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容祁又梦到了过去。耳边的嗡鸣声不断,头剧烈的痛,心口也好痛。 ‘刺啦’梦中,他梦见自己被莫承欢用铁钩穿透了蝴蝶骨,痛感再度袭来,他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被子。

另一边,清儿满脸担忧的看着宫中请来的御医,轻声问道:“顾太医,殿下他怎么样了?为何昏迷了这么久啊?”

“王妃娘娘稍安勿躁,殿下他……他的身体出了点问题”顾昀皱着眉说道。

“什么问题,严不严重啊”

“王妃娘娘您随臣出来一下”

到了房门口后,顾昀重重地叹了口气,才道:“娘娘可知,殿下他……”

“他怎么了啊?”关心则乱,清儿急不可耐地打断了顾昀说话。

“他有郁症啊,而且,是非常非常严重的郁症呐”顾昀有些惋惜,毕竟容祁太年轻了,却得了这种没有药物治疗的病,只能靠患者自己自我疏导。

“郁症……这居然是真的”清儿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娘娘知道郁症?”顾昀有点疑惑。

“一知半解吧,我知道他的心情一直都不稳定,却不知他的病情竟如此严重

四年前,我入宫找皇后娘娘,宫门快要下钥之时,我准备离开皇宫回镇国公府的,路过永乐宫时,看到一个少年将一个白色瓷瓶里的东西一饮而尽,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他就倒了下去,

可是,他的宫殿里却空无一人,没有伺候的宫女,也没有干活的奴才,更没有守门的侍卫,我亲眼看见他倒下之际,根本就没有发现,当时的我也仅仅只有十三岁,我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我看见他服下毒药后没多久,嘴角就开始冒白色的泡沫,身子也开始微微抽搐。

我害怕极了,却也不敢大喊,害怕引来人,于是我往承乾宫跑去,还没进宫门里,就对着里屋大喊,‘永乐宫的主子服毒了’,

当时皇后娘娘好似也被吓到了,她连忙跑出来,捂着我的嘴,让我不要出声,我拿掉了她的手,说‘他真的快要不行了’,这时,皇后娘娘好像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让人去叫了太医和陛下。

陛下命人封锁了消息,我当时也在陛下要来之前被娘娘送回了镇国公府,她叮嘱我,让我将今夜看到的一切都忘掉,永远也不要想起来”。

她突然转过身,“可是,顾太医,我忘不了,我当时并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殿下,是后来,我们要成亲了,我才听说,殿下原来是孤身一人住在永乐宫的,那里荒得可怕,根本没有人,殿下不喜外人靠近他,这么多年,我也就知道他的身边只有楚宁,还有一个小女孩,好像叫南夕,不过也是帮他做事的,现在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了,

有时,我真的是很心疼他,可是,我又没有办法,我恨自己,恨自己与他是夫妻,却怎么也救不了他,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顾太医,我求求您,您就救救他吧,如果,连我们都不帮他的话,那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顾昀叹气道:“唉,娘娘啊,可臣是宫里的御医,不是不帮,是真的没有办法,不过,当年您救他的事,他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现在的我,只想把这件事永远埋藏,也不想他报恩什么的,通通不想要,我只想要他健康,想要他开开心心的就好”

出去了这么久,屋里的容祁早就醒了,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一些对话。

容祁:健康吗?开心吗?真的重要吗?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想看到的,不过就是我我与容凌到底谁会活到最后。

他换下了刚刚在睡梦中出汗浸湿的里衣,衣柜一开,几乎全是黑色的,连白色的衣裳也就只有仅仅三套,都是要应付宴会穿的,其他的颜色,更是想都不用想,就不会有。

他喜欢黑色的衣裳,身在朝野,真的会有很多很多的不测,他可不想穿着一件彩色的衣服,哪天被人袭击得全身都是血回家,况且自己身上这么多的丑陋的伤口,她应该是不会喜欢的吧。

“这么多年了,我也……装的好累,可是我是真的一点也不开心啊,或者说,我是真的很痛苦,有时甚至都没法呼吸,脑子里的声音也一直让我去死,现如今,我竟也找不到自己活着的意义了”

“你在说什么?!”

清儿的突然闯入,打断了容祁的思绪。

“什……什么”

“什么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你找死吗?”清儿怒不可坼,她用力的踹了容祁一脚。“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就算是死,也要……也要我同意!”

“你真的在意我?”容祁不太确信。

“在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