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虽然这话要悄悄说,但你就离了这么几步远,对方真得听不见吗?
作为被夸好看的当事人,夜行渊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谢谢夸奖?”祁清晚只能同样小声地替当事人收下赞誉。
“祁道友。”陆玄星又拉了拉祁清晚的袖子。
祁清晚疑惑地看向他,就发现陆玄星的目光完全不在这里,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一直偷偷看着夜行渊。
欣赏美,是人的本能。
“稍后还请祁道友指明方向,我御剑带祁道友二人出发,你们到时站在我身后就行。”陆玄星道。
“好的,真是多谢陆道友了。”祁清晚应道。
修士出行,除了11路,无非飞行法器或御剑,祁清晚早有心理准备。而且她还没有体验过御剑飞行呢!现在有机会试一下也不错,等以后努力修炼突破金丹,她就可以亲自御剑翱翔了!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既然如此,那、那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陆玄星突然有些扭扭捏捏道。
没事啊?我不介意,上学时候赶着排队打饭应该都站得比你近。
“不如就让祁道友的兄长站在中间吧。”陆玄星扭捏着小声说出了后半句话。
合着在这儿等我呢= =,祁清晚一时无言以对。
幸好这位反派大人写作反派,但目前看来不像个滥杀的,也没做过什么过激的事情,不然真怕他过来把你砍了。
“呃,这个……”祁清晚不确定地看向夜行渊。
下一秒,夜行渊冷淡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他的储物环里有飞行法器。”
懂了。
“陆道友,我看兄长脸色有些不好,失陪一下。”祁清晚道。
“哎?”陆玄星还有点懵,就见祁清晚过去之后又迅速回来了,一双好看的柳叶眉微微蹙起。
“陆道友。”祁清晚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陆玄星当即善解人意道:“祁道友但说无妨。”
祁清晚轻轻叹了口气,“我与兄长只有筑基修为,本来有陆道友掌剑也无妨,但方才兄长露出不适之色,我去一看,才发现兄长的伤势又加重了,所以怕是不能乘剑远行了。”
陆玄星“啊”了一声,下意识又往夜行渊的方向看去。
“本来陆道友愿意搭载我二人已是感激不尽,不该有所要求,但如今这个情况……”祁清晚适时做出留白,转而道:“不知陆道友可曾带了什么其它的飞行法器?”
带倒是带了……但是那是家里人给的,他跑出来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说,靠天靠地靠自已,轻易不会用家里的东西的……
“是我让陆道友为难了,抱歉,陆道友就当我没提过这件事吧。”祁清晚在陆玄星陷入纠结时及时出声,冲他抱了抱拳。
“今日能结识陆道友这般侠义之辈实乃人生幸事,陆道友若想出荒域,往东行至一处天涧时转而向西,直行便可,不久后应该就会碰到云墙,云墙后,应该便是陆道友熟悉的地方了。
这一路还望小心,那便就此别过了。”祁清晚行完礼,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你们不去别的州域了吗?”陆玄星连忙叫住了她。
“是我与兄长此次与外界无缘了。我再去其他地方寻草药吧,兄长的伤会好的。等以后有机会,再同兄长一起去外域。”祁清晚冲陆玄星笑了笑,十分平静的样子。
陆玄星咬了咬牙,道:“我有飞行灵器,可以带你们出去。”
祁清晚有些惊讶:“可是……陆道友既然是独自外出历练,想必是有什么限制要求?实在不必如此。”
“没什么可是的!又不是我贪图享乐才用便捷手段的,若是知道能帮助人,%#¥也没话说的。”陆玄星有些含糊道。
反正在家里长辈们面前丢脸还丢得少么,习惯就好,也不差这一次了。
怎么说起来这么悲催呢?呜呜呜——
见祁清晚还有些犹豫,陆玄星直接拍板道:“就这么定了!”
说完,不等祁清晚再说什么,直接将储物环中的飞舟取了出来。
“祁道友,稍微站远些。”陆玄星道。
祁清晚于是噌噌后退好几步,顺便拉了一把站着不动的夜行渊。
飞舟取出放在地上后,就有近一丈长。等陆玄星向船头的一颗流光溢彩的石头注入灵力后,飞舟又猛然扩大了好几倍。
并不是简单的独木舟,有些像乌篷船的造型。具体长宽高无法估量,外表精致拉风不说,位于飞舟中央的房间赶得上两室一厅了,雕梁画栋,檐角片瓦无一不俗,打造得十分精美绝伦。
看上去就很富贵的样子,难怪陆玄星轻易不想拿出来。
这东西一出,简直bulingbuling亮瞎人眼,还掩藏什么身份啊!
陆玄星又是一个结印,飞舟收到指令,面向三人的这方船尾,哐哐哐降下一幅悬梯。连悬梯的棱角也做了雕刻,竖壁上还都镶嵌着发光的晶石。
真是壕无人性啊!
做完准备工作,陆玄星拍了拍手,轻松地笑道:“祁道友,上飞舟吧!”
祁清晚便和夜行渊一起上了飞舟,等陆玄星也上来后,悬梯自动收起。陆玄星领着二人到了船头。
船头,即飞舟前端,距离休憩的房间有很大一片空间,虽说是陆玄星一人使用的飞行法器,但感觉再上来五六个人都绰绰有余。
如此宽阔的平地,无论是站在船头欣赏破空飞行的自由与速度,还是支起桌椅品茗手谈都行,甚至不动用灵力的互相切磋都行。
考虑到祁清晚的兄长还有伤在身,陆玄星随后便将二人又引至房间前,打开房门正要说话,突然想起来还没有问过祁道友兄长的名字。
“还不知祁道友的兄长如何称呼?”趁夜行渊落后一步,陆玄星赶紧小声问道。
“是我的疏忽。”祁清晚正在想老板的大名是否可以随意透露,要不要编个名字跟她姓的时候,夜行渊已经走了过来。
“夜行渊。”
“啊?啊!夜道友!”陆玄星一惊,慌乱中总算重新驯服了自已的舌头。
夜行渊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然后停在了祁清晚身后。
“家兄不善言辞,平常很少说话,陆道友见谅。”祁清晚歉意道。
“没事没事。”陆玄星说着,忍不住又偷偷看了夜行渊两眼。
以夜行渊的长相,任何人见了都不会忽视,但他自有让人不注意的方法。陆玄星初次见到夜行渊时,还悄摸地看个不停,后来好像就完全忘了这个人一样。
等到三人一起上飞舟,想起来,但也印象寻常。直到方才问名字,夜行渊一出声,倒吸一口凉气,又是新的暴击。
存在感真是玄妙。陆玄星挠了挠头,并没有多想,或许是什么独特的修炼法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