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老者将梅朵押到牧民定居之地。招呼附近牧民前来认人。

梅朵因为之前艳名远播,很快便被人认了出来。由于头人被她害死,导致继承者惩罚当地牧民加大了税赋。很多人对梅朵十分怨恨。

认为她应该早死在两年前的雪崩里。这会出来就是地狱归来的讨债饿鬼。与黄衣喇嘛说明梅朵身份后。纷纷要求老僧将她烧死。

老僧知道梅朵过往后,没有一丝同情怜悯之色,任由周围牧人推搡拍打着梅朵。原本就被老僧制住浑身无力的她被人拽倒。脸上身上都被抓出了血痕。

突然从她怀中掉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老僧发现后立马拾起查看。发现是中州皇家之物。也不敢大意。不再让众人对她殴打。把梅朵绑在行刑柱上。抬上了牛车。准备将她运往撒热城,交给教宗处治。教宗大人深谙读心探查之术,到时也不怕她再闭口不言。

黄衣老者坐着牛车,朝出而暮息。也不十分着急赶路。两天一夜方才路行大半。

梅朵被紧紧束缚在柱子上。夜间也不得松绑。除了老僧有时会给她喝口水,一口食物也不给她。整个人就快没了生机。却仍然十分倔强。面对老僧的偶尔问话,依旧不屑理会。

梅朵在这两天的风吹日晒下,愈发虚弱,朦胧中想着:“他现在应该下山了吧,找不到我可能就回中州去了。可惜没能跟他好好告别。”想到这一生无法再相见,不由得泪水划过脸颊。

“好希望他会再次突然出现,救下自己。又祈祷着宁风千万别来,梅朵深知这黄衣老僧是教宗之下的黄衣大护法。他们地位崇高,法术超然。恐怕宁风来了也是白白送掉性命。”

双眼迷离间仿佛看到,宁风挡在她身前,守护着她的样子。可眼前的幻影,竟然在逐渐靠近,甚至能感觉到宁风手上的温度。他的手指轻触于自己的眉间,一股清凉之气从对方的指尖传入脑海。精神为之一震。宁风竟真的就如天神降临般护在自己身前。

宁风日夜不停,一日一夜,马倦了就遇到牧民再换一匹。看着宁风扔下的银钱。牧民心里却十分惶恐不安。从来没有神职使者从牧民手里拿东西需要给钱的。反而能为使者服务被视为牧民的荣耀。

宁风也懒得解释,上马狂奔。终于在太阳将要落山前,发现了被押送的梅朵踪影。

黄衣老僧也发现了身后有人快马赶来,当看清是个红衣喇嘛也就没在意。以为是有急事传讯之人。毕竟在这西域国,是没人敢假冒神官喇嘛的。

宁风待到与牛车位置持平时,看清确实是梅朵不假,勒住了马,将身上得雪狐塞进马匹的储物袋上。飞身向车上的黄袍喇嘛袭去。

老僧见来人竟敢对自己出手,而且身法极快也是一惊,仓促间出掌抵御。

二人双掌相交,老僧被一股巨力振飞数丈连连后退才止住身形。

赶车的红衣喇嘛更不是宁风对手。直接被扔下牛车,倒地不起。

宁风也不耽搁,赶紧上前检查梅朵情况,发现她虚弱至极,手上运起玄冥之气。抵至眉间,将其唤醒。用爪刃挑开束缚梅朵的牛筋绳索。把她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梅朵被宁风搂在怀中,切实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知道不是自己的幻觉,开心之余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宁风见梅朵衣衫褴褛。精神黯淡。脸上身上都伤痕累累,心中大为光火。脱下红色僧袍披在她身上。

对着几丈之外的黄衣喇嘛大声怒斥:“你等也是修佛之人,怎能毫无慈悲之心,对一女子如此狠毒。”

黄衣老者双手合十,唤了声佛号。对着宁风二人道:“想必施主就是那位中州来客。就请随老衲去见教宗大人吧。”

宁风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罢手。想要带着梅朵脱身,必然先要把这番僧拿下。也不废话,抱下昏厥过去的梅朵。将她安置一旁,直奔黄衣喇嘛冲去。

黄衣老者掌露金光,与宁风隔空对了几掌,心里暗暗打怵:“怎么中州如此年轻之人便有这种功力。”

老者见不能以内力取胜,便侵身近前,想以短打技巧将宁风擒下,不料宁风的右爪怪异,五指泛着红光,异常刚猛。用的却是极阴之力。二人一触之下竟然将自己的袖子撕下大半。引以为傲的金光护体都没挡下这一抓之力,胳膊上赫然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老僧与宁风缠斗片刻,渐落下风。心知再打下去恐不是对手,当下后撤而去。从怀里掏出一物用力抛向天空炸出一朵莲花炫彩。这烟火如同明月高悬。在这一片坦途的雪原上百里之外都清晰可见。

宁风知道这是传讯用的信号。不想再做过多纠缠,见老僧利用地势宽阔只躲不攻,意图拖住自己。

当即运起鹏字卷法诀,只见宁风身形忽左忽右快如鬼魅,好似幻化出了几个分身。将黄衣喇嘛包裹其中。这鲲鹏二卷之法。上卷鲲养气,下卷鹏练身。上卷为基,下卷为辅。宁风在雪峰之上三元合一后,鲲字卷练气大成。用起鹏字卷的身法自然也更为凌厉。

老僧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只能不再躲闪专心全力抵抗,宁风忽然停下迅捷的身法,化掌为剑,用十二分功力直取黄袍老僧的中宫大穴。

老僧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变化,想挡已然不及。宁风知道这一剑掌下去,恐怕会透体而过,要了对方性命。

临到肉身之时变剑为爪,擒住气海运起鲲字卷。老僧只感觉丹田内力汹涌狂泻。渐渐体力不支瘫软倒地。

宁风见对方再无威胁,回到梅朵身边将她背起,骑马朝相反方向而去。

他二人消失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陆续有僧人赶到这里,发现黄衣喇嘛时无比惊骇,这高原上能将这老僧打败的人屈指可数,自然也不敢追击,只得把老僧扶起等待更高身份的人前来相助。不一会儿又到了三个黄衣僧人,把昏迷的老僧唤醒问明缘由后,安排众人送老僧回撒热城疗伤。

只见一个干瘦的黄袍僧人。拿起一只骨笛幽幽吹响,天空上忽然传来一阵鹰鸣。一只海东青停在了他干瘪的臂膀之上。不久又飞上了高空,向宁风消失的方向飞去。

宁风带着昏迷状态的梅朵,在高原上奔驰了很久。不敢去居民聚集之地,只挑人烟稀少的地方。好在天色渐晚。对方应该一时也找不到。便寻了个山丘。把梅朵抱下马来休息

梅朵此时太过虚弱,又在马上来回颠簸早已昏睡过去。此时被宁风轻声唤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梅朵死死将他抱住。不愿放手,恐怕这只是梦境,一撒手人就会不见了。

宁风柔声安慰着她,看她面色惨白,嘴角干裂。从马上摘下水壶喂了些水。又在包裹里拿出食物,小心翼翼的喂给她。

梅朵枕眼含泪水的呢喃着:“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说完便又虚弱的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宁风无比温柔的轻声应和:“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