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村只剩六个人留守,你敢信?

曾经一百多人的村子,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带孙子的带孙子,现在就只有六个老人还住在村里。

过段时间怕是就这六个里都还要再走两个,说是要去城里带孙子了。

没办法,现在农村养不活人,年轻人都出去闯荡了,老人也越来越少,过不了几年等老人们都没了,这连水村估计也就变成荒村了。

连水村的村支书沈建国每次说起这些,语气里总是无奈和心酸。

沈建国曾经是退伍军人,当年在老山前线打仗伤了腿,回来后就当了连水村的支书,一干就是一辈子。

刚当支书时他也曾雄心壮志,想带着村民致富奔小康,可奈何连水村地处大山深山,交通极其不便,也没什么特产,即便是沈建国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找到适合连水村发展的道路。

如今他年纪大了,腿脚也有些不利索,村里的现状更是让他没了年轻时候的心气儿。他便也如同连水村一样,陷入了沉寂。

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却让他忧心忡忡起来。

村里的祖坟地不知为何,竟传出了闹鬼的流言。

起初大家都没当回事,只当是哪个老家伙无聊,编出来吓人的。可是渐渐地,传言越来越多,甚至连其他村都有人在说亲眼看见了祖坟地附近有鬼魂出没。沈建国觉得事情蹊跷,决定亲自去祖坟地看看。

夜幕降临,沈建国拿着手电筒,独自一人来到了祖坟地。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他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间感觉到有一股寒意袭来。

沈建国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一座墓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走近一看,只见墓碑上刻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李秀英。沈建国心里一惊,他记得村里并没有这个人。就在这时,他感到身后有一股凉风吹来,他缓缓转过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吓了一大跳。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看上去甚是恐怖。沈建国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电筒也掉在了地上。他想跑,但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女子慢慢地向他走来,口中念念有词:“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沈建国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挣脱束缚。就在这时,一道亮光闪过,女子消失不见了。

沈建国喘着粗气,定了定神,发现自已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村里。他想起刚才的经历,仍然心有余悸。

难道真的是有鬼?还是有人在故意装神弄鬼?可是如果是有人装神弄鬼又怎么可能如此真实?还有就是,他是怎么回到村里的?

沈建国决定调查清楚此事,还村民们一个安宁。

第二天是周末,深建国打电话把在县城上班的儿子叫了回来。打算晚上和儿子一起再去探探祖坟地。

他不敢叫村里其他人,毕竟那几个哪一个年纪都比他大,真要吓出个好歹来,自已负不起这个责。

沈建国的儿子叫沈霍,在县公安局工作,是一名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小民警,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他一听自家老爹把自已叫回来的原因就垮了脸。

“这都什么年代了,亏您曾经还扛过枪打过仗,信这些封建迷信”,沈霍语气不悦。

沈建国其实也有点迷糊,他当兵出身,是个标准的唯物主义者,可昨晚的遭遇和村里人说的那些话又让他觉得这事儿很难说到底是真是假。

“先去看看,看看再说”,深建国既不辩解也不不反驳。

晚上,父子俩一起朝祖坟地走去。路上沈建国对沈霍说“拿出你在学校学的本事,咱们动静小点,要是真的有人装神弄鬼,那肯定是有目的的,不能惊动他们。”

“知道了,要真是有人捣鬼,我非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不可……”

两人一边低低的说着话,一边尽量放轻脚步往前走。突然,前面亮起了一点光,绿色的,就像是人们常说的鬼火。那鬼火一样的绿光晃晃悠悠地扑闪着向前移动,像是一盏被人提在手里赶路的灯笼。

父子俩都被眼前那点绿光吸引了视线,顺着绿光的移动方向,他们看到了更多的绿光,每一点绿光都像是一盏被人拎在手里的灯笼,朝着同一个方向汇集。

随着越来越多的绿光聚集在一起,那个方向的样子也清晰起来,是祖坟地。只是眼前的祖坟地与平常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一是距离有点远,二是光线还没那么强烈,他们也看不真切。

关了手电筒,提起精神,父子俩更加小心翼翼地朝祖坟地挪去。

一米,两米,三米……

距离越来越近,看的也越来越清楚,待他俩的眼睛完全适应周围的环境后,都张大了嘴巴。

他们都看到了啥?眼前的画面太出乎意料了。

祖坟地变成了一个平坦的空地,地上摆了好几张桌子,一群老头儿老太太或坐在桌边打牌,或围成一堆聊天。这哪儿还有个坟地的样子,这塔马活脱脱一个老年活动中心。他们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自家过世多年的长辈。

这是群鬼聚会???

沈建国和沈霍都蒙圈儿了,这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沈建国以为会看到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恐怖女鬼,沈霍以为会看到一群挖坟掘墓的盗墓贼。他们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看见的居然会是一帮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先人在聚会……

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太魔幻了好不好。谁能告诉他们这都发生了些什么?

就在爷俩怀疑人生的时候,“活动中心”那边走过来一个人,哦不,是走过来一个鬼,还是个熟鬼,沈建国他爹。

这沈老爷子生前也是个豪爽的人,说话做事从不拘小节。

他朝着沈建国父子走过来,丝毫没有自已和他们早已是阴阳两隔了的自觉,还和活着的时候一样指着自家儿孙鼻子臭骂“两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闯鬼啊!”

“可不是来闯鬼吗?这还一闯一大堆”,沈霍虽然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但却本能地还着嘴。沈老爷子打小就疼这个孙子,那是宠的没边,别说是还嘴了,就是扯胡子沈老爷子都甘之如饴。

“臭小子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还敢还嘴,没大没小。”沈建国听见儿子还嘴,一巴掌就拍在了沈霍背上。

“你说他干啥,他又没说错,倒是你,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大晚上带着我孙子跑这里来可不就是得闯鬼吗?你还好意思说他。”见自家孙子挨打,沈老爷子不乐意了。

虽然都被自家老爹骂了,但沈建国和沈霍却放松了下来。

沈建国先提出来疑问“爹啊,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自已不会看?昨晚就拦了你一回,今天还来,还带着我孙子来,你这都什么狗胆子”。沈老爷子没好气地骂儿子。

“昨晚是你装鬼吓唬我啊?”沈建国无语。

“我用得着装吗?”沈老爷子更无语。

沈霍看不下去了,打小就接受的唯物主义教育都拯救不了他此刻稀碎的三观。他也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心里想着嘴上就问了出来。

“小霍想知道啊?”沈老爷子笑眯眯地问道。

“嗯,想知道”,沈霍点头。

“我孙子想知道那我就说”沈老爷子依旧笑眯眯。

沈建国 ………

“这一片是连水村的祖坟地,村里的人过世后基本都埋在这一片,时间久了这一片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坟窝子。

活人爱热闹,死人也爱。这坟堆子越来越多,鬼魂也就越来越多。不能出去到处游荡,那总得有事干吧,不然这么多还没投胎的怎么保证不闹出点什么幺蛾子?

所以也不知道是哪个先人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把所有鬼魂聚集在一起,想打牌打牌,想聊八卦聊八卦,只要不作妖怎么都行,这么多年下来倒也风平浪静。

可谁知道前段时间有人路过时遇上了来打牌的鬼,还没咋地呢,就给吓的尿了裤子,挺大个大个子,真没出息。

所以昨天你来我就拦了一下,估计是出手重了点,吓着你了,然后你爷爷心疼就给你送回去了。不过还行,比之前那个怂货强,没尿裤子”。

沈老爷子还挺自豪,沈建国很想给他爹表演个翻白眼。

“这里挺太平的,只要没有活人闯进来,我们这些死鬼是不会出去的,时间一到我们就去投胎了。还有你们以后大晚上的也别再来了,这里阴气太重,对活人不好,回去多喝点热水好好睡一觉”。

老爷子说完就开始撵人,根本不管自家儿孙什么反应,他还赶着去打牌呢,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沈建国父子只能听话地往回走。路上沈霍问他爸“这都是真的?不是幻觉?”

“你觉得呢?”沈建国反问。

“我觉得是真的,可是这也太神奇了,原来世上真有鬼啊!”沈霍感慨道。

“活了几十年,我也算是长见识了,只是这事出去别瞎说”沈建国嘱咐儿子。

“知道”,沈霍回答。

可是,嘱咐儿子别瞎说的沈建国自已却把这事儿当故事给讲出来了,一点没憋住。

沈霍知道这事儿后对沈建国无语了好久,说好的不出来瞎说呢?感情这话是只对我说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