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知,苏媚喜好乐理不假。

但苏媚这个人向来对男人都保持着一定距离,很多想要借机追求她的人都被她委婉的拒之门外,可她怎么会和宁缺这个废人搞在一起?

对此,很多人都持怀疑态度。

“休要胡言!”

刘玥自然也是不信的,言辞凿凿指责宁缺。

“苏峰主何时沦落到要和你这个废人探讨乐理!”

“怎的,不信?”

宁缺脸上露出从容的微笑,不慌不忙地重新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缓缓说道:

“昨夜我去向苏峰主借灵鲍给我徒儿补身子,偶遇苏峰主作曲,我便与她在小舟之上共探其中之妙,不知不觉已至破晓。”

宁缺说完,转头看向苏媚,故作反问。

“是吗苏峰主,昨夜时间太紧,那首《沧海一声笑》的填词我也只能日后有机会再给你了。”

见到宁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还如此自信,这下给很多人都整懵了。

此事到底是真是假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苏媚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苏媚自已都有点懵。

她来参加公审只是因为银剑宗的规章制度,想着走个过场罢了。

但是没想到宁缺竟然整了这么一出,把她也拉进来了。

昨夜宁缺和她在一起?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苏媚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宁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可是这家伙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配合他呢?”

苏媚心中有些不解,毕竟两人之前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但在听到宁缺点出《沧海一声笑》填词的时候,她瞬间恍然大悟!

这家伙,原来他搁这搁这呢!

这算是威胁吗?

好像是,但好像也不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合作。

但她能拒绝吗?

苏媚经过简单的权衡之后,便知道自已拒绝不了。

毕竟宁缺所做的那首曲子实在是太过精妙了,她作为一个骨灰级别的乐曲爱好者,阻挡不了宁缺给出的诱惑。

况且给宁缺做伪证又有何妨?

大不了就是自已受到旁人猜疑,认为她和宁缺有什么奇怪的关系。

但那又如何?

她苏媚又不是什么好女人,不受道德绑架约束,更不怕别人背后嚼舌根,一切随心走!

想到这,苏媚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然后落在了宁缺的身上,微微点头,淡然说道:

“确有此事。”

苏媚这句话说的很平静,但是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事……竟是真的!

苏媚和宁缺孤男寡女共处一夜,这谁能不多想?

在场很多男弟子看向宁缺的时候眼中已经带起了敌意的目光,毕竟这种好事多少男人梦寐以求而不得啊!

狗日的宁缺,该死啊!

而一旁正在津津有味地品尝着鹿皮袋子中坚果的苏小雅,在听到自已师傅这话时也不由得停下了手上不断自我投喂的动作。

她看了看宁缺,嚼了几口嘴里的坚果。

又扭头看了看自已那风情万种的师傅苏媚,又嚼了几口,脸上的神色立刻表现得机智无比!

看来宁缺和师父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想到这,瞬间,苏小雅的眼神亮了起来。

少女的八卦之魂,开始燃烧!

而此刻,现场反应最大的,无外乎就是林北本人了。

他已经从袭击者的声音很清楚地判断出了那人定然就是宁缺,眼看着就要惩罚这个狂徒了,但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苏媚这女人会横插一脚来帮宁缺?

那宁缺除了长得帅一点之外还有什么优势啊?

“不是……不是这样的!”

缠在绷带中的林北整个人浑身颤抖,想要忍着剧痛挣扎着站起来,但是却根本没有办法。

一旁的刘玥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厉声道:

“够了!苏峰主,我不知道你和宁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作伪证可乃是同罪,你可想好了!”

刘玥正在气头上,此言一出,她自已也愣住了。

她如今还没成为峰主,只是一个长老罢了。

哪怕位高权重,但也只是一个长老,从地位上来说她根本比不上五大峰主之一的苏媚。

但她却因为气的冲昏了头脑,对苏媚说出了那样的话,这本就是对峰主不敬的表现!

而在她话说完的时候,几个峰主以及长老脸色都变得有些奇怪。

苏媚可不好惹啊!

果然,原本平静如水的苏媚,此刻脸色变得有些冰冷,再次看向刘玥的时候伸手隔空猛地一挥。

“啪!”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刘玥的脸上炸裂开来。

瞬间,刘玥原本白皙的脸蛋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

这一巴掌,苏媚打的迅雷不及掩耳,且用了很大的力度,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给刘玥打的晕头转向,头发都四散开来,看起来狼狈不已。

“本座的话也是你能质疑的?”

苏媚语气凛然,整个人散发出强大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说完,苏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执法堂,只留下捂着脸咬牙切齿的刘玥。

此刻,刘玥知道自已理亏,再加上苏媚的强大,他也不敢反抗,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看到刘玥挨的这一巴掌,宁缺想想就感觉脸疼。

真是可怜啊!

事情发展成这样,宁缺也没想到,谁知道刘玥会自已找死。

“刘长老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宁缺重新牵起徒儿徐有容那冰凉的小手,跟随苏媚的脚步走了出去。

临近门口,他还不忘对刘玥温馨提醒一句。

“对了,此事在没有找到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就别打扰我了,毕竟我要教导徒儿也是很忙的,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怕你继续打脸。”

宁缺走了。

现场剩余的人知道此事估计也就如此了,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纷纷做鸟雀之散。

一场无比严肃、声势浩大的执法公审,结局却变成了一场闹剧。

此时的执法堂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刘玥紧紧攥着手中的拂尘,散落的头发下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