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道士
不知道是天公发了脾气,还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这至高无上的存在动了怒火!
瓢泼的大雨倾泄而下,巨大的雨珠坠落在青石上摔成几瓣,细小的青石板不知道被留在这里多久微小的石窝里的雨水还没来得及聚集又被上方掉落的雨滴给击碎,崩裂开来。
远处的山林升起腾腾雨雾,这是暴雨中产生的微弱细末水汽不甘心的最后倔强。
“哗啦啦”
“轰隆隆”
稀里哗啦的大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四周都是躁动不堪的雨声。从低矮的云层倾泻而下的磅礴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山上不知从哪里传来可怖的轰隆声,一条黑色的白练轰隆着从不知名处传来,带着不可匹敌的声响冲向远方在这如同万马齐喑的呼啸声中也显得如此的吓人。
这种暴虐的大雨,如这天老爷发怒,不允许任何人在野外挑战着他的权威,它带着无可匹敌的威视与浩能洗涤冲刷着眼前的一切。
一座已经破败的小庙里,燃起的微小篝火是这方天地里不多的温暖。
早就失去了供奉的神像已经失去了本该有的虔诚庄严,盘坐着的石身上镌刻着莫名的破败。破庙的另一侧倒下来的横梁混合着瓦片有雨水不断的倾泻而下,还好这座庙宇建在了山腰高处,要不然就今天的雨势怕是很难不被冲垮。
燃起的篝火旁,一名年轻女子紧锁着眉头,只见她紧闭着双眼蜷缩在火堆旁,口中还不断的哼哼着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这少女纤细的身影看上去弱不禁风但那细嫩的双手却仅仅的攥着那少年的衣襟,那细弱的手上青筋毕现,由于过于的用力,指关节因而显得发白,似乎透露着某种紧张与害怕,生怕一松手那寸缕衣襟也要随着那少年消失掉。
“无量天尊”,一声突兀的道号稳稳传来,惊得那少女一诧,抬头望去,破庙的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打着发髻的道人。
“道长,道长,求求你帮忙救救阿牛哥,他已经昏睡了好久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少女怔了怔,病急乱投医,看到有个活人后便止不住的求助而来,在她眼里,求道信佛总是有用的,他们好像都是些高人。
她也不看看眼前的这个道人此刻的模样比那落汤鸡也好不了多少,不知是因身形消瘦还是那道袍本来就宽大,这道长看上去年龄不大却细的就像是一根细细的竹竿模样,挽起的双髻稍显蓬乱,一身道袍也是条条柳柳,还有一些残枝败叶停留在上面,裤脚与鞋面上满是黄泥,看样子是也急赶了好一段路,才显得如此狼狈。
“呃.....那个,姑娘,贫道到是懂一些救人的法子,不过天降暴雨,外面已经水满遍地倒挂群山了,我能过来躲躲雨,去去寒湿吧?”,道人客气的问道。
“......当然,当然,是小女子唐突了,道长请,道长请。”
少女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给那道人腾地方。只不过,刚刚蹲了太久,不知腿脚已酸麻。
贸然起身后,趔趄一下,眼看就要摔倒,被那地上一直躺着的少年抬起手轻扶了一下却也没有摔下去。
少女眼望道长,心念不在此处,对此也毫不知情。
那道长又念了声道号,急走而来,毫不客气的围着火堆就盘坐了下去。刚刚坐定,道长就把拂尘搁置一边后就起身脱掉早已湿透的道袍与草履。
“无量天尊,如今才进二月,这天气就如此反常无定,又是兵祸连年,有妖孽,必有妖孽要出世啊!”
“无量那个天尊啊,天公反常,必有孽障啊,这鬼天气”
只见那道长在不停的翻转烘烤着已经湿透了的衣服时,口中念叨个不停,混杂着有些奇怪的道号中夹杂着什么不满。
“道长,道长,请你帮忙看看阿牛哥,他已经昏睡很久了。”,少女似乎没有听到什么妖孽不妖孽,即使是听到此刻她也毫不关心。
此时眼见他坐定后,急忙的关心起他旁边的昏迷少年来。
“姑娘莫慌,贫道知你所急,我已然已有法子来叫醒此人,你且看好。”
“只是,姑娘啊我在施法救人之前,冒昧问一句你要救的此人是你什么人啊?要是救了什么山匪恶霸……”
“阿牛哥不是,他是好人!你这死道士莫要胡说,出口伤人!”
“无量天尊,姑娘莫激动,贫道这就施法。”
.......
只见那道长深呼吸一口长气后,盘根稳坐,双目炯炯的刷的一下着眼望过来,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就保持这姿势一动不动的盯着那躺在地上的少年。
那少女一脸疑惑的望了过去,看看那道长,又看看这旁边躺在地上的阿牛哥。这是在施法?怎么好像与自已理解的施法好像有些不一样?
一时间,除去那如烈马厮杀奔腾的庙外雨声外,这间破旧的小庙里周围一片静谧,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燃起的篝火里面燃烧着空气与残枝发出轻微的诡异的噼里声。
........
“我...我这是在哪?”一声轻微的低语传来。
“阿牛哥,阿牛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少女以手掩面,捂着小嘴,一脸震惊的不可思议。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道长真是神通广大,法力深厚!”少女连忙作揖,嘴里感谢的话连连不停。
“咳....咳咳......”,那道士尴尬的咳了几下,还好此刻火光映射间看不出那张尴尬的红脸。
......
那少年其实早就醒了过来,开始看见少女后见人心切,想迫切的知道缘由,心中急切,不料却被那一声如同天罚般的平地惊雷声炸响在耳边后给惊吓到了。
那突兀的瓦釜雷鸣声令人心跳加速,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加上本就急迫一口气没接上来就晕厥了过去。在被那少女各种翻滚,拖拽的来到这破庙的过程中,早就醒了过来。之所以没有应答那少女开始的呼唤不过是还没缓过来他此时的身份......
说白了就是他是不想应答!
阿牛?
什么牛?
蛮牛,黄牛还是大水牛??
我江一帆堂堂大好七尺男儿,国际大都市的十佳杰出青年,本年度的杰出企业家板上钉钉的获得者,未来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自已,居然被一个无知少女叫成阿牛?还阿牛哥?
我能忍?肯定不能忍,这还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自已今天本来要去参加一个关系到公司未来十年走向的重要合同,在路上被一个本不该进城的大货车逆行迎面撞来。
最后的记忆里就是此刻的刹车声与钢铁剧烈摩擦的刺耳声,这么严重的交通事故,自已肯定是不能幸免的了,只是在那生死一瞬间时大脑竟没有回忆成任何过往。
不管是经历的苦难还是成功,不管是惨遭背叛后,心灰意冷的狼狈不堪还是重头再来后,公司重大业务节点突破后的心花路放,自已竟没有一丝感触与明悟,这要当时明知道自已要死了的江一帆有点难过......
死就死吧!江一帆当时心想
主要是自已还他妈死了两次!
江一帆恨恨不已,开始朦胧醒来便见浑身是伤,但零部件尚且完整的陌生身体。他敢笃定,这肯定不是自已的身体,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就被几个人形生物般的玩意,稀里糊涂的又给打了回去,
朦胧间他好像看到了医院急救室那明晃晃的大灯泡,还有那快把自已胸口给烤焦的除颤器......
第二次有意识的醒来后就发现自已被活埋了,不知道是挖坑的人是技艺生疏还是本就没打算深挖,才给自已把自已给抛出来的机会。
死两次就两次吧!
还TM让我遭罪!
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死都死不安心!
&*#$#%^&
心中腹诽不已
不满归不满,牢骚归牢骚,怒乎归怒火,谩骂归谩骂。
一帆此刻是明白,自已应该是被撞到某个平行时空来了才对。
这是哪?
是不是古时候,古到什么程度?
上古,远古?
近古,亘古?
有没有神仙?有没有妖怪?自已会不会还有生命危险?
带着这些乱七八糟乱哄哄的问题,江一帆觉得自已还是装死为妙,待观察到具体的情况后再徐徐图之,说不定在死一次就又给死回去了呢?他年纪轻轻做到了一番不俗的事业,岂又是心思木讷迂腐之辈,
虽说自已没有看过什么穿越剧,但是好歹还是知道点。不过人家走穿越,复活啥的,都是牛逼轰轰的角色,什么亲王啦,什么主公啦,什么太子,最不济也是富家,纨绔公子啥的。
就自已目前的这幅模样,嗯.....
还是让我在死一次吧!
不过就目前的情形与这具身体里残存的片刻记忆来看,这个年代应该没有神仙妖怪的了,那还好。
他现在肯醒过来一来是大致稍微搞清楚了一点现在的状况,二来也是那满嘴道号的小道长看破了自已的装死自已也装不下去不得不醒来的窘迫。
不过他也知道自已一旦醒了过来就要面临自已是叫阿牛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