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政坤睁开双眼的时候,一张娇美的脸出现在视野内。
汤政坤有些错愕,他连忙从床上直起身子环顾四周。
“这是在哪?”
女子并没有回答。
他慌忙拿起桌子上的铜镜,还好,还是自已的脸,只是四周环境像是穿越到了古代。他用力打了自已一个巴掌,疼痛感很真实,不是在做梦。
“你是谁?为什么不说话?”
女子依然没有回答,房门便被重重地推开,一个臃肿的男人就冲了进来,一把抱紧了汤政坤。“儿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了,连忙将男人推开。定睛一看,这并不是原来世界的老爸,而是一张陌生的脸。男人有着油光锃亮的黑发,长相虽然十分普通,每个手指却挂满了宝石戒指,服装也华丽地透着一种富贵劲。而在他边上站着的,就是自已醒来时看见的少女,估摸着像是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外形完完全全称得上是古装剧中的美女,在她纤细的腰间,悬着十分帮衬的银色宝剑。她的眼神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峻,汤政坤隐隐觉得,只要她在身边,就有种说不上的安全感。
“叔……不对……爸,我头疼的厉害,有点记不得事,你能不能和我说下我是谁,这是哪?”
男人看了眼少女,叹了口气,开始叙述起了近期发生的事。一个小时后,汤政坤逐渐理清了思绪:
自已所在的地方,叫“星国”,是被四个国家包围在中间的一块盆地,而这四个国家,曾经和星国合为一体,称作“星河国”,曾是大陆一方霸主。随着时间的吞噬,星河国不可避免地分裂了。
星国作为曾经的首都,沿袭了星河国的传统,每任君主都会都用一颗恒星的名字取代本名,寓意借星辰之力保国泰民安。面前的男人,就是现在星国的君主——开阳星。开阳性格温顺,既无图谋天下之心,也无复现星河国之意,星国在其治理下成为了富裕的的贸易国,四方来客络绎不绝。
然而,战争的烽火从未停歇。在曾经星河国的左上角,是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辰国。由于星国优越的中央盆地位置,四周国家早已对其虎视眈眈,正是有着辰国的庇佑关系,才未被吞并。这种庇佑的代价,就是每年惊人的财宝供奉数量,以及作为独立国家的尊严。
一个月前,升阳忽感身体不适,看了几个医生却都找不到病灶,心想会不会是天命已到,马上就要驾鹤西去了?于是,升阳决定操办儿子的婚事,再在婚礼上传位于他。儿子有一个青梅竹马,是隔壁天狼国君主钟家的二公主,名为钟云月,升阳便打算两家和亲。
然而,天狼国君主钟霸天早已对星国觊觎已久,之所以允许女儿前往接触,就是为了借游玩之名,让侍从趁机获得星国的各项情报。当星国的使者说起和亲一事时,受到的羞辱可想而知,钟霸天甚至直接将女儿送到了辰国皇宫。自此以后,儿子便大病一场,上周开始便陷入了昏迷,且气息逐渐微弱,大有殒命之势。如今看见儿子醒来,他自然是喜出望外。
说到这,开阳面色忽然一沉,眉头一皱,一口黑血就吐在了桌上。
“叔……爸!你怎么了?”
“看来爸是命不久矣了。”开阳摆了摆手,站起来拍了拍汤政坤的肩,“你要做好统领星国的准备……”
话还未说完,房门忽然被大力推开,一个精壮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听说侄儿醒了?快让我看看!”
汤政坤注意到男人一直盯着自已,眼神中带着一丝凶狠。一阵凉意涌上了脊背。
“天狼,你来了。”
“开阳星,您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我给您的药有喝完吗?”
“有的,有的……”开阳额头上都渗出了汗。“喝完感觉好了很多……”
汤政坤隐隐觉得,比起开阳,面前的天狼才更像是一国之君。天狼?比起人名听着更像是星名,刚才开阳不是说只有君主才会用恒星命名吗?还在胡思乱想时,天狼的大手已经放在了自已的右肩上,接触的刹那,剧烈的疼痛便蔓延到了汤政坤全身,他甚至疼到失去了喊叫的能力,只能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天狼。
“看来太子并无大碍,真乃星国万幸!”
汤政坤疼的脸都快歪了,天狼轻轻“哼”了一声。
“开阳星,原定的那个日子真的不变吗?我看太子似乎仍然无法说话。”
“说……说的也是,要不……”
此时,微弱的声音响起。
“叔父好意,侄儿心领了!”
天狼脸色一变,手上的劲还没消失,这小子是怎么说话的?定睛一看,原来汤政坤已经咬破了下嘴唇,鲜血从嘴角渗出,他刚刚打在气血中的气劲便由此泄了出去,正以一种愤怒的神情看着自已。
汤政坤的用左手用力拨开天狼的手臂,中气十足地说道:“传位乃星国大事,既已定好日期,若随意变动,未免有违天意吧?”
“太子说的也对。”天狼看了眼开阳,“那么开阳星,我就此告退!”
“我跟你一起走。”开阳转头看了看汤政坤。“那么你就先歇息吧,保重身体。”
待两人走远后,汤政坤杀猪般的嚎叫在房间响了好一会儿。缓过劲后,他发现少女还在房间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刚才我都快被那混蛋掐死了!”
少女用手指指了指喉咙,摆了摆手,汤政坤一下明白了。
“行吧,他们刚才说的传位日,是在什么时候?”
少女用手比了个“7”。
汤政坤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