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溅的泥泞,反光的土地。
千谏胡乱地践踏在这片泥泞之中。
她好害怕。
她只想着如何能逃出沈淡的手心。
千谏双腿大迈步朝前越,身体扭曲地扭动,她很慌张,不知道怎样才能逃过沈淡。
“啊!啊!”千谏不断地大吼。
雨中,沈淡拖泥带水地朝千谏冲来,忽然,沈淡伸出手,大雨中死死拉住千谏的湿透的头发。
轰——
雷声在那一瞬间迸发。
千谏瞬间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她一下握住自己的头发,用全力地扯着自己的头。
她疯狂地想把头发从沈淡手中扯出来。
“啊——!”一面扯头发,千谏一面发出痛苦地哀嚎。
忽然,她放开了头发,手瞬间抓住沈淡的脸。
她的手恶狠狠地不断扣着沈淡的眼。
她想把沈淡的眼珠扣下来,这样沈淡就追不了她了。
沈淡被扣的全身颠颤,并且衣服上的水花四溅在他的脸上。
眼珠生疼。
“啊!”水花中,沈淡忽然怒叫一声,举起刀就朝千谏的头砍下去。
“啊——!”千谏尖叫,身体瞬间转动。
只看了一眼砍上肩的刀,千谏瞬间瞪大双眼。
下一秒,千谏就猛力推开沈淡,拔腿就跑。
可这次,沈淡瞬间就再抓住了她。
她不假思索,一被抓住就转身扯上沈淡的衣服。
她想,只要把沈淡扯开,她就可以继续逃了。
可沈淡也从来不甘示弱,从刚刚开始就疯狂朝千谏砍。
胡乱地砍。
胡乱地扯。
只要砍死。
只要能逃。
嘶——
衣服地撕裂声此起彼伏。
啊——
身体被砍得剖口遍布。
沈淡的衣服扯烂大半,身体上到处是千谏抓扣的血。
“啊!”沈淡大喊着,手继续举着刀胡乱地朝千谏的脸砍去。
看着被自己抓出的血痕,千谏的意识一瞬间恍惚了。
她不想这样的。
可她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就必须这样……
忽然,千谏抓住沈淡砍来的刀刃,一下用力往前推去。
沈淡瞬间被微微推后了一些。
见沈淡远离她了,她哪怕恍惚了,腿也如有肌肉记忆一般,立马窜逃了。
千谏冲撞开大门,不管不顾就冲出了府。
沈淡在后面疯狂地追。
集市、小巷、野路、长街、府内……
二人前后一一通过。
你追我赶,难舍难分,水花四溅……
二人甚至追到皇宫内部中去。
千谏从太宫的窗户跃出去,再冲进华宫内,从华宫后门再窜到后花园……
水溅起,四溅,疯狂地溅。
再撞击开宛和院的门,千谏拖着一身的湿水不顾后果地冲了进去。
沈淡亦不顾一切冲进宛和院。
哪怕院内没有雨,沈淡每践踏一下地板,脚底还是会溅起水花。
他直往前冲。
贵妃刚走到床边坐下,要准备歇下。
可还没躺下,贵妃突然全身定住,并瞬间满脸惊悚,并瞬间瞪着浑圆的眼珠看着前方,极其震惊。
并且,贵妃那张瞬间煞白的脸溅上了一斜条血渍。
忽然,沈淡狠狠拔出插进贵妃心脏的刀。
挡道的人都得死。
没了路碍,沈淡一跃踩上贵妃的床,瞬间翻出窗户,朝千谏逃跑的方向就疯狂窜去。
贵妃的尸体倒了下去。
尸体瞪大双眼,静静地躺在地上。
千谏疯狂地逃。
忽然,一块石头瞬间绊倒了千谏。
慌乱。
千谏慌乱着,疯一般想爬起来,可不曾想,沈淡还是出现了。
沈淡狠狠踩住千谏的背,使千谏完全无法再有任何挣扎的可能。
缓缓弯下腰,沈淡靠近千谏,一把将千谏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带任何言语,沈淡出离愤怒地把千谏拖拽出了皇宫。
把千谏狠狠拖到新找的房子中,沈淡才勉强停下拖拽。
雨夜,一切晦暗。
这个房子最里面的一间房间更是晦暗了。
“真是烦死老子了,老子整死你,竟敢跑。”沈淡把千谏狠狠摔在地板上。
解开下衣,沈淡把千谏直接拖到身下。
拖出了一条血痕。
摇晃。
“不要……”
“不…要……”
“果然是脑子有病的东西。”
……
沈淡用力推开了千谏,千谏全身赤裸地倒在了地上。
她没有一点生气,好像死了一样,眼中再次流出那种绝望的表情。
而沈淡头也未回地走向旁边的房间。
先去看看余素,再来收拾千谏,沈淡一面走,一面想。
推开旁边房间的门,沈淡只见余素正面无表情的在照铜镜。
“你是担心脸毁了吗?不会的,涂点这个就会好了,你应该知道的。”沈淡关切地看着余素。
说罢,沈淡走到余素身边,打开了梳妆台的抽屉,抽屉内整齐摆放一百瓶灰白瓷瓶。
拿出一瓶灰白瓷瓶,沈淡递给了余素。
“被火烧成这般,”沈淡伸出手,心疼地摸了摸余素的脸,“你受苦了。”
“有什么不适就说,一定要说。”沈淡担忧的再三吩嘱。
余素抹完灰白瓷瓶,面无表情地对沈淡点点头。
在沈淡地搀扶下,余素缓缓上了床。
“大理寺卿会不会突击查叶损?”余素突然没有语气地问。
“怎么在想这件事?不过,既然大理寺卿已经认定叶损就是杀害婆婆的凶手,那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抓住叶损,所以说不定会突查叶损,来获得证据…”沈淡坐在余素身边回答道。
“睡吧,天色不早了。”沈淡安静地吹灭了烛火。
默默看了看余素,沈淡就起身离开了。
猛得拉开刚刚房间的房门,沈淡一进房门就生生拉起了千谏。
将千谏扔上十字架上,沈淡快速在千谏手脚上绑上绳子,把千谏固定在十字架上。
沈淡是想杀了千谏来得到那一半遗产,可他想在杀千谏前,再捞一笔。
“我要靠你威胁封凌夜给钱我啊~”沈淡玩味地看了看千谏。
“不过在威胁封凌夜之前,我要打死你。”
说罢,沈淡拿起地上的锤子,忽然地朝千谏的脸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