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七安看到温体仁奇怪的问道:“温首辅不在京城准备过年,跑到我这辽东偏远之地有什么事情?”

温体仁拱手:“我来辽东也是没有办法,最近关内大旱又起,山西南部,河北南部,河南北部,山东西部都出现旱灾,还有南阳地区,也出现了旱灾。

官家因为旱灾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到处寻找粮食救灾,听说辽国公这里兵精粮足,所以特地让我来问问辽国公愿不愿意,拨些粮食,救救关内的百姓?”

余七安乐了:“你这话说的,那是大明的百姓又不是我们百姓,我帮陛下赈灾,人家还以为我有谋逆之心呢。这个活我可干不了。

不过关内的人没有饭吃,我这辽东可是有耕不完的地,只要愿意来干活的,自然是给粮给地,保证大家再也不用被灾害所困扰。”

温体仁:“可惜很多百姓故土难离,宁愿饿死在家也不愿意出门乞食,怕是要错过辽国公的好意了。

好在最近唐王发义举,在南阳地区开设粥棚,免大家的地租,不少百姓感恩戴德,南阳虽然有灾情但是至少没有百姓饿死的担忧了,不知道辽国公怎么看?”

余七安:“这不是挺好的么,如果大明这些王爷都能开仓放粮,都能免一免大家的地租,至少百姓能吃几年饱饭是没有问题的。

可惜大明只有一个唐王,不如你回去给陛下建议,让大明所有王爷都效仿唐王,毕竟大明养这群王爷几百年了,是时候让他们出点血流点油了,毕竟他们跟大明休戚与共,大明的灾害他们应该感同身受才对。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大明没有了,那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那些官员还能投诚换个皇帝继续效忠,他们这些王爷就算投降又有谁敢接收不成?”

温体仁:“辽国公说的有理,不过这种事情我们可不敢建议,如果辽国公有意,您可以自已写一个奏章,递上去。”

余七安:“其实这个建议挺好的,陛下不就是担心唐王收买人心之后,对大明江山不利嘛,他一个人做了那是特立独行,如果所有的王爷都做了,那唐王的行为不就没有啥特别了嘛,百姓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投靠那些王爷反对朝廷,毕竟王爷太多了,他们想投靠也投靠不过来嘛。

你过来无非是想问问我跟唐王的关系是吧?我们很早就有生意往来,在我招募乡勇之前我们就一起做这金银钱庄的生意,双方合作还挺愉快。

我觉得唐王世子是个好人,他不应该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如果朝廷因为他赈灾就要治罪,那我肯定是不答应的。

陛下要是觉得不妥,那就让其他王爷都这么干,尤其是福王璐王那些,就应该出点粮食,如果他们不愿意,或者哭穷说没钱,那就没收他们的田地,查封他们的仓库,一个个到底有没有粮食陛下不清楚,你们难道还不清楚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保全亲戚的颜面呢,陛下把他们当亲戚,他们未必把陛下当亲戚了!”

温体仁这一趟来,就是为了问余七安跟唐王世子是啥关系的,这一下子就清楚了,而且余七安不仅承认有关系了,还给唐王世子作保了,这下子崇祯就甭想动唐王世子了。

不过这其他王爷的事情,可不是温体仁能管的了:“我回去之后,一定把辽国公的话带到。

对了,陛下最近已经调动卢象升往南阳,中原五省剿匪事宜都交给杨嗣昌,南直隶剿匪交给孙传庭,另外,都快过年了,辽国公的士兵不需要回家过年么?”

余七安:“那边的士兵已经分批撤走了,只不过是你们没有发觉而已,现在那边驻军只有几个沿海城市还有南直隶的金陵了。

你们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年后,那边的士兵就全部撤出,你们只管接收地盘就是。”

余七安记得杨嗣昌有一个什么四正六隅张网剿匪的什么策略,为了这个策略顺利实施,崇祯特意加征剿饷,百姓的负担更重了。

好像杨嗣昌确实把匪患平定了大半,张献忠罗汝才等都投降诏安了,然后李自成也钻进了山里了,是哪一年来着,余七安忘记了。

不过余七安记得不是流寇先烧了凤阳皇陵之后,才被差点剿灭的吧?

反正现在因为余七安的插手,这大明的历史早就面目全非了,也不知道这群流寇还能不能再拿下凤阳,毕竟这孙传庭可不是省油的灯,余七安对于流寇的前途是一点也不看好。

温体仁讨论完公事之后,又跟余七安聊起了马路跟马车:“辽国公这路还有马车是真好,您有没有想过在关内也修这样的水泥路?方便南北往来?”

余七安:“当然想过,不过就怕朝廷那边不同意啊,毕竟上次派人试探过,那群人担心我直接沿着路打过去,所以没有同意。”

温体仁笑笑:“他们完全就是多虑了,您要是真有那心,何须有公路?

不过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大明沿海地区这两年广造海船,有人就提议以后南粮北运走海路不再走运河,不过朝廷争论激烈,主要就是怕一旦有变,海路被辽国公断绝,京城就无粮食可吃了。”

余七安:“这群人都是瞎操心,大部分船走海路,又不是废止了运河,少了粮船,减缓了运河的运输压力,即有利于运粮食,也有利于开发运河运力嘛。

就算退一万步,海路将来被断,再改回运河运输就行了嘛。”

温体仁:“可是那样漕运船没有了漕运的人也没有了,想要再改回来就不是朝夕之间能做到了。”

余七安:“那就一样一半嘛,即缓解了运力紧张,又养活了漕运工人和漕运船。

其实如果我要是切断水路,肯定不会只切断海路,如果我海军一路驻扎扬州,一路驻扎黄河,一路驻扎天津,你运河又有什么用?

就像今年,整个江南都丢了,你还担心运河运不来江南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