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接触过死亡,至少在之前没有。

我依旧像往常一样踏进校门,与往常不同的是,迎接我的不再是我的好友,而是表情阴重的班主任,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班主任一把抓过带到办公室。

我推开门,迎面走来的是学校的校长,和好友的母亲——齐女士。

我打破僵局:“齐阿姨,这是……?”话还未问出口,齐阿姨打断了我:“弦弦,你是好孩子,你是昨天最后一个见到情情的人了,你告诉阿姨,阿情到底去哪了?告诉我!”我愣了好久,齐女士把我晃了回了神:“啊?抱歉,齐阿姨,我不太清楚,思情昨天下午5点多就走了。”

“胡说!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和她玩的最好了!是不是你害了阿情!”齐燕玲狠狠的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吃痛一把推开了她,齐燕玲见我把她推开,先是一愣,接着语气强硬的说:“怎么?害了我女儿还不够,还要害我!”她转过头看向后面的人:“警察同志,快!她就是凶手,快抓住她!”

听到她说话,我才注意到后面的警察:“真是疯了,她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警察听到我说的话:“谢雨弦请端正你的言辞,齐女士,冷静点!”

齐女士又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挣脱不开,她的手劲很大,感觉下一秒就要把我的手腕抓断一样:“放开,你这个疯女人!”

“警察同志,我抓住她了,你快把她抓起来,她就是罪犯,就是她害死了我女!”她面目狰狞,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放屁!最后一面见的我就是我害的?放的什么狗屁话!”我翻了个白眼看着警察:“警察叔叔,在没证据之前……先把我放开?”

“齐女士,在证据出来之前,我们是没有权利对谢雨弦进行逮捕的,请您先放开她。”警察示意他旁边的人。

“秦法医,麻烦了。”

“不麻烦,谢雨弦对吧。”我随着声音的来源向黑暗处看去,迎面走出来一个穿白色大褂的男子。

“对。”我点点头,看着他。

“请随我来。”他朝我笑了笑。

我跟着他到了另一间办公室:“如果你也来问我她去哪了,那我觉得大可不必,既浪费你的时间,也浪费我的。”

“哈,那我就问点不一样的。”他坐下看着我。

“洗耳恭听。”

“她是下午五点多走的对吧。”

“没错。”

“那在她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

我一愣,因为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好像确实说过什么话……也不一定。”

“说了什么?”他写着什么,我因为和齐女士争执时弄丢了眼镜,因此写了什么我也看不清。

“不记得了。”我干脆闭上眼不再看他。

他没说话,表情凝重。

“大概说了什么……不想活了啊,好累,不想坚持了什么的。”我实在受不了这安静的气氛,主动打破僵局。

“为什么这么说?”我像看智障的眼神一样盯着他,“哦噢,不好意思,忘记你也不清楚了。”

“大概受到霸凌侵犯了?我真不清楚,别再问我了,我也只是猜测,别当真。”我紧盯着他的表情,生怕他真的信了。

“好,今日谈话就此结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别的发现,记得打给我。”他笑着,仿佛已经知道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谁稀罕给你打电话……”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事情就这样过去,放学后,我回到家里,郁闷的打开卧室的窗户。

“弦,你说,人到底要不要为自已做错的事而忏悔呢?”

“会吧,一个人犯了一个错,他不想道歉,不想还清,那下场就是,哈哈,死!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只是在想,还能在你身边和你说说话,感觉真好。”

回忆就此结束,她笑的如春天般灿烂,让人舍不得污染,但好像,她已经被污染了,是谁呢,是谁亲手摘除了这年春天。

过了几天。

那天我对着窗台发愣,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我翻过窗边,向那片黢黑的空地走去,平常是没有人或动物经过这里的,也只有我会到空地走走,因为这里黑且幽静。

不过空气中总是会弥漫着一股臭味,因为没有人会来这里,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异常。

我寻找着臭味的来源,发现就是我窗户旁边,墙上有血迹流下来,我吓了一跳,抬头看到了她的脸,她,我失踪了三天的好友,她的脸上是风干的血渍,身体被绳子吊在半空中,胳膊扭曲的吓人,完成了360°的转弯,腿被绳子紧紧栓着,天渐渐黑了,我看着好友的尸体,不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手里好像有东西,我凑近一看,好像是毛发,显然不是她自已的。

脖子处是勒痕,显然好像是上吊没成功啊,我翻回房间,在废纸堆里找到了,那个不正经法医的电话号。

电话里,慵懒的男声响起:“喂?谁?”

“我是谢雨弦,我找到季思情了。”我语气平静的不像话。

“好,地址是?”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楚了,莫名想不起来。

不过当季思情的尸体被带走时,齐女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倒是笑的我心烦。

仿佛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我依然不想忘记她的笑脸,那天,她和我说了很多事,脸上的笑意依旧灿烂,我忘记不了,她如春天般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