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叶氏不知所措转身,同时,她想起这段时间对千谏做的一切……
脑海中不断浮现画面……突然,她切断一切画面,不愿再想,开始毫无方向的左右看去。
啊哈哈!啊!该干什么呢,是啊,该干什么。
叶氏双手抓上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插入头皮内,就这样往雨深处颠狂不合人体规律的跑移去。
千谏面无表情,望着叶氏窜离,她似笑似哭。
"母亲总是什么都愿和孩子说的……"
她从地上起身,想着宴会。
要去换身衣物。发簪上掉了翡翠,要去偏院案前底部第三个柜子中找到一样的发簪,她想。
想完,千谏便步履维艰去往自己院中,要重新扮自己全身。
千谏苦难走动着,还未走多远,刚刚摔到地面的封偻在水中睁眼,他缓慢站起身。
"您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吗?"千谏见状,她停步,问道。
"现在七点,无须这般早去宴会。"封偻看向千谏华服装饰,猜测她可能要去宴会。
他并未注意自己小脑处有伤。
听到封偻说这话,在千谏看来,封偻确实失忆,刚刚她变丧尸的记忆应该已不在封偻脑中。
她这才放下心来。她远处,余素不知何时入府,注视着她。
接着,她正想继续走回院,突然,她余光看见和她同在雨中的江宁。
"没被妾室搞死啊,怎么能还是不死呢。"江宁自语。虽然她有预料过这个结果,还为此定下一种应对方案:到时直接揭发千谏的秘密,让千谏活着难受。可她还是难以接受千谏还活着。
江宁抓紧自己的头发,她在自己之前的世界忍辱一世,她发现自己身份被偷之时——是她主动给偷她身份之人捐心脏之时。
捐完心脏她就穿越了,复仇?她去哪里为自己复仇?
现在,她想为别人复仇竟也这么艰难。
江宁实在难理解经历的一切。
许是受得激刺过于重,那种痛感直击大脑。
这苦痛也刺激着原主的记忆阵阵涌上她大脑。
雨天轰鸣依然在继续。
江宁正想着,头部骤然刺疼,她跌在地上,青筋从脖子处蔓延。
青筋抖动,她很疼。
渐渐,疼痛减轻,江宁的表情渐渐变得平静且缓和,她全都知道了,原主的记忆这次全都出现在江宁脑中。
原主其实早就探出千谏全部秘密,这些秘密此刻一个个闪在江宁脑中。
江宁带着记忆,再次缓缓看向千谏。
千谏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江宁正慢慢朝她看来。
紧接着江宁起身,面目扭曲皱起。
"我全都知道,全部!令人震撼!终于知道你为何不愿人知道你的秘密了,如果我有这些秘密,本宫也不想让人知道!有这种秘密,你真的很下贱,啊哈哈!本宫要去宴会告诉所有人!关于你的秘密!你——彻底结束了!本宫!一定要搞死你!"江宁瞪着猩红眼球。
"啊!不!不能…去宴会,您不能毁了属于妾身的宴会!"千谏极其痛苦。
"求您…求您别这样,妾身错了,不该…替代您的身份,等宴会结束,妾身一定会赎罪,只要无关秘密,妾身会跪下来舔您……"她又吼叫。
千谏用仅剩的力气抓住江宁的双肩不住摇动江宁的双肩。
"求你……求求你…就放过这一次…"
她眼神流露从未有过的渴望,渴望放过,她抓江宁的手用力的力度越来越大。
"为何放过?本宫一定会召告宴会上的所有人你的秘密!啊!秘密!本宫要告诉。"江宁语气起伏不定。
千谏听着,她佝偻着腰依旧抓着江宁,手不断栗动,雨扇在她头皮上。
江宁衣服被千谏握着不断挤出水,千谏头摇动,她想只要放过秘密就好,她就会为江宁献出自己的一切。
突然,江宁用力把千谏拽开,要往正院宴会方向抬步。
千谏刚被拽开却又抓住江宁,她生生跪下。
她跪在江宁身前,抓着江宁的腿,双手搓动。
"求求你……别在宴会说…任何地方都别说…求你…。"
她的嘴不断念着求江宁,她不知还能说什么,只是又能说什么。
她跪在地上,两手不断搓着,弯腰一次又一次,她在乞求江宁。
可江宁大力扇扯开千谏,对千谏的满脸是泪毫不在意,她带风尘去往正院。
千谏在后惊恐追逐,嘶吼喊江宁别去说。
此刻,她全身心都在想的只有——必须阻止她去说出秘密。
她拖着脏皱淋透的衣物、凌乱不堪的发在雨中追着江宁。
江宁往府外快步走去,后院通正院的门不知怎的被锁上,她只有出府从正院大门进正院。
命都交出去,她也要揭开千谏的秘密,让千谏真正跪着。
七点五十分。
此时,千谏在府上紧跟江宁踏出府。追江宁至府外,在雨中她胡乱张望迫切寻江宁的身影。
她看到江宁了。她窜向江宁,混乱中抓着正快走的江宁的衣物。
江宁尖叫,手直抬起一掌掌扇着千谏的脸,要甩开千谏这缠人的东西。
可千谏死不放手,和江宁裹挟在一处。
江宁再次用力,推摔千谏,坐上马车去往正院,出后院至府大门还有段距离,到府大门再进入,再有段距离才能到正院大门。
千谏见状,也疯一般爬上江宁在的马车内。
马车窄小空间内,千谏慌乱刚爬上来,便径直跪在江宁身下,她不断搓求,寻求怜悯。
就在这时,千谏看见马车快至正院。
她猛起身探出头,骤然抢过车夫手中的缰绳,大力拉马。
马受惊开始往反方向跑。
江宁见此,她窜至缰绳边,也来抢缰绳,两人缠绕在一处,谁也不愿放开缰绳。
千谏用全力将马往反方向拉,而江宁抓住千谏的手背,用指插入千谏手背,用力控千谏把绳往正方向拉。
……
这一边,正院正门前,一侍卫在正门前记录着每个到来的宾客的姓名。
余素走近门前。
侍卫看一眼余素,在名簿上记上姓名,接着,他恭请余素进入正院参宴。
余素走入正院内,此时来的客人还不算多,余素对了了无几的客人问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