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韶绝一行三人早已进入遗迹,遗迹是一处隔绝天地之外的小世界,群山环绕,有昊日当空,不过明显和外面的不一样,书中描述太阳和月亮这类星体是圆球状,而且是一直运动的,这里的却是圆饼形状,挂在天上一动不动……

韶绝一进来,就感知到剑种和这片地方的共鸣,看来剑种确实出于此地。紫竹和念祖都来过一次,便领着韶绝四处转了一圈,然而外围已没啥好处,三人决定继续深入,探索上次没去的地方。

紫竹领着二人乱撞,兜兜转转,韶绝一路上东看看西看看,极为好奇,可就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没遇见啥好处。一想这里最贵重的东西可能就是自已的剑种了,此行就当旅游开眼界了。

韶绝越这样,紫竹心里反倒越没底,总觉着韶绝在打什么鬼算盘,带着韶绝乱转,就是为了防止韶绝见利翻脸,好处倒无所谓,是一定要给韶绝的,可就怕韶绝心狠,自已折在这里就不美了,一直在等本体降临。过了两天,紫竹趁着韶绝,念祖二人休息,偷偷离开了遗迹。终于!紫竹如释重负。本体终于来了!

遗迹之外,一道紫面身影看着这熟悉的入口,不知在想什么。一见紫竹,两人的思想瞬间想通。

紫面身影笑了笑,说道:“不用这么谨慎的,毕竟以后都是自已人,你现在所为以后让韶绝回过味来,反倒容易生隙。”

紫竹称是,问道:“下一步我们如何?继续按部就班,把先祖留下的造化一点一点送给韶绝?”

紫面身影突然有了些想法,“你的回忆里,迟挽棠在韶绝身上留了道气机是吧,此事……造化是肯定要给的韶绝的,但是稍微改变下计划,把遗迹封住,让韶绝这段时间不要在外面出现。”

紫竹:“何时开始?”

“现在。”

紫竹立刻返回遗迹,心里也吐槽道,“咱哥俩俩一个本体一个分身,心意相通,交流明明一瞬间就能完成,非要你一句我一句,不累吗?”

“等等,心意相通?!那我的想法岂不是……”紫竹急忙捂嘴,发现不对,又去捂头,可想法哪是捂得住的?一瞬间手忙脚乱,捂头也不是,捂嘴也不是。

紫面身影嘴角一抽,担心这化身陷入矛盾,走火入魔,叹了口气,隔断了二人的神识联系。

紫竹头也不回跑回遗迹。见韶绝和念祖还在休息,双手结印,轻触地。

一瞬间,整个遗迹天摇地动,韶绝和念祖瞬间睁眼。韶绝眼前飞星乱撞,只听见紫竹大喊:“遗迹出现动荡,不要分散了!”

韶绝刚要往紫竹那边靠,一个不小心牵动了一团正在暴走的灵机,直直被轰飞,往遗迹深处飞去。紫竹见韶绝如此轻易就被轰飞,也是疑惑。

“不是,你这么轻易就被弹飞了?我还有很多布置没用上呢,你这样装就有些假了。”

事情进展如此顺利,紫竹还有些不敢置信。没再多想,提着被震晕过去的念祖,出了遗迹,打上几道封印。

遗迹被封闭,韶绝也刚落地,缓了好久,思绪才重新清明。望着四周陌生的景象,暗道倒霉,喊了几声紫竹和念祖也无人回应。叹道,“唉,好不容易找到俩搭伙的,没几天,又分离了,不过只要还在遗迹中总有相逢的那天。”

看着天上的圆饼,韶绝判断自已现在应该是位于最这片小天地的中间区域,前方就是一座耸入云霄的巨峰。望着身前崇阿,韶绝有种莫名感动,山体通透如玉,草木纵横,碧云横空,山巅隐没。韶绝凝时灵瞳目力全开,极目远眺,视线越过山麓一直向上,探过云层,直抵山巅,隐隐看见山巅有飞檐翘角,亭台楼榭。

真有造化?韶绝按捺下内心的冲动,开始寻找进山之路。围着摸索了一圈, 韶绝望着山脚一圈光滑的山壁瞬间傻眼。这咋入山呢?根本攀爬不了,临寂剑怎样挥砍也无法在山体留下一丝痕迹。

“我还有一把剑,可剑灵这段时日一直没动静,想必还未苏醒,还是不去打扰了。”

自剑灵上次损耗严重,韶绝一直没敢打扰,而他不知道的是,就算小逐醒了也没用,某把剑现在还插在房梁上呢……

韶绝除了给这座山跪下,所有手段都用了,仍旧找不到上山之法,颓然坐在地上,看着天上的“圆饼”从黄变红又渐渐变得皎洁如白玉,天色渐暗。

看完如此随便的昼夜交替,韶绝不禁低声吐槽:“这小世界是谁造的?一‘饼’两用,又当太阳又当月亮,虽说确实省钱,但这样一来……此地的造化不会也如这般磕碜吧……”

夜色渐浓,韶绝对着山壁干瞪眼,人有三急,他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开始对着石壁放水,嘴里哼哼着某种调调,搭配哗啦啦的声音,宁静的夜空好像也酝酿了某些东西准备倾泻下来。

寒风一阵,蛙叫两声,韶绝甩了三下,看着地的影子,有种莫名的恐惧,缓缓提上裤子,大感不妙,影子竟一动没动!

韶绝冷汗直流,大呼惊骇,“地上这个不是我的影子!那我的影子何在?”

“你看山壁上打颤那个是不是?”苍老的声音在韶绝耳边响起。

韶绝一个激灵,缓缓抬头看向石壁,自已不争气的影子果然正印在山壁上打颤!

韶绝颤抖地转过身,一个白胡子老头正一脸不善地看向自已。头皮锃光瓦亮,照得韶绝心慌慌。

老者冷冷地开口:“小子,你家大人也似你这般没教养?此山可不是你能如此折辱的。”

韶绝一听,顿感荒谬:“此事不知如何关乎到教养,老丈不曾有过三急?何况此处荒郊野岭,既非人前又非堂下,何谈羞辱?依老丈所言,此若算作羞辱,那天下每日折辱老丈者,不知凡几。能日日忍受这般羞辱活到今天,老丈想必也不是如此小肚鸡肠之人,莫非是觉得小子年幼可欺?”

被如此一堵,老者气结,“小子伶牙俐齿,便让你死个明白。此地虽非人前,也非堂下,但却在道中。此道便是剑道,是老夫修持千载的剑道。”

说罢,便一直点出。

“剑道?”韶绝还没反应过来老头如何将随地大小便扯到剑道上的,那一指的威势便已临至身前!

“好胆!”

一声怒喝传来,韶绝身前武韵凝聚,迟挽棠虚影显现,一拳轰出,韶绝身前的气机溃散,老头连退数步。

“武道观止?还是个丫头……”老者神情凝重,但是并不慌乱,这是自已的领域,别说一道气机,就算本尊来了也不……本尊来了只凭这具化身还真不是对手,但一心跑路料想这丫头也拿我没治!

韶绝终于回过神来,临寂紧握,一剑递出,一声轻吟,画龙点睛,直刺老者。

无知者无畏,如果韶绝剑道入门,便能感受到四周肆虐的剑意是多么的令人惊惧,但那样恐怕连出一剑都是妄想了。

老头见韶绝出剑,心中的恼怒反倒压了下去,“画龙点睛么,可是无血脉感应,这小子并不是自已本体的后人。等等……刚才没在意,现在一探查,他身上竟然有剑种的气息,有意思了……”

老者虽是杀气渐息,但并未表露,佯怒大喝,“好胆!这点水平也敢卖弄,你可知你在对谁出剑!”

说罢一手抵住迟挽棠的虚影,另一只手的食指在空中划过精妙的线路,一指点出,同样是一声轻吟!同样是画龙点睛!

韶绝看着熟悉的起式,眼都直了,同样的招式,天差地别,韶绝只恨不得把头往前伸伸,将身前此景一丝不差地刻到眼睛上,印在识海中。

剑尖对指尖,金石与肉体,二者相触竟发出一声清响!

老者的手指纹丝不动,临寂剑尖一阵急颤,瞬息失控,一种酥麻感顺着韶绝握剑的手传遍全身,接着才是力道传来,韶绝倒直直飞出去,嵌入山壁。

让韶绝用尽手段也无法损坏的山壁此时竟多出了个人形凹陷!

…………

天幽州一处茶馆中,迟挽棠心神一动,怒上心头,手中的瓜果瞬间被捏得粉碎,下一刻,她消失无影,再次现身已是云海之上!

迟挽棠仔细感受韶绝方位,可惜收获不大。

“剑道绝巅?!几天没看着,绝儿怎么惹上了这种怪物?”

迟挽棠心中甚是焦急,感受到自已留下的气机只剩下一丝未被磨灭……可韶绝的方位仍极其模糊。

“这是浪去哪了?好小子,短短几天,绝巅境的剑修都得罪上了。”好在她并未感应到韶绝身死,心中稍舒。

“这会儿过去,要死早死了,对面那人收手了?唉,是否要告诉大姐我把绝儿看丢了……”迟挽棠头大如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