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礼的残躯直挺挺的倒下。
雁仇收刀入鞘,脸上表情淡漠。释放出祝融印将其一把烧毁。随即跨出法阵,只见外面的雁奴,此时面露痛苦之色,显然伤情有些严重。
雁仇见状从储物戒中拿出伤药,俯下身子细细为他的伤口敷了起来。
边敷边开口道:"与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雁奴点了点头,将早前自己和天蝎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与了他。
雁仇听的眉头紧锁,听到最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开口道:"是我的问题,没想到我等都做的这样隐秘了。虽说确实拖了时间,可一经事发就被找上了,还是太低估了镇守府。"
雁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隐隐猜到,雁仇和天蝎可能杀了什么人。
也顾不得那么多,雁奴继续开口:"哥哥,那镇守府紫府呢?为什么要将他带回来。"
"你说那祭礼,我杀了。在法阵中,镇守府的命牌才感应不到。"
雁奴闻言微微点头,心中不免有些苦涩,既佩服雁仇心思缜密。又恨自己被人跟踪,竟毫无察觉。
"好了,站起来吧。你现在不宜多走动,去破庙顶上有个洞窟,在那里养伤等我。"
雁仇说着,将手中的伤药,一把揣进了雁奴的口袋中,方便他只用手指也能拿出。旋即掐了个法诀,在雁奴身上套了法阵的验证。
"好了,你现在进去吧,就在庙中等我。"
他搀扶着雁奴艰难起身,二人并步走到了法阵跟前,雁奴开口问道:"哥哥要去救援天蝎前辈吗?"
"现在不是时候,要救天蝎光靠武力不行。"
雁仇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走出了竹林外驾风而起,戴上幻魁面,飞速前往百里叙那里。
他心知此时若是回到天蝎客栈的位置,有被发现的风险。
"此时东窗事发,今晚就得控制陈怡,否则变数太大。"
飞了一段,在城外落地入城。走了一会,雁仇终于来到了残破的大院前。在门口站定了一会,门终于缓缓打开,其中之人正是百里叙。
"墨道友,有失远迎,是为了城中的突发状况来的吗?"
"有一部分是,其他的还是我们的大事,可能要提前了。"
雁仇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进入了院中,百里叙则与他并肩而行,掐诀打开空气入口,二人进入洞天中。
百里叙开口道:"城中之事,从神通手段来看,似乎是涂深云出的手。是老狐狸的二弟子,修为紫府后期。只是神通隔绝,只知道他好像是抓一名妖修。"
雁仇早有预料,毕竟以洛水门的情报网,天蝎与那人斗法那么大的声势,神通隔绝也不甚有用。
二人走了一段,雁仇被百里叙带着,再次在上次的小房间中落座。
一落座,雁仇便开门见山:"我们今夜就动手。"
百里叙则喝了口茶,微微颔首静待下文。
雁仇接着说道:“其实城内情况倒是与我们无关,只是早控制陈怡才最好。如今涂深云肯定是在追查什么人,镇守府内估计就是陈怡的一言堂。况且明天去,和今天去也没有区别。我想百里道友,估计已经搞到了控制之法吧。”
百里叙微微一笑,开口回道:“墨道友猜的不错。我从门内长辈那里,拿来了一种叫做'霰心'的仙药。此药分为子母,磨成液体之后。将仙修击晕喂之子药,而后控制之人服下母药,这样他就得对其言听计从。”
“这样魏子期无法发现吗?金丹真人之洞悉伟力,我等恐怕无法猜测。”
雁仇表现的有些疑惑,百里叙则接着开口解释道:“此药神异就在于此,它隐蔽于人的心中。只有从死去仙修的心脏部位,才能采集到它,是死去之人执念的具现化,并且还极难产生。魏子期就算有诸多神异,也不能看透人的内心。”
雁仇恍然大悟,看百里叙不禁多了几分凝重,心中默默想道:“这洛水门真是手段颇多。”
而他面上有面具遮挡,倒显得淡定自若。旋即淡淡开口回道:
“贵门当真是好手段,在下佩服。那我等也不要耽搁,现在就前往山庄,布置法阵,静候天时吧。”
百里叙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于他来说,反正已经要来了控制法门,今日控制陈怡反而更好。雁仇主动提出,也正合他意。
二人起身出发,出了洞天徒步走出了城。在无人之处驾风而起,由百里叙在前面带路,飞往了陈怡的山庄。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山庄的上空。平地上看山庄外墙平平无奇,从二人的视角看去,那山庄内部金碧辉煌,又有着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
雁仇仙识一扫,整个山庄没有一名修士,全是些穿着暴露的….男人。正在各个地方穿行,做什么事情的都有,只是个个面露愁容,有的身上甚至有些奇怪的伤疤,总之很少见到有笑意的。
百里叙见状笑道:“这倒是个荒诞的地方,陈怡是将自己当作女帝王了。”
雁仇对此沉默不语,他并不关心这些人的境遇。在成为了仙尸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没有人的'温度',只是在雁奴、墨家二人的相处时,才会偶尔具有一些人的余温。对此他觉得,这或许就是能有机会复仇以及修仙的代价。
雁仇随即玩笑般开口道:“活该,哪个叫他们那么帅。与我一般,带个面具不就好了。”
百里叙闻言哈哈大笑,指了指下方的庄园,再次开口道:“事不宜迟,我等现在下去。”
雁仇点了点头,二人就这么随便落在山庄的墙根前,从山庄的院墙一个飞身翻入内里。二人就这么闲庭信步的往前走,用仙识扫视着整个山庄,开始寻找卫所。
找到后,就直直的朝着山庄中守卫的驻扎地走去。雁仇仙识别扫去,此时的卫所内,一群守卫正在其中。睡觉的睡觉,玩牌的玩牌,声音嘈杂,看起来无聊极了。
百里叙轻蔑一笑:“看来都是些酒囊饭袋,估计是觉得国都之中没有不开眼的,敢来冒犯这里,陈怡才放这么几个废物在这里驻守,墨道友去寻其余在外巡逻的全杀了罢,这里交给我,我就从此处铺开大阵。”
说罢便走入了卫所之中,在他走入其中后,时不时传来几声哀嚎,不过一息就消失,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雁仇也不耽搁,继续发动仙识定位余下巡逻卫兵的位置,迈开脚步转悠起来。
找到其人要不然就是一道祝融印,要不然就是一拳轰杀,不一会儿便将各个地方余下的几个卫兵一一击杀。
就在雁仇瞬杀最后一人之时,此时发现周围很多陈怡的男宠,正躲在周围的亭台楼阁看着自己,眼神中皆是恐惧,显然是被他绕来绕去杀人给吓住了。
雁仇才懒得与他们多废话,反正百里叙的法阵一展开,这些人都得被控制。横竖不过是些可怜人罢了,没必要知道太多。
顶着周围男宠的目光,雁仇就这么一路闲庭信步的原路返回卫所,此时一股清气忽然扑面而来,他心神为之一震,又恢复平静。转头望去,那清气一阵荡漾,正向后扩散至整个山庄。
雁仇心知这是百里叙的法阵发动了,进入卫所之后,百里叙正坐在一座水蓝色玉椅上单手掐诀,身前则悬浮着一个阵盘。
他见状疑惑:“百里道友,里边的人呢?”
“在我身下,被我法术融成椅子了。这里椅子坐的不舒服,一堆尸体又太不雅观了。”
百里叙随口答道,双目紧闭正在施法,雁仇估计他使用那清气,现在正在控制山庄内的那些男宠。
于是也不再打搅他,在一旁搬了个椅子坐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典籍,静静的看了起来。
两人将在这里一直待着,等待着时机。