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遂安吃惊着,惊慌开了口,看着郁思砚嘴角逐渐溢出血迹,和额间还带着橘红光泽的蝴蝶印记,一时间不知所措。

理智告诉她眼前的人是假的,可埋藏在深处的情感泛着惊涛骇浪。

郁思砚抬起胳膊,手指在将要触碰到遂安脸颊的刹那,已经被遂安下意识的动作打落。

触碰的瞬间,仿佛出现了电流,等她反应过来,身体一僵,直接推开了身上的人。

遂安站起身敛了下衣袖,面上已经淡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你到底是谁?不必用虚影欺我。”

那身影瘫坐在地上,眼眸含情望着她,片刻后加遂安毫无表情,甚至闭上了眼。似是觉得无趣,微扯嘴角露出违和的笑,直接站起身敛了敛青绿衣衫。

“身为她的徒弟,你的心智还是差了些。”

女子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股长辈的距离感。

遂安闻言看过去,对方依旧是郁思砚的模样,看着她淡漠的模样,脑海闯入郁思砚生气的模样,暗自咽了口唾沫。

遂安沉默着没有说话,只听对方又勾唇道:“你安知,这不是我的模样?”

听着对方意味深长的语气,遂安惊愕看着她,慌忙一闪而过。

“郁思砚”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向前走了两步,随意化出一把虚剑,虚剑直直冲遂安而去,在遂安的面前停下后,女子的笑声里带着逗弄:“来啊!拿着这把剑,杀了我,我就与你结契。”

“嗯?”

“怎么?还不信?”女子继续向前走着,眼神死死盯着遂安的神态。

遂安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盯着那人,手臂竟有青筋凸起。女子发现了这点儿 ,笑得灿烂,打趣:“怎么?下不了手?”

遂安压下眸中的情绪,握着剑,脑海浮现着她最常练的剑术——郁家剑术:破月斩。也是郁淮墨的灵术技能之一:破月双斩的前身。

她飞身一跃便轻巧地跃至“郁思砚”身后,接着握着剑直直向背后刺去。

刹那间,她默默闭上了眼睛,自然不知对方早已躲开,她发觉不对后,瞬间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鞭风。

鞭子划破空气,携卷着风直冲遂安而去,周围的悬石都受到了牵连。执鞭的主人正是“郁思砚”。

遂安迅速用瞬移躲过,愤恨盯着对方,似是控诉她的出尔反尔。

女子轻笑了声:“我不能站那让你戳吧?既然要结契,我不应该对你的实力做一个小小的了解,并给你点儿考验。看看你适不适合我的力量……”

遂安明白,现下是一场硬仗,正思虑对策间,对方的长鞭如一条猛蛇冲向她,女子又道:“和我交战,我可不会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放水!可全靠你的实力了。”

“自然。”遂安半眯着眸子,身躯一转,两道赤红色的实体虚影出现在她两边,手中握着一般的长剑,用同样的招式瞬移到“郁思砚”周围,向她刺去。

女子欣赏着出现的两道虚影,后撤身子,挥动手臂,鞭子瞬间击向其中一道虚体。随着动作,青色衣袂舞动出优雅的姿态。

遂安再次瞬移调整位置,女子发现了什么,勾唇一笑,反向甩鞭,鞭子击到另一道虚体。

虚体没有消失,不过遂安明显有异样。女子诧异躲过袭来的剑,嘴上夸奖:“不错啊!你的技能有些意思,我倒是可以考虑与你结契了。不过……我觉得你有更适合的灵器。”

“休要多言。”

遂安瞬移躲过鞭子,三道蝴蝶印记向对方击去,女子不敌,只能挥鞭挡住。

二人有来有往打了百回合,遂安因为有灵力的限制,逐渐暴露出弊端,就在女子准备一击取胜,逼近遂安的瞬间,各色的蝴蝶齐齐煽动着翅膀,下一秒身上便觉得使不上力,意识逐渐模糊。

遂安看着没有表情,神情涣散的“郁思砚”,垂眸看了眼玉佩,心道:倒是也多亏了琮涣,不然我这次怕是要输……

……

“喂喂!兄弟别激动!”

湛枝胡乱缠绕着指尖的白色绫缎,神情茫慌看着一道蓝白色身影。

蓝白色衣袍的主人神情冷峻,高束的发丝额前有两缕垂落。男子下颚微抬,立于悬石之上,面前浮着一把深檀色古琴。细长的手指微微勾起琴弦,一阵阵琴波向湛枝袭去。

湛枝闭了下眼,随后她的身影逐渐虚化,再后消失不见。琴波冲湛枝身后而去,岩石瞬间被击碎,随后又立刻复原。

原本湛枝随意查看着各式灵器,很快目光锁定了那把古檀色琴,古琴刻着皎月和桂花的图腾,白色的琴弦在被解除禁忌的刹那通体泛着淡蓝色的光,接着她睁眼便看见了一句话不说,就对她疯狂攻击的男子。

男子看着消失的湛枝蹙了下眉,目光四散寻找可能出现的地方,保持警惕。

忽而,湛枝在他身后现身,只见的绫锻立即上前缠绕男子。

男子迅速转身划出一道白光击溃绫锻,而不知何处又出现一条条绫锻,绫锻迅速缠绕住男子的琴和胳膊。

白色的绫缎缠绕着男子蓝白色的衣袍,男子百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眼神里的慌张异常明显。

湛枝灵活的操控着手指,绫锻将琴拉离男子,男子失去了自己的武器,胳膊也被绫锻死死缠住,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湛枝将古琴揽至面前,欣赏着琴上水蓝色的琴弦,不由分说便伸手抚上,男子瞬间慌乱,挣身试图脱离。

湛枝见状,立即又将绫锻收得紧了些,指腹轻轻擦过琴弦打趣:“兄弟,别激动啊!”

男子死死盯着湛枝,给湛枝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心底控诉:这家伙如果做我的器灵,跟初萃一个性格,不得把我憋死!

男子眸色闪过异样,直接发力挣脱绫锻的束缚,接着一道白光朝湛枝而去。湛枝无奈,绫锻在身旁飞速旋转,形成一个保护罩,挡住了男子的攻击。

“别这么生气嘛!如果这么不想做我的器灵,我又不会强求。”

湛枝随意摆了摆手,便将古琴送了回去。

男子刚准备发作,见来到面前的古琴,一时间茫然无措,手指抚上琴弦又默默放下,墨丝下掩着一抹霞色。

“那怎么停止结契?”湛枝收回绫缎,抠了抠指甲对上男子慌忙的眼神,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