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回来了……”

长乐山,茫茫的烟云缭绕,青碧的芳草,宛若一条条碧绿色的玉带,横亘在烟波雾霭之中。

长乐山山巅,一座空门,临空而立。近月以来,断断续续的有着人,从中走出。

山巅之处,聚集着许多宗门之人。其大多是走出之人的亲朋好友,当然,其中亦有少许的宗门长辈。

气空中的空门之下,一袭月白色罗裙的少女,静静的伫立着。轻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春兰般的清雅。

少女青眉黛眼,明媚的双眸之中,隐然着的忧虑,浓的像春日的水,潺潺不绝。

“十九日了……”少女清甜的声音响起。其螓首微抬,明媚的双眸映向空门之处。

十九日来,少女每日都要来此,一等便是整整的一天。虽然她知道,以心中顾盼之人的性子,万不可能这么早回来……

“瑶瑶,又来了啊!”温厚的声音在少女的耳边传来。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略显胖胖的中年男子,其身上穿着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褂子。

“吴叔……”

“诶!柳东河那家伙,就是古板,愚不可及!”

“吴叔,爹爹他自有计较……”

“去他娘狗屁的计较!”

空门之下,二人交谈间,便是听到旁边的呼喊之声。

空门处,幽幽的气息扑面,四个身影缓缓落下!

“嘶……”

四人刚刚落下,便是引得周围众人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近月来,从空门之中走出的人不少,负伤的甚多,其们早已见惯。但如此刻,眼前四人这般模样的,却是第一次见到!

入眼之中,四个少年的身影,皆是衣衫破碎,血色浓尘。

四人中,有两人双臂齐齐垂挂,一人昏迷被另一个少年紧紧的背缚在身上。四人满步蹒跚,一步便是一个血脚印!

去时,白衣胜马,春衫薄。

归时,血色浓尘,恍如梦。

“终于回来了……”少年们看着四周,呼吸着熟悉的空气,嘴角肆意的上扬。

“浮生……”

耳边听着那无比熟悉的声音,寻声看向那飞奔而来的白蝴蝶。四人中,背人的少年嘴角不由得挂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瑶瑶姐……”直至此刻,柳浮生再也支撑不住,眼前陡然一黑。

………

长乐宗,熟悉的瓦舍之内,一米阳光透过了窗户的木楞,映照在了少年白皙的脸上。少年轻轻的端起桌前的清粥,缓缓的送至嘴边。

清粥虽然简单,但少年此刻却是吃的分外的香甜。许是因为清粥的醇香,亦许是因为久别的宁静……

瓦舍内,柳浮生整整昏睡了足足三天的时间。放下清粥,其用力的抻了抻僵直的身子。

“那般境遇……”柳浮生轻轻的摸了摸额间,细细想来,其仍感觉有点恍惚。

“意外突破了,觉灵初境……”

修者灵修,自有觉、道、圣、帝四境,但每一个境界下又有四个小境,分别为:天境、地境、玄境以及初境。

觉灵,仅仅只是修行的开始。准确的来说,觉灵初境,才是真正的觉灵师,其能将自身灵力附着于灵物之上。

三天以来,柳浮生这是第一次运转灵木经。

之前,其数十缕灵力,才是堪堪能凝聚成一条灵力丝绦,而现在,仅仅只需三缕灵力,便是能凝聚成一条灵力丝绦。

而且,令他更加欣喜的是,此后他便能真正的使用灵剑了。而不是像在阴面之内时,灵剑用着还没砍柴刀来着爽利。

“浮生……”

熟悉的倩影踏门而入。尽管想说的话很多,可话到嘴边,柳瑶瑶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瑶瑶姐,那日与我同行回来的三人,可还好吗?”

“还好,他们是吴叔的弟子,自有吴叔照顾,你不必太过担心!”

“吴叔?”柳浮生横眉轻皱,其记忆里并没有太多印象。

“就是偶尔会和爹爹吵架的那位胖叔。”

“哦……”柳浮生微微颔首,心中瞬时了然。

吴叔,名叫吴大智,其性子十分倔犟执拗,在宗门里很少与人来往。

记忆中,柳浮生只记得其与柳叔争端过几次。也难怪柳瑶瑶猛然提起,其没有什么印象。

“是遇到凶兽了么……”柳瑶瑶开口轻声说道,心中微微低叹。

她不愿去想,在不会任何法诀的情况下,柳浮生是如何厮杀出来的。

“嗯……”

柳浮生从腰间将验骨盘摸出,其内赫然摆放着一青一黄两物。

虽早有预料,可看着其掏出的两物,柳瑶瑶的心,仍旧不自觉的缩了缩。

“浮生,这几日,你就好生休息,抽个时间去看下爹爹。近月来,爹爹也时常挂念着你……”收回目光,柳瑶瑶匆匆说了句,便是转身离了去。

修者之路,路漫漫其修远兮。柳瑶瑶知道,柳浮生也知道。

翌日,清风拂动,绿色的草木气,清凉触鼻。

泛着苔藓的石阶之上,柳浮生漫然的走着,其额间眉头皱动,显然心中有所思虑。

“诶……”

良久,一声长叹。柳浮生默默的看着手中的阴骨石,思绪瞬间回到吴叔云舍之处。

“浮生,阴骨石,我们是不会收下的 !”

“阴骨石的作用,过段时间你就会明了!”

“到时,倘若还是这般的模样,要之也毫无作用!”

……

回想着高明高厉二人所言,柳浮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事到最后,阴骨石,还是以其代为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