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婉被接到白家本家的时候,陆玄星跟着长辈去过南州,刚好在白家所在的城里逗留了一天。

陆玄星偷溜出去玩的时候,正好碰上白心婉和一个富家少爷起了冲突。

也是陆玄星看热闹站的位置不好,正在那少爷一伙人的斜后方。白心婉指着那群人从左点到右的时候,正好把陆玄星所在的地方也囊括了进去。

“我告诉你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都是爹娘养大的,两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不一样。你不过是有几个钱而已,那都是你家里给的,你自已赚过一文钱吗?娇生惯养的少爷,若是要你自已出门谋生,怕是连他都不如!”

说着,白心婉又是大手一挥,指向了河对岸裹着麻布片子躺在地上的乞丐。

“你!你你!”那少爷的脸顿时青了,被人劈头盖脸骂一顿,还拿去与乞丐作比,他气的指向白心婉的手都在抖。

陆小少爷的脸也青了,真不是他要对号入座,这骂得范围也太广了。

白心婉上前一步,让那富家少爷的手能正正好指到她。扬起头颅丝毫不惧,“我不会再让你欺负她了,今天我就是要带人走,你有本事就来找我好了!”

说着,扶起地上有些颤颤巍巍的女孩就要走。女孩似乎有些畏缩,犹犹豫豫地看向富家少爷那边。

白心婉强硬将人搀住,安慰道:“不要怕,我带你离开。”

见白心婉要走,富家少爷大喊:“那是我家的丫鬟!”

“现在不是了。”白心婉嘲讽道,然后带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富家少爷气了个仰倒,扯着旁边的小厮道:“愣着干什么!你们就看着少爷我被人欺负?快去找人给我把这两个人捉回来!”

话音落,换成小厮拉住自家少爷的衣袖阻止道:“少爷啊,她是修士啊,咱们打不过的,算了吧……”

后来少爷还是被身边的人七手八脚拉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去。

陆玄星听两个大娘离开时提了一嘴,感觉事情好像并不是恶主欺仆,白心婉当街救人一样正义无比。

“家里有钱怎么了,吃她家大米了!娇生惯养又怎么了,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家里人疼我还有错了?”陆玄星愤愤道。

那时候陆小少爷也是年轻气盛,上赶着听了一顿骂,印象深刻。

其实陆玄星也算不上娇生惯养,因为他从小就开始修炼,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也是吃过苦的。但平时的衣食住行确实是顶好的,没受过什么委屈。

祁清晚听完全程,又给陆玄星倒了一杯酒,“消消气消消气。”

陆玄星接过酒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陆玄星会记仇,但气性也就那么一点儿。事情埋在心里许久,方才滔滔不绝地吐槽出来,就算已经过了。

干完一杯酒,见这顿饭已下了地。陆玄星伸了个懒腰,“之前赶了许久的路,现在吃完了饭,各自回去歇会儿吧?”

祁清晚笑了笑:“也好,太阳晒得都有些犯困了。”

陆玄星顿时露出英雄所见略同的惊喜神色:“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祁清晚含笑点了点头。

虽然只同祁清晚相交几日,但那句话怎么说的,高山流水遇知音,真是一见如故。

陆玄星十分快乐地走在了前面,吃饱喝足再小憩一会儿,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三人回到悦云居,陆玄星打了个招呼后就率先进了房间,想必是困意上来了,眼神都些许迷朦。

祁清晚的房间远一些,将要进门时也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夜行渊站在房间前却没开门,似乎有话想说。但见着祁清晚慢了半拍的动作,还是没开口。

祁清晚发现夜行渊站在门口没动,努力睁着眼睛问道:“有什么事吗?”

夜行渊摇了摇头。

于是祁清晚支棱着手腕挥了挥,“下午见。”

然后闭着眼睛梦游似的把自已挪进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