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住客们听了傅瑛的话都赶紧回房间开始检查自己的行囊,生怕和傅瑛两母子遭受一样的待遇,不过片刻客栈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番动静让客栈掌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件事情确实是像傅瑛说的那般,,他跟人里应外合、串通一气,将傅瑛母子俩的房间掀了个底朝天,不过核心的目的不是偷盗。

这间房里住了什么人,他早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小秀才,一个是无知的村妇。但不论是什么人其实都和他没关系,说来不过就是他的客人而已,只要给钱,他这没什么不能住的,怪只怪他们母子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要求将他们赶出去。

面对这件事,在他想来还是有些托大了,总觉得简简单单。

所以小秀才一来找他,他就吵嚷着找来了一堆的见证人。

两个乡下人,即便是考了秀才,也好解决的很,随便吓唬吓唬想必就心生惧意了,见证人这么多,再以讹诈之名恐吓一番,这将人赶出去不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这样不仅能让这对母子受尽奚落,遭受骂名,自己的任务也简简单单就完成了。

当真真对上两人的时候,他才知道事情大条的,这哪是两块棉花,分明是两块铁板,尤其是那妇人,好一张伶牙利嘴,让他根本反驳不了半点。

他认为的无知妇人不仅伶牙俐齿,张嘴之后的狡辩之词更胜他一筹。

不仅如此,那妇人仅用了三言两语的就将他的见证人们给打发走了。

没了围观之人,那妇人的模样似乎更加放松了,直接坐在了房间的桌子旁,眼睛看也不看他,难不成这人是在给他台阶下?

看来她对于自己的目前的状况了解的非常清楚。

张口就是报官,气势那是相当足!

这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妇?掌柜的不禁对自己的得到的消息产生了怀疑。

掌柜的心想,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都是聪明人,目的达到就成,其他的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客栈老板的能管得。

“你想怎样?”

“好,掌柜的爽快!我就问一句:谁干的?”

池乙这个小傻der看着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在围观之人散去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异常和谐。

不对!似乎还是自己的母亲的占了上风,气势上更足一些。

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再加上两人之间说的话,他是半点都听不懂,跟打哑谜似得,看的他更迷茫了,这究竟是在说什么呢?

“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不过对方的意思很明确,希望你们尽快离开县城回乡下去,不然性命不保。”

傅瑛坐在桌旁,跷着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单指敲击着桌面,沉闷且规律的敲击声听得掌柜的心一颤一颤的,这般架势怎么可能就是一个乡野村妇,真是被害死了。

“掌柜的这心不诚啊!”傅瑛懒懒地说道。

“就这点东西,不够!不然我再丢点银子,您说呢?!”

一个做服务行业的,还试图玩店大欺客的行为,这无异于自找死路,傅瑛真想问问,他是哪来的勇气。

不过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永远不在普通穷苦百姓的手里,识字的都不多,何谈依靠律法来保护自己的权益!

不过这些把戏在傅瑛面前都算不得什么,她也显得淡定多了。

知识改变命运不论是在那个时空都是适用的,更何况池乙还是个见了县太爷都不用下跪的秀才。

士农工商,商排最末,竟然还想和得了秀才功名的读书人斗,多少还是夸大了,再加上这件事道理本身就在池家母子俩身上。

“亦或者我在街上敲锣打鼓的走上一番,好帮您的客栈给免费的好好的宣传一番,让大家伙儿的都知道知道你这西城客栈是一家怎么样的黑店?!”

傅瑛这话说的随意,其中的杀伤力不大,但是侮辱性却极强。

话里明明白白的在告诉你:我就是讹诈了,你又能咋那么样?

掌柜的一口口水没能成功咽下去,差点没给自己呛死。

报官这事,他们还真不怕,他们家店能开的这般大,说东家背后没人谁信!

但若是这妇人说到做到,出去传扬一番,那真是歇菜了,以后谁还敢来他们客栈住宿。

官商勾结,摆平的事明面上的麻烦事,人跟人之间的纠缠,但是这客人住不住店就不是官商勾结能摆平的,他总不能去大街上把客人绑了来吧!

掌柜的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傅瑛几遍,但是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啊!

怎么就这般难缠?对于这妇人的这双利嘴,他真是怕了,说不过说不过!

“客官您行行好,高台贵手,小店不过是小本经营,不过都是听令行事,实在是无可奉告。”

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管这妇人今日是何种身份,只要她没出意外,将来就绝对不是个普通人,得罪不得。

掌柜的先前有多高调,那么此刻就有多卑微,而且十分后悔刚刚声音太大,影响了那么多客人,到底是他托大了,低估了人。

这回只能蹲下凑到这妇人身边小声的告饶。

看掌柜的状态,傅瑛心里其实也明白了,这事看来是真不能说。

性命不保!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傅瑛内心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峰。

内心的波涛汹涌硬生生的被傅瑛压制住了,面上则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莫名其妙的穿越,为了活命,她已经多么的努力,凭什么有人能这么轻易的说出要她性命的话?

“呵!怎么掌柜的是觉得我比较好欺负?!”傅瑛冷笑一声,阴影下的神情显得有些可怖。

掌柜的是真真实实被傅瑛吓了一跳,膝盖一软,直接一把跪在了地上,“客官说笑了,在下不敢!”

“不敢?”

“娘!?”看着眼前之人,池乙内心的震撼不比客栈掌柜的少,无端生起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这是完全陌生的,似乎也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他娘身上的自信和嚣张,但是此刻出现的毫不违和。

正是这种无法确定的感觉,让他不由地轻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