生寒。几乎欲要拔刀。

可是此时天蝎却收回了目光,继续自顾自的看向窗外,默默饮酒。

兵士只感觉冷汗打湿了后背,转头对着那指证的百姓大声开口:

“你看这个是不是,仔细看!”

那百姓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最后对着兵士畏畏缩缩的缓慢摇头。

“你确定不是?你仔细看了没有!”那兵士怒喝道,把随行的另外几位兵士都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百姓被凶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更加仔细的眯眼观察起天蝎,最后畏缩的开口道:

“军…军爷,真的不是,那人眼睛看着像个少年…”

兵士死死盯着天蝎,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最终深深看了一眼天蝎,摆了摆手说了句“走”。便带着几人与小厮离开了。

“抱歉爷….麻烦爷,等下给您送一坛子美酒,您继续吃好喝好。”

小厮边谄媚的笑着开口,边关上了包厢的大门。

天蝎仿若充耳未闻似的,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默默饮酒….

而当下的雁仇,此时已经到了进入内城的某道门口,正持着商牌排队入城。

排队进入内城的人,比当时天雀门进城排队的人要少得多,雁仇等待了差不多几分钟,就顺利通过商牌进入了内城。

“现在距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我得抓紧。”雁仇心中暗暗思量。

国都的地图由于只显示了外城,雁仇不得不叫住了个老丈询问誉王府的所在。

“誉王府?你去哪里做什么,往左拐一条街便是了….我同你说,这内城各个王府的家奴都凶着呢,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小伙子注意点。”

那老者看着雁仇,回答了他的问题,郑重嘱咐道。

雁仇笑着应了声,与老丈抱拳辞别。转身照着老丈的指示,穿过了两条街道,终于来到了誉王府的门前。

誉王府的大门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从上至下通体紫黑。有一种庄严肃穆之感,而门口则站着两位甲士,一动不动的威慑在那里。

雁仇并没有直接上前,他并不知道墨如玉在誉王府中的知名度,贸然询问甲士等下又落个吃力不讨好。

“还是走些极端吧….不然又得出手伤人了。”雁仇心中道。

旋即雁仇便侧身拐入巷子中,拉起衣服的面罩。照着誉王府靠近巷子这侧的院墙一瞪,直接一个翻身进入了院内,丝毫不拖泥带水。现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花园。

雁仇刚一落地,就看见面前正站着一位在打水的童子。这童子看见这一幕,也就是雁仇从天上翻身落地,大脑就直接陷入宕机了。

只呆愣愣的与雁仇对视,过了两三秒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张口欲要大声叫喊。

雁仇可谓是眼疾手快,一步跨出五指成掌。瞬间绕到这童子身后,一把死死的捂住了童子的嘴巴。

任凭这童子如何用力,也发不出半点的声响来。当下只得涨红了脸,表情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雁仇见状无奈道:“我不想伤害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人。听的懂就点头”

那童子只得轻轻点头,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到了雁仇手掌侧。

“你知不知道府上有个人名叫墨如玉,点头摇头?”

那童子闻言微微点头,雁仇顿时心中一喜,于是接着追问:“我现在放开你,能不能相信你不会大喊大叫,不要让我难做。"

童子闻听此言疯狂点头,好似点慢了雁仇下一秒就会将他打杀似的。雁仇这下才缓缓的撤开了捂在童子嘴巴上的手。

"回答。"雁仇低声说道。

童子闻听此言,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开口高声大喊:

"我不会让你害了公主姐姐的,来人啊,有刺客啊啊啊...."

雁仇还没等他喊完,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此刻他的内心却被童子的话小小震撼到了。

"墨如玉原来是公主,难怪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这就解释的通了。"

雁仇顿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是此时大批的卫兵已经从花园的拱门径直的往雁仇这里包围过来。

为首的则是一名青色劲装的青年,腰间佩刀妥妥的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样。

待到一大批卫士包围了雁仇,那青年站定在正前方,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那些卫兵便不再动作,看上去素养极佳。

那青年与雁仇四目相对,只觉得雁仇眼神肃杀,此人双眼中并无其他,内里只剩凌烈的杀机,甚至没有活人的灵动与情绪。

"不简单的少年..."青年暗暗心惊

停止思考,青年缓缓开口道:"在下闻达,供职誉王府卫士长。阁下手上的是我的弟弟闻清,孩子无错,说出你的诉求。"

雁仇瞥了眼闻达,又看了看身边的闻清。淡淡回应道:

"我找墨如玉,烦请通报。"

"可以通报,可否请阁下先放了我弟弟,我来给你做人质。"闻达回应道。

雁仇有些不耐烦了,盯着他冷声说道:"你现在派人去通报,除非见到人。否则没得谈,可懂?"

闻达闻言则微微叹气,招手叫来一个中年模样的甲士,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甲士便去通报了。

场上的气氛顿时僵持了下来,童子闻清哪里见过这阵仗,此时雁仇也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所以只得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

不多时,许许多多的仆人以及几个卫士抬着一个无顶的轿子,穿过花园的拱门来到了现场。

此时的院内气氛冷冽,所有卫兵和闻达见到轿上的少女,也不去管雁仇,齐刷刷的躬身行礼。

而那少女从轿子上缓缓而下,闻达正欲开口问安。少女下了轿却急匆匆的穿过卫兵,当下站定看着雁仇,雁仇看清楚来人,直接拉下了面罩。

两者四目相对,女子惊喜的开口道:"木头,你来啦!"

这女子赫然就是墨如玉,雁仇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着闻清的背轻轻一拍,放着他走向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