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峤生几人在收到翠花的传音符后并没有立刻返回,而是带着怀疑找到现任村长,在了解到不久前,上一任村长惨死在屋内的同时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林青棠虽然住在花涧村,却时不时也会到城里买些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在一次进城时被孙二爷看见,见那青棠俊眉修眼,顾盼神飞,周身气质清丽如出水清莲,与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天差地别。
如此便生出爱慕之意,本想求娶为妻,却不想她早已嫁为人妇,便是花涧村的叶立才,夫妻琴瑟和鸣,恩爱非常,还育有一女,日子虽不说大富大贵,却也十分美满。
这孙二爷本想以钱财引诱,找到青棠跟她说,只要从了孙二爷,那便是将来的城主夫人,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可这林青棠却说贫富不离,这一生,只叶立才一个丈夫。
林青棠坚定决绝,可孙二爷非但没有就此放弃,反而爱慕之情愈来愈烈。
还勒令全城全村的百姓都不许照顾他的生意,不许买他的雕刻,想要逼迫他一家就范。
可叶立才一家依旧不肯服软,没人卖自已的东西,那就去做苦力,总之一家人死也要在一起。
周围的百姓有的看不下去也会帮衬着,送些吃的用的,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
时间一久林青棠一家本以为孙二爷应该就此放弃了,虽然清贫可好在是真心快乐。
可这样平淡幸福的生活却在三月前被打破。
三月前朝廷突然传来命令,说陛下即将弱冠,要在各地修建万寿塔,以贺陛下万寿。
即日向全国各州郡县征收壮丁,按照姜国的律法,家中男丁在两个以下的可以免除徭役。
这叶立才只一个女儿,原本是不必去的,可这孙振堂和花涧村的村长一个为钱,一个溺爱儿子,竟生生绑了叶立才上交了上去。
还说若他敢和官员说出是实情,那便想想自已的妻女吧。
就这样,叶立才无奈被迫去了外地。
没两个月便传回来消息,说是万寿塔修到一半突然塌了,砸死了不少人,其中便有叶立才。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此时,邹氏又派了人来说是要娶青棠当媳妇,不在乎她是否成过亲,生过子,一入府,便是孙二爷的正妻。
面上说的好听,说什么是派人来说亲,实则是逼迫,否则便让青棠母女彻底活不下去。
人到一旦被逼到绝路,便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一死了之,要么就拼一拼。
看着年幼的女儿,还有惨死的丈夫,临青棠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当即便决定答应孙二爷,入府后,伺机报复。
见了林青棠这孙二爷便猴急的不肯再忍,当夜便要洞房。
当晚就在孙二爷欺负身上来时,青棠拔出头上的簪子狠狠插入孙二爷的脖颈。
可力气却不够,并未一击杀死,可就这一下的失误便彻底将青棠带入了地狱。
孙二爷恼羞成怒,包扎休养好后彻底侵占了青棠,三天三夜,整个城主府都能听见青棠的惨叫。
三天后,孙二爷面带惋惜的走出了房间,身后一个被随意卷起的尸体被抬了出去,扔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唉,可惜了,还想让她当我老婆呢。”
“她是个没福的,再找就是了。”
随着这对母子的对话,一个生命的陨落,又为这座阴暗的宅子增添一抹血债。
这孙府一家三口一个除去了丈夫,一个派人威逼利诱,一个则实施强迫。
惨死,恨意,放不下的女儿,青棠毫无意外的成了厉鬼。
这林青棠先杀了村长增长了力量又继续陪在女儿阿梨身边,这也就是为何村民说阿梨总是自言自语的原因。
因为长时间和阿梨在一起,青棠无意间吸收了阿梨的人气,阿梨却越来越虚弱。
昨日晚上,那孙二爷不知要做什么去了那个荒废的巷子,正好给了青棠机会。
而邹氏便是青棠下一个目标。
“怎么样?孙公子对这个结果满意吗?”云峤生看向孙振堂嘲讽的问道。
孙振堂没说话,只感觉到青棠幽怨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
受害人就在当场,他自然无话可说。
如今孙二爷已死,云峤生看向邹氏,只见她呆滞的坐在那,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像是疯了。
该如何惩罚他们不是云峤生的事,林青棠,叶立才和阿梨怎么办,才是云峤生几人该考虑的。
这个阴暗的大宅子云峤生一刻也不愿多待,只道了句好自为之,也不管外头下着大雨,收了林青棠便径直离去。
几人冒雨一路回了客栈,打算住一晚,等明日雨停了再去花涧村。
“姑娘,还请姑娘放我出来。”包裹里传出林青棠的声音。
云峤生闻声将其放出,笑道:“怎么?想要为自已辩解几句?”
如今看着这害人的鬼,却比那些自诩善良的人要身心舒畅。
林青棠却摇头:“我知道我害了人,任由姑娘和道长处置。”
云峤生扬起眉毛:“哦?那你想做什么?”
“是立才!”林青棠有些着急:“立才不是被砸死的,是有人故意想要他们的命!”
云峤生思量片刻:“这是朝廷的事,我也无法为他们伸冤。”
可林青棠摇头:“不是的,立才死前曾给我写过家书,他说他听见万寿塔的督办官员和另一个姓周的大人物在密谋。”
“听他们的意思,死几百个劳工还远远不够,全国各地修建的万寿塔陆续都会出问题,总之目的就是要杀人,越多越好。”
这些话听得几人皱起眉头,朝廷难道是疯了吗?
此时萧寻玉开口问道:“你丈夫可知道那姓周的大人物叫什么?或是什么职位?”
林青棠努力回想着:“我记不大清了,立才信里说,那官员叫他,周,周御...”
“周御史?”
萧寻玉的提醒打开了青棠的思路:“对!就是周御史,还说办得好的话,丞相大人定会嘉奖的。”
云峤生发现了华点:“丞相?是害你的李素危吗?”
萧寻玉拧起眉毛,面色凝重:“不错,那周御史周少朋便是李素危的朋党,唯他之命是从。”
“如此叶立才被炼成厉鬼应该也与他脱不了关系。”云峤生道。
萧寻玉点点头:“三个月前,正是我被判罪即将行刑的时候,如今看来,他所图乃大。”
“姑娘,你,你说什么?立才他...”林青棠蹙眉道。
“没错,在你受到冥府惩罚之前,你一家三口,还有团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