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疯狂地捶打着千谏的鼻子、眼、耳、腹……

沈淡从未停顿过一下地锤击。

可能是沈淡会医术,知道打哪里是打不死人的,所以哪怕受这样连续地捶击,千谏也还苟延残喘地活着。

因为还活着,所以痛感不会消失。

“啊——!”

一声声激烈地惨叫从千谏口中迸发。

她眼前极度地恍惚,她感到太难受了。

恍惚中,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哈!”沈淡气喘吁吁地甩开铁锤。

他的手砸痛了,就停下了砸击。

走近一身青紫淤肿的千谏,沈淡从衣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千谏看不见前方,她的两个眼球被打裂了,可即使如此,她也能隐隐感受到威胁地靠近。

她的手用尽所有力气挣扎,她想脱离十字架,想逃避那种威胁地感受。

啊——

沈淡用匕首切下了她的中指。

她挣扎的手瞬间不动了,轻飘飘的瞬间垂了下来。

失去中指的手掌隐隐抽动着,血阵阵往下滴。

沈淡在千谏前方的桌上刷刷写下文字:

[如果想要千谏的命二天之内拿五十万黄金放在城中野林内来换不要报官府小心千谏的命]

写完文字,沈淡就用这张写了文字的宣纸包起了千谏的中指。

这一边,封府正院内,沈淡端正坐在案前,他笔耕不辍地处理着文书。

而张官长静静立在封凌夜身边。

“丞相,打扰您了,这是一封给您的匿名信。”张官长忽然地递上一封信。

封凌夜本是没有抬头地接过信,却又突然抬起头。

宣纸是湿的,把封凌夜的手浸得到处是液体。

“奴罪该万死!奴这就给您拿丝巾擦!”张官长慌张地开口。

不满地看了一眼张官长,封凌夜还是耐着性子把宣纸打开了。

一打开,一根带着血渍脏渍的指头显露在空气中,并且指头指甲的甲缝里塞着黑泥。

封凌夜冷静看着宣纸内的一根手指,和宣纸上被血浸润的字,他一句话也未说。

“去看看千谏在不在偏院。”

“你觉的这根指头是千谏的吗?”封凌夜问道。

“我认为是极像的,只有千夫人的手会这么骨感。”张官长弯腰回答,看到千谏遇害,脸上有了隐隐地笑意。

“报!偏院内没有千夫人的身影。”这时下人来报。

“去搜整个府上,看看有没有千谏的身影。”封凌夜看了看下人。

“府上也无千夫人身影。”下人很快来报。

“看来是真的绑架。”封凌夜心慌起来了。

封凌夜再看了看宣纸,面色凝重地开了口:

“他说二天内,那这二天内千谏不会出事。”

“派人去全京城搜,务必二天内搜出千谏!”封凌夜朝院外生生大喊。

话音刚落,封偻拖着胸前的伤,忽然地闯了进来。

“把五十万交出去,赎千谏回来。”封偻言简意赅地开口。

封凌夜正在难安地来回踱步,听到封偻的声音,封凌夜有些惊讶地回过头。

面对封偻的提议,封凌夜摇了摇头。

“肯定很快会将千谏搜出来。快点把千谏找到才是关键,才能快些把千谏救岀来。”封凌夜紧锁眉头地言语着。

“赎她。”封偻再重复一次。

可封凌夜只是一味摇头。

“不愿是吗?”封偻双手死死蜷缩起来,缓缓握紧,指嵌入肉中。

“我有我的考虑……”

轰——

封凌夜话还没说完,封偻就狠狠踢开正院的门,破门而出。

留在原地的封凌夜深吸一下口气,表情难安。

“叔父…您为何如此关心千谏?”望着封偻的背影,封凌夜若有所思地自语。

“千谏平时绝不愿出府,如何会被绑?她不主动出府,不可能有人能进府绑人。”申莲的语气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为何封凌夜还不赎千谏?这样搜绝不是办法!”她继续大喊。

千谏的秘密还没有被发现完,千谏不能死,对申莲而言。

如果不是封凌夜一直不赎千谏,申莲本来是不打算来找封凌夜的。

申莲风尘仆仆进了正院,直直走近封凌夜。

“丞相,你赎了千谏,好吗?千谏是唯一能怀孕的女人啊!也是您的妾啊!”挽上封凌夜的胳膊,申莲就立刻开了口。

“我有我的考虑,不要再说了!肯定会找到千谏。”封凌夜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安。

申莲放开了封凌夜,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么说吧,千谏是精神病,还会变异,把她放在外面,绝对对封府影响不好。”

封凌夜看向申莲,他显然很难相信:“精神病?变异?”

“就算真有,也由我来解决,你无需插手。”

手逐渐握紧,申莲面色极度苍白的大步走出了正院。

“啊!”一出正院,申莲就疯了一般地尖叫,她太担心千谏会死了,太担心了!

“你也如此关心千谏…”封凌夜看了看申莲,缓缓自语。

另一边,封偻手拿铁锤来至封府上的钱库前。

他拿铁锤狠狠砸开了库门。

点了火。

一整个钱库的黄金被瞬间点燃。

“丞相!老爷…老爷他烧了整个钱库!”下人惊慌来给封凌夜汇报。

听到这个消息,封凌夜双眼猛地放大,但又很快缩回去,继续地踱步。

与此同时,千谏她很痛苦,不论身心。

“加派人手!”

一次又一次地痛感袭来,千谏已经被沈淡折磨成丧尸的模样,她的头颅轻飘飘垂在身下,一只脚也消失了。

“加派人手继续搜!”

“啊!快到二天了啊!为什么封凌夜还不来赎你?他不是很把你当回事吗?该死!”沈淡站在十字架前破口大骂。

说罢,沈淡突然抓起桌上的刚烧开的茶壶,抓起了千谏的嘴,顺茶壶口直把沸水倒入千谏咽中。

千谏感到沸水顺滑流入胃中。

一切是灼痛的,极端让人敏感的灼痛。

倒完沸水,沈淡狠狠在桌上砸下茶壶。

再恶厉地瞪着千谏,他极度地愤怒。

“以为绑架我,就能威胁到封凌夜吗?”千谏忽然用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开了口。

“绑架我的两个孩子,才能威胁到封凌夜。”

“放了我,并不再找我的秘密。只要你这样做,我可以帮你劝封凌夜原谅你,并向他维荐继续买你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