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们取个名字
我有一个堂弟,高考完,还挺不错的。这事儿我的堂弟倒没有说什么,只是他的母亲,到处说自已孩子考的多好多好,令人厌烦。
终于有一天来到我家,这本也没什么,邻居互串,说不定也能增进感情。我的母亲也闲着,她一般情况下都没什么事做。她们在一起聊天,我在里面的那个屋子里,这正好可以看到她们。
我堂弟母亲显得十分得意。起初也谈一些家常,我也厌烦,大概主题就是嘲笑,互夸。这虚伪极了。我实在不明白这种谈话有什么意义,消磨时间吗?既然活着要消磨时间,那还说什么活着有意义。也是可笑。
我知道那个事情一定会被说出来的。果然,她终于将话题引向了高考,我的堂弟,母亲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我的母亲坐在一旁边笑边骂我不争气。这话其实不对,我之前所上的那个大学,也是一所好大学。
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我反倒为我的堂弟感到可怜,也不只是我的堂弟,这些人不过是一个空白的,被他人填充的奴隶罢了。这不是他们的错,而错的正是像堂弟母亲这样的人。
这种恶心的言论我是不愿再听了,插上耳机,播放那些曾循环了无数次的音乐。
不知什么时候走的,我要去睡了。我的母亲却叫住了我,她的脸倒也不凶恶了,不过这使得我更加厌恶,我仍然没有搭理她。
她又叫了我一声,对我说:“我今天不骂你,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听到这个又觉得可笑,哪次能和我商量,不都是强迫我。
“你堂弟的母亲说有一个给别人补课的工作,20天,工资还好,你堂弟有事,所以问你想不想去。”
“一天多长时间。”我问她。
“一天四个小时。”
我想了想就答应了,在家待这么久,人总是无法忍受,而且我没有理由不答应,我本就好为人师,这源于我小时候的理想。我实在是不想看到那群糟糕的垃圾玩意儿,去祸害我们的年轻一代。不过后面我明白,我没有能力去做这么伟大的事情,也就放弃了。
那个初中生的家在镇上,这里原本就有我家租的房子,这很方便。
我来到了他家,这里陈设颇多,看得出来,这家在小镇上算是有钱了。初中生独自在家里,不见父母。我也用不着见。
“许老师,你来了。”初中生看到我后说。我很受用老师这个称呼,至于他的名字,我没必要知道。
我打量了他所在的那个房间,大概是他专门学习的地方,到处堆满了书籍。我倒觉得悲哀,这可怜的孩子。我便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他。他也许看出了我奇特的举动,便问了一句。
“许老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我对他说当然可以。
他开始向我请教各种问题,这问题十分奇异,有时候我怀疑是不是编题的人脑子不正常,好在出身名牌大学的我对这种初中的玩意儿还是颇为擅长的。
这样过了两小时,我决定让他休息一下,这样我也可以混时间。这时他就问我有没有什么计划。我肯定是没有的,原本就是来混的。不过现在看来,这钱似乎也并不好骗。在初中生倒没什么,我担心他母亲会问起来,那样我就不好说了。我便让他记一记单词,然后自已去制定计划。这活儿我以前常干,但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也就得出了个这样的结论:计划就是跟着变化走的。
这样我也可以再混一点时间,书上的那些瞎扯的东西,我实在不想再看。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又给这可怜的孩子讲了半小时的计划书。这就只有半个小时了,我随便糊弄了一下,也就回去了。
回到家,一个人,这总是舒服的。我听不见那两个仇人的唠叨。他们也是有心。给我寄来了一大堆治疗神经的药物,并且嘱咐我说一定要认真的吃药,这样我的病就好起来了。我想他们为了重新压榨我也是想尽了办法,恐怕在家里已经去求过神仙了。
这一大堆药我自然是不能喝的,我就烧了它。一群神经病在劝一个正常人成为神经病,这也真是荒谬。难怪,有人说人总是疯疯癫癫的,从一个疯狂出来,又陷入另一个疯狂。这时人们就会把这个说成是进步,如果这真的能称得上是进步的话,那所谓的进步就是将原旧的东西加以粉饰,然后换一种方式表达出来。这里面所真正进步的不过是骗术而已。
快休息的时候,我的女友打来了电话。我和她没什么好聊的,随便说了些无聊的话。到最后她约我过段时间去看电影并且去她家里玩儿,我说那就中旬吧,那时候我正好结束了家教的工作。她同意了。
第二天,我去给初中生上课,她妈在家,我看到她没有说话。反正我平等的厌恶每一个将无辜生命带到这个痛苦世界上的人。不过我与她都算是陌生人,也没什么仇恨。她对我很客气,一口一个许老师,还给我泡了茶。
随后她开始问我是怎样计划,我如实说了,她很满意。又问我说自已有没有什么要做的,我就告诉她,你只要不干涉我的教学就好了。她答应了。后面又客套了几句,便出门去了。
我进去给初中生上课,他真的十分认真。我给他的任务他都能很快完成,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他好像不知疲倦。不过,我却厌恶了。我便找了个机会告诉他,我可以给他讲历史和哲学的故事,他说历史有兴趣,哲学还没学过。于是我对他说,以后我可以给你多讲一些故事。
后面我对他悄悄的说,这件事情要向你的父母保密。他的反应好像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笑笑也就答应了。
后来我每天都给他讲一个小时的故事,从秦汉到罗马,从卫青到亚历山大,这之中我也会穿插一些哲学的东西。这样讲了一段时间后,我和他的关系也更近了。
某次讲完他对我说:“我没想到许老师都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是以前的老师不曾给我讲过的,以前觉得你很高冷,但没想到如此平易近人。”我也感到高兴,这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我就借着这个机会夸了他几句,大概就是学习认真,为人聪明之类的。
这时他也不再说话了,但也不做题,这是不是看看我。
“你怎么了?”我还略显疑惑的问他。
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然后对我说:“许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我回答到。
“许老师,考上好高中就真的有好大学吗?”
“当然,但去了还得好好学习。”
“那考上好大学,未来就会好吗?”
我感到诧异,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我似乎从他的问话中听出了什么,好像还不止一个,我想了想对他说:“这是一定的,你不要听那些网络上的人胡说。能考上大学,你就会非常自由了。学的少,玩儿的多。每次放假还可以去别的地方旅游……”
他认真的听着,然后望向窗外,窗外晴空万里,有几只鸟在天空中飞翔。
他对我说了声谢谢,我告诉他,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不知什么时候,我发现他的桌前有一张女生的照片,差不多和他一样大,不过这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有问过。不过我想他总会有些问题问我的。
果然他问了我,流程和原来一样,只是多加了一个,不要告诉他母亲。
“许老师,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可是我现在学业紧要,我不知道我要不要继续追她?”
“如果喜欢你就去追吧。”
“可是我怕影响学业。”
“谁说谈恋爱会影响学业,再者你现在所爱的人,等你优秀之后,她还会在吗?”
“老师,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去追她?”
“当然了,爱要大胆一些。青春只有一次,若不去做自已想做的,那要青春干什么?”
“我明白了,老师。”
家教的工作很快就完了,钱自然一分没给父母,骂是一定的,我待在小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