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们倒是很久都没见了。”
“住持好记性,七年了住持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看来殿下是得偿所愿了?”
“快了。”
魏知贺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
“七年前,老衲曾说过,有缘之人无论多久都不会走散的。当时殿下还笑老衲惯会说笑,现下殿下可是信了?”
“老和尚,你还是像七年前那般,啰里巴嗦的,真的是烦死人了。”
魏知贺笑着走远,住持站在原地对着佛祖拜了两拜,嘴里念念有词。
“佛祖莫怪,少年轻狂”
魏知贺找到姜初颜的时候,姜初颜旁边还站了一个人,穿着庙里统一的衣裳,似乎在说着什么。
“说什么呢?”
姜初颜指了指挂在树上的一个铃铛,魏知贺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青白铃铛,和他送给姜初颜的那个一样。
“大师说,这个青白铃铛从寺庙开始建的时候就在了。”
“大师您继续。”
姜初颜对这个起了兴趣,魏知贺索性就在一旁一起听着。
“我们这个寺庙少说也得有一二百年了吧,那时候这棵海棠树就已经能够避的一片荫凉了。当时海棠树上就挂着这个青白铃铛,后来索性便留了下来,依树而建方成了现如今福缘寺。
听说,当时有一位公主,公主的心上人听不到也不会说话。这个青白铃铛呢,就是公主为了让心上人能够‘看到’风准备的。公主原本就要和心上人成婚了,可公主却无奈和亲他国,心上人最后也死在了海棠花落之时。
这株海棠树便是公主和心上人一起种下的,这青白铃铛此后便也一直挂在海棠树上。此去经年,不仅这株海棠树保存下来了,上面的青白铃铛竟也是完好无损。这青白铃铛名字的来有也是来自于心上人,心上人名叫顾青白。”
“顾青白?就是历史上那位名扬天下的大将军?”
魏知贺一怔,顾青白这个名字他自是熟悉,历史上唯一一个听不见也不会说话的大将军,却用兵如神,无人能破其右。最后却下落不明,无人知道他的踪迹,原来这位大将军竟还有这般凄美的爱情。
“没错,这位心上人就是历史上的大将军顾青白。心上人本是会说话的,却也只说给公主听,公主是唯一一个让他开口说话的人。公主和亲之后,心上人便领兵征战将公主的尸身带回来之后便远离战场,最后死在了海棠花落的时候。”
姜初颜听完之后一阵唏嘘,一个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一个是名扬天下的将军。可公主在时未有将军,将军在时公主却已死。
相爱却不可相守,有缘无份最是伤人。
“在想什么?”
姜初颜看着魏知贺低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我在想幸好你不是公主。”
姜初颜瞬间就反应过来魏知贺这话是什么意思了,感觉有点好笑。
“殿下,我要是公主的话,你可就是我哥哥了。”
两人确实都没反应过来的是,魏知贺的妹妹是公主。
“这福缘寺至少也有两百年了,这里应该是顾青白之前的府邸,那算来应该得有三四百年了,三四百年的将军你怎么知道的?”
“这位大将军可是听不见也不会说话的,用兵如神自然会是千古流传,成为每个兵法夫子嘴头的成就。”
“那日,在宫中多谢殿下了。”
“我不会让你和亲的。”
魏知贺淡笑,秦熠回来的时机也是赶巧。
“表哥自从镇守西界,也就没回过京城了。这次回来想必也是不会这么快就离开了吧。”
姜初颜看向魏知贺,这话也是在问魏知贺,同样都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
“西界一向安稳,此次父皇传召秦将军回京,自然不会轻易离开了。”
“说来,也是命。我这一生也是和将军脱不了干系了,表哥镇守西界,裴月和裴将军一起镇守东界,殿下镇守西北。这么一算的话,倒是没有人敢招惹我了。”
魏知贺带着几分宠溺,说的也是没错。这样一算的话,整个南齐的兵权有一半都掌握在姜初颜的手里了。
“若有一日你要反了,倒也是轻而易举成功的。”
两人开着玩笑,马车也缓缓地进了京城。今日的京城格外的热闹,马车走到一半却停了下来。
“长离,怎么回事?”
“好像是永安公主和北晋的人起了争执。”
姜初颜掀开帘子,恰好看见了秦熠也在。
“表哥怎么也在?“
“我下去看看,不能让公主被欺负了去不是。”
姜初颜起身由身边的丫鬟扶着下了马车,之前在宫宴的时候永安公主帮了她,这个人情她也是要还的。
魏知贺没说什么,许攸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秦熠又在,怎么可能让自己被欺负了去。
“嫂子。”
魏许攸一开始就看到靖王的马车了,只不过没想到姜初颜也在。
昨日景致帝为二人赐了婚,魏许攸倒是光明正大的叫了姜初颜一声嫂子。
“哟,姜初颜,之前不是还和平王殿下你侬我侬的吗,现在怎么就攀上了靖王殿下了?”
韩烟很不客气的开口,姜初颜真的是无语,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韩烟莫不是疯了。
“若烟公主,注意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明白。而且,若烟公主是未来的平王妃,我是未来的靖王妃,若烟公主明白自己的身份。”
说话之后再不去管韩烟,倒是对着魏许攸和秦熠聊了起来。
“表哥和公主怎么会在这?”
“哦,今日秦将军进宫,我正好要去靖王府,父皇便让秦将军护送我到靖王府。”
秦熠在一旁点了点头,他今日进宫述职将西界的情况与皇上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